第31章 除夕
除旧迎新，到了除夕夜的晚上，霍然跟家里人吃过年夜饭就走出房门站在院子中发呆。她茫然的抬起头看着灰暗的天空，一连几天的雪都没有停过，自然也就看不到星光，不巧有朵雪花飘落到她的眉心，凉凉的沁人心脾。霍然不知觉的笑出声来，踩着雪回到了自己的房门口，她看着眼前枯枝的桃花树，怜惜的上手摸去，不知这年春来到这棵桃树还会不会往年那样枝繁叶茂硕果累累。
而另一边踏入府门准备来找霍然的陆书言正好碰上了同样去找霍然的尤清若。
尤清若揣着手炉侧身看过去，笑道：“来找阿然的？”
陆书言微微扯唇，眼含深意地说：“是啊来找阿然的。”这女子又是那种熟稔的眼神看着他，真是奇怪。
“走吧，我俩正好顺道。”尤清若抬眸看向他。
“不了，既然你也去找阿然，我就先去看看伯父他们。在下告辞。”语毕也不看身后的女子，径直走向大厅。
尤清若勾起那形状姣好的菱唇，略有讽意地说：“就这么不愿意跟我一起走？”声音不大不小，在这寒夜中带了一丝冷冽。
陆书言顿了顿身影，没有回头再次向前走去。
尤清若看着他的背影，眼里迷蒙蒙的一片，装作无碍的耸耸肩，转身离开。只是在转身的时候悄然擦去了眼角的泪水，可能是今天夜色太美总能让自己想起过去。还没走就发现了站在拐角处的霍然，抿了抿唇，“阿然？”
“嗯。”霍然看到了表姐刚刚流的泪，也看到了她说的话。不是怕自己多想，只是表姐的举动实在令人怪异。
“怎么刚刚不喊住陆书言呢？”
霍然摇了摇头说：“表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望着那双黑葡萄似的眸子，尤清若说不出任何敷衍她的话来。只好无奈地蹙眉一笑说：“阿然怎么不进屋小心着凉了。”
“表姐你不要转移话题好不好？你有什么事就说啊，我可以帮助你的。”霍然紧张地看向她，期盼她可以说出重生一事。
重生之事尤清若怎么可能说出来？她怕一说出来别人会把她当成妖怪，她也不知道面前的女子是个跟她有相同遭遇的人。所以重生怕是尤清若一生的秘密了。
尤清若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微笑说：“阿然，每个人都有秘密的。”所以不可能告诉你。
霍然眼神暗淡，想来也是，这重生之事在思想古板的古代说出来可能没人会信，说不定还会把她当做是妖怪。自己也真是昏了头竟然就这样直接问，想着就抱歉地说道：“表姐..对不起啊。”
“傻丫头，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刚刚落泪只是因为想起了一些事，绝对不是因为陆书言的。”尤清若身为女子怎么会不懂阿然的想法呢？
霍然一听表姐这样说，桃红粉面地直摆手，“哪有啊！我不是因为这个才问你的。”
“是是是，不是因为这个，那是不是因为我拦住他不让走啊？阿然是不是吃味了啊？”戏谑地问出口。
霍然才不会承认她刚刚看见那幕的时候是有一丢丢的醋味，但是怎么会说出来呢？只好辩解着说：“表姐，真的不是！你别这样笑啊，表姐你等等我嘛别走啊。”
尤清若轻笑着不理阿然，这阿然就会嘴上逞强，看来陆书言有的忙活了。刚刚在见到他的时候让自己想起了那个朝夕相处的男子，一如他一般眉眼如画，可是今生可能再也见不到了吧？没有自己的参与他会有他的娇妻美妾吧？满心苦涩的告诉自己不要再想起他了。
看着表姐眼神痛楚霍然心里叹了口气，表姐这是又想起了谁吗？
“表姐，你的等下我们放烟花吧？”霍然装着小孩子脾性的兴奋问道。
烟火？尤清若舒眉一笑说：“好啊，正好今天是除夕。”
“那走吧，让陆哥哥跟哥哥陪着咱们去放。”
“阿然你慢点走，别摔着。”
“知道了，表姐你可真啰嗦。”霍然皱了皱小脸说道。
尤清若指尖一点她眉心，“你这小没良心的，外人我还不劳心思对她啰嗦呢。”
