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好兆头
秦晓珠:“向天娇,看在我妹妹的份上让你一成。”
向天娇:“别说我欺负人,不多收你这一成,那是看在我曾经喜欢的人的份上。”
秦晓珠:“只要你不再动心思到我妹妹头上,可以再让你一成。”
向天娇:“我跟秦晓芙还没有好到可以冰释前嫌的地步,所以不可能在生意上有所承诺。”
秦晓珠:“小瞧你了。”
……
已是好几个来回,尽是珠算子噼哩叭啦的声音。
说实话,向天娇和秦晓芙打架,功夫是不相上下,但是向天娇和秦晓珠比珠算,旁人一看,都能看出她略逊一筹,向天娇现在不过是嘴巴不饶人罢了。
向天娇向来也是特别较真的性格,珠算子往上一啪,说:“这一成包括许家的。”
秦晓珠扶额,以为向天娇开始不讲理了,不服地问:“你凭怎么把许家的生意也抢算进来?”
向天娇理直气壮地说:“凭的就是我即将成为许家大夫人。”
此话一出,所有人齐刷刷看着向天娇。
向天娇把心一横,珠算盘往前一推,昂首挺胸地站起来,挽起许思帆的手,明晃晃地证明自己说的绝非假话。
锦箩脑中突然都闪过一个幻景,如果向天娇再把脚往凳子上使劲一蹬,就和山大王完全一样,能直接宣告许思帆就是压寨夫人了。
不过幻景就是幻景,下一秒却是许思帆反过来抓住向天娇的手,向大家微笑地点了点头。如此一来,嚣张的向天娇瞬间如小鸟依人般,竟然有些脸红了。
秦晓芙走上前,打量着这两个人,总感觉太不可思议,向天娇之前可是闹到非连少颐不嫁的地步,真看不明白向天娇又整的是哪一出。
而连少颐,一直都知道许思帆的心意,现在不过是得偿所愿。
精明如秦晓珠,珠算盘重新摆开,对着向天娇招手:“既然是这样,看来得好好重算一遍。”
向天娇回应:“重来就重来,谁怕谁。”
秦晓珠和向天娇新一轮的对阵又开始了,众人不知这一次何时才结束,于是都纷纷聚到另一边,把连少颐团团围住,集体要求连少颐说说许思帆和向天娇的故事。
连少颐说,他和许思帆、向天娇,还有肖然四个人一起长大,当时的连少颐一门心思只知道练剑,学习打理连云堡的事务,根本顾不上其他人。许思帆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向天娇,自然逃不过心思缜密的肖然,肖然第一时间便告诉了连少颐。许思帆从不曾与向天娇说明,就当是三个男人的秘密。
向天娇两年前突然决定非连少颐不嫁的时候,连少颐和许思帆之间的关系变得很微妙,后来演变得错综复杂。站在错综复杂关系外的肖然说过,他们需要变数,而秦晓芙的出现,就是一个变数。
连少颐不是讲故事能手,同时他又对向天娇成为未来许家大夫人这个最重要的故事一无所知,所以大家听得并不尽兴。
最后,连少颐还是尽可能地讲述一些关于他们的事情。
于是,大家终于知道:
许思帆家的麻舌草可以麻到你不知味;
向天娇家的辣椒可以辣到你找不着北。
说到吃,荨心不禁感慨:麻和辣,果然天生一对。荨心的意思是对于吊起人类味蕾的麻辣味,天下无敌,而其他人却都理解成了许思帆和向天娇天生一对。
时间对有的人很宽容,对有的人却很苛刻。宽容的时候可以宽容到让很多人都遇见幸福,苛刻的时候可以苛刻到所见的每一次面就像在提醒着告别。
秦晓芙每日里数着和锦箩见面的次数,揪心着锦箩每一次到来是否是要与她话别。
所以,在听完许思帆和向天娇的故事后,锦箩徐徐地告诉秦晓芙:“明日适合出行。”
秦晓芙听到后什么也没说,一闪而过的不舍,在转身走进里屋的时候已经消失不见。
再出来时,秦晓芙手里拿着一个包裹。锦箩知道,包裹里装的是秦晓芙为她缝制的如意倚云裳。
“锦儿,一路平安,早点回来。”秦晓芙重复着她十年不变的道别之言,平静地将包裹递给锦箩。
锦箩点头,将包裹收下后,直接放进随身携带的三宝袋里,意指让秦晓芙放心。
秦晓芙突然间又想到了一些事,快步走到司徒传林面前,郑重地说:“保护好我家锦儿。”
锦箩学着秦晓芙的样子,转向连少颐,认真地说:“好好待她。”
“你放心吧,只要在仙舞城,没人敢欺负她。”已经算好账的向天娇插了句嘴,把连少颐想说的话粗鲁地表达出来。
锦箩内心是高兴的,秦晓芙除了她以外,终于有一个可以慢慢冰释前嫌的朋友了。
待锦箩与秦庄主话别的时候,秦庄主真诚地对锦箩说:“小锦,谢谢你。”
锦箩摸不着头脑,感觉自己好像什么也没做,为什么要谢她?