“嘿嘿表姐最好了。”看着她粲然的笑颜，尤清若也被她的好心情所感染，把手中的手炉递给她说：“就知道乱跑别冻着手了。”
两人还没走几步就发现陆书言二人就在等着她们，霍然看到陆书言那清俊模样不禁眉开眼笑蹦到他身边说：“红包拿来。”
陆书言弯腰捏了捏她小脸，感受到冰凉就用自己的手捂住她的脸颊，“没有红包，只有人。”
霍然蹭了蹭他暖和的手心，嘟着嘴勉强地说：“人啊，那也行吧。不过等下要陪我们放烟花哦。”
“知道了，调皮鬼。”
一旁的霍明喻抖了抖胳膊，夸张地说道：“阿然你看，我的鸡皮疙瘩都被你俩恶心掉了。”
尤清若拍了拍霍明喻调笑地说：“不知道阿玉钟情的人是哪位姑娘啊？”
霍明喻羞得不行，耳垂似滴血一样。“表姐你怎么也开起我的玩笑了啊？你别跟阿然学这个啊。”
“姑姑又不在，咱们小辈问问这个又没什么。阿玉你害羞什么啊？”尤清若捂嘴看着表弟，眼里尽是释然，上辈子的他为了阿然放弃了属于自己的姑娘，还好自己重来一次。
霍明喻知道自己也说不过表姐，冷哼一声说：“表姐咱俩去拿烟火去，不让阿然他们玩。”
尤清若对着陆书言眨眼，“好啊，不让他们玩。”说罢两个人就去后院准备跟青莲她们放烟火。
陆书言接收到她的信号心里一笑，阿然的表姐还挺有趣儿。
“喂，你可以把你的手放下了吗？”霍然虽然也挺贪恋这一时的温暖，但是也怕被爹看到。省的爹大过年的又火冒三丈还得让娘哄他。
陆书言薄唇勾起，弯腰说道：“放手可以啊，阿然喊我一声好哥哥。”
霍然翻了个白眼，这人大过年的是不是想挨揍？算了就喊他一声得了，让他开心开心。“好哥哥。”
低眸看着阿然那清澈可见的杏眼，听到她甜腻地喊自己的声音。陆书言低声轻笑，再一次的弯腰抱住她：“阿然，新的一年有你在我身边我很开心。”
感受到他低醇的声音，身体再一次的被他搂紧。霍然一颗心也随着他说的话变得柔软，痒痒的就像被清风吹拂，虽然在这个时代被男子这样接触是件不对的事，但是霍然还是弯眸说道：“陆哥哥，新年好。”
一声轻咳让霍然推开陆书言，探头一看原来是表姐。轻拍胸口松了口气，对着他笑了笑就朝表姐跑去。
尤清若冷撇了眼陆书言，这小子这么明目张胆的，又对阿然点了下眉头。恨铁不成钢地说：“阿然你如果不想被姑父骂就以后少这样，姑娘家家的要矜持。如果他以后还这样直接上脚踹！”
“哈哈，表姐知道了！”搀着尤清若就向后院走去。
陆书言也有些尴尬，毕竟被她家里人看到了还是有些不自在。唉阿然什么时候才能及笄呢！愁眉苦脸的也跟上了她们的脚步。
霍然看到青莲她们在摆放着烟火，霍明喻给陆书言递了个得意的眼神说：“阿然，表姐你们看我放的烟花！”
尤清若拉了拉霍然让她离得远点，“阿玉，你小心点。”
霍然看着放在天空中的绚烂烟花，一脸喜悦的样子。烟花的种类繁多，让她都有点应接不暇。
陆书言侧眼看去，烟花的光芒衬的霍然光彩万千，那如振翅的睫毛，樱花瓣似的唇，还有那弯月般的眸子，都让人心生喜爱。
察觉到他的视线，霍然对着他回眸一笑说：“开心吗？”
“嗯开心啊。”有你在当然开心。
这时候各家各户放起了火红的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震耳欲聋。霍然捂起了耳朵，陆书言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了一句话，但鞭炮声音实在太大，盖过了他的声音。霍然让他再说一遍陆书言但笑不语。
多年后霍然哄睡孩子后问起陆书言那时他说了什么话，陆书言温柔一笑并不打算告诉她。
其实那时候陆书言说的是：阿然，愿你岁月无忧，常夕我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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