秦庄主却不多加解释,锦箩只好往自己觉得的方面去想,然后客套地回应道:“不用谢我,是他们都很勇敢。”
锦箩记得蒋珍缘说过,她是一个想幸福的人。这个时候,锦箩才想起来蒋珍缘还曾说过,每个人都有幸福的权利,但是它属于勇敢的人。
也许之后,不会有人再说秦晓芙是一个不受待见的秦岭庄二小姐,而是一个真正小有福气的秦岭庄二小姐。
夕阳西下,芙蓉苑屋顶最后一缕余晖被收起来的时候,锦箩、荨心、铁石和司徒传林已经在回天乌山的路上。
荨心腿短,山路走得特别慢,为了不耽误大家的晚餐,荨心不客气地同意铁石背着她回去,因此还能腾出力气告诉锦箩她这几日都经历过的有趣的事情。
荨心越讲越兴奋,连带她几日前在天乌村的时瞒着锦箩的事也抖了出来:“锦姐姐,告诉你一个秘密,天乌祠后院有一只特别可爱的小狗,村长爷爷说等它再大一点就送给我。”
“我给它起了一个小名叫雪球,不知道它喜不喜欢?”锦箩从老村长和天乌山人的聊天中,推测出荨心还没有给小狗起名,于是锦箩凭着第一眼印象,就给小狗起了个名,不过还得经过荨心的同意。
天乌村地处偏热地带,即使大冬天也不会下起特别大的雪,荨心没见过别人口中那白皑皑的雪景,不过想象着小狗圆滚滚的样子,加上一身毛茸茸的白毛,确实很像一个雪球,于是举手赞同:“雪球,它一定非常喜欢。”
“不过锦姐姐,你是怎么知道这只小狗的?”荨心觉得自己的保密工作做得挺严密的,怎么就让锦箩知道了呢?
锦箩想起老村长和师父去看小狗时那偷偷摸摸的模样,觉得能让自己不起疑心都难,起了疑心不跟在背后一探究竟更难。锦箩不可能告诉荨心就这样发现小狗的,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听村里的人说起,就顺便去看了一眼。我保证,就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
荨心没有多加怀疑,毕竟自己不在村里的这几天,只要不是密不透风的事情,被锦箩发现也属正常。
锦箩不受小动物们喜欢这个特质,给荨心带来不少困扰。荨心特别喜欢小动物,可是只要有锦箩住的地方,十丈以内连只蚊子都见不着。
对于荨心的担心锦箩表示绝对的理解,小狗还那么小,小小的就让它有危机感,于成长不利,所以锦箩之后再也没去过天乌祠堂。
锦箩自己也很纳闷,为什么每一只小动物看到她,总是显得很焦躁,即使锦箩什么都没有做,内心也没有什么企图,依然让小动物们如面临大敌般仇视她。为此,天乌山人为了安慰锦箩,解释为动物们都有领地意识,锦箩的出现可能危及到动物的领地,所以才对锦箩不是特别友好。
锦箩庆幸,还好自己这个特质只限于常见的小动物们,不包括人。
锦箩发现自己想得有点远了,这时候荨心已经开始和司徒传林聊上。
荨心凭借着和狼狗都能讲通道理的天赋,即使听不到司徒传林的声音,依然有办法顺畅地交流,虽然锦箩听起来他们的交流只局限于吃和玩上面。
锦箩回头一看,原来是司徒传林手里拿着一根长草杆,荨心询问的时候在她旁边晃晃,表示“是”或“不是”,两人很有默契。
说到默契,天乌山人为了让锦箩和司徒传林能多一些相互间的了解,培养出点默契,被迫捆绑式的相处了好几日。
老村长细心观察一番,结论是表示对他俩之间的默契甚是堪忧。锦箩无奈,默契这东西哪是一时半会就能培养出来的。
待锦箩回到山上的时候,天色已晚,一桌人开开心心地吃完饭后,天乌山人和弦月都简单地对锦箩交代了几句,便让锦箩早早地休息去了。
老村长说宜出行的日子,天气果然出奇的好。一大早,老村长和医馆馆主江智仁来到天乌山上,为锦箩一行送行。
简单的道别之后,锦箩、晴天、司徒传林、窦时光便下了山。
锦箩来到村口,在老槐树下等着晴天去槐束家牵来马车的时候,看见蹦蹦跳跳的郑满满,正开心地和他爹拎着两条大鱼往村里走过来。
“小满,这么早就来抓鱼了?”天乌村很少有人一大早就去村外的河里抓鱼,郑满满一家显得有些反常。
“娘说要给蒋姑姑炖鱼汤补身子。锦姐姐,我娘同意让蒋姑姑留下来了。”郑满满得意地告诉锦箩。
是什么原因让郑夫人一夜之间改变了想法,锦箩已经来不及慢慢地去了解,不过郑满满还是迫不及待地告诉锦箩:“我家屋檐上的燕儿归巢了,娘说是个好兆头。”
锦箩望着那个曾经在祈愿树下皱着眉头的小男孩,现在一脸的灿烂,就好像是经过了长久的斗争,终于取得胜利后的喜悦。
马车依旧是荨心之前坐过的那辆小马车,只不过现在坐在车里的人换成了锦箩。
车轱辘飞快地向前滚动,以及飞瞬而过的树梢,都在证明锦箩此刻已经在往皇城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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