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薛允之身上的伤把管家吓坏了,好在薛老太已经睡下,不然让她看到孙子的伤,要怎么受得了。
连诗雅拿着医药箱来到薛允之的房间,敲敲门,管家以及两大副官都围着裸着上身的薛允之,王副官正准备给薛允之上药,受伤的人却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我来吧”对管家说,“麻烦你帮我去打盘热水来”大男人毕竟心没那么细,伤口还没处理好就想直接上药。伤口不好好处理很容易感染。
“好,我这就去”
一会儿,管家就打了盘热水过来,薛允之不习惯这么多人围着“好了,好了,都是些皮外伤,不碍事,你们都下去吧,记得不要告诉奶奶。”
其余人领命离开,只剩下连诗雅。
洗了热毛巾,“可能有点痛你忍一下”连诗雅看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没想到他伤得这么重,尤其是手臂和后背,几乎没有好的地方。鲜血要流不流,要凝固不凝固的样子,真佩服他一路上一声不吭的样子,不过想起第一次见面,连给他挖子弹都一声不吭的样子,相对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这男人身上新新旧旧的伤加起来还真不少,虽然有一些恢复得不错了,但认真看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真不知道他过的都是什么样的生活。
在热毛巾的作用下薛允之忍不住擅了一下,“很痛吗?”
薛允之不习惯这样子被女人,嗯,呵护,清清嗓子,化走尴尬,不过不可否认的,他并不排斥,不但不排斥,还有一种莫明的情绪。
清理,消毒,上药,包扎。连诗雅费了不少心机才弄好。“好了,每天换一次药,不要碰到水,饮食以清淡为主。”
“你对每个病人都这么唠叨吗?”
“那可不是,我收费可是很贵的,一般这些事都是护士做的,我只负责做完手术。”眼睛里有小小的得意。
“说得跟真的似的,你在哪家医院上班?百乐门?”
这男人,赖得理他。
帮他处理完伤口,连诗雅踌躇了许久,手在口袋拿出来又伸回去,最后还是从里面拿出一份东西,递给薛允之。
薛允之带着疑惑地看着她手上的东西。
“这是在火车上李深偷偷放在我包包里的,我想这就是你们在找的东西。”这男人有一颗炽热的爱国之心,交给他应该不会错。
薛允之连忙打开,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
连诗雅见他看得那么认真忍不住开口,“一整份文件都是这些杂乱无章的数字。”
薛允之把文件收起来,“这是密码,需要破译。”套上衣服往外走,边走边对管家吩咐,“让王副官马上来书房。”
“哎……”连诗雅还来不及开口,他已消失在拐角,算了,他自己的身体都不着急,她干嘛要着急呢。
忙完手上的事,现在最该担心的是戚灵儿,听管家说她一回来就把自己关房里,谁敲都不开,连薛老太都没有例外。
她房间的门缝还有光线透出来,说明她还没睡下。
连诗雅在她门外站了一会,想敲门,手防佛有千斤重,怎么也敲不下去。想想还是算了,自己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她。
连诗雅想着今晚发生的种种事翻来覆去睡不着,皎洁的月光透在落地窗,铺在地上,像一层白霜。连诗雅套上外套来到阳台。今晚的月亮又圆又亮,像没有温度的太阳,照得这大地像白天一样。
这么大这么亮的月亮,连诗雅也只是很小很小的时候在外公外婆家看到过,真的是很小很小的时候,小到她的记忆都是模糊的,长大后她也回去过,但昔日那片小村庄早已被城市化所吞食,让她不得不怀疑记忆中的那轮明月不过是自己小时的一个梦罢。
后来在大城市读书、工作更加是不可能看到这样的月亮,别说月亮了,连月光都不曾照射到人们的面前,就已被空气中的废气所吞食。今晚能欣赏到这么明亮的月光,算不算这世界送她的一份礼物。
空气中飘来淡淡的烟草味,隔壁是薛允之的房间,连诗雅把头转向隔壁阳台,果然看到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烟,点点星火随着他的手指轻轻跳跃,忽明忽暗地映出他隐藏在藏青色睡袍中的锁骨,以及标致的五官。穿着睡袍的他,在夜里显得尤有,嗯,性感。
他也发现了她,只是两人都没开口打招呼,静静地看着夜空。
“那份文件究竟是什么?”个个都抢着想要。
他把视线从夜空中抽回来,也不看她,“还不知道,还在破译”
“哦”
两人又没了声音,这个夜显得更安静。
“你觉得灵儿怎么样?”连诗雅打破沉默
男人慢条斯理地吐出一个烟圈,以前连诗雅以前觉得,做出这个动作的男人很粗鲁,现在看来还是得看谁做,颜值很重要。就像此时对面的男人显得尤为性感。
久久吐出两个字“太吵”他的回答,让连诗雅大吃一惊,这人是不是正常人的审美观。
忍不住为灵儿抱不平“怎么会,像灵儿这样的女孩多可爱。”
对方却不接话,她动了动嘴巴,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她喜欢你”虽然由她说出来不太好,但她也是个自私的人,今晚灵儿看着自己的眼神太过于失望。这已是一种信号,她不希望戚灵儿因自己受到伤害,这样她会很内疚。替她说出来,起码自己的心里会好受些,起码自己有为她做过些什么。她也讨厌这样自私的自己。
薛允之看着她不说话,连诗雅唱着独角戏般,尴尬地讪讪继续“你不会不知道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男人还是没有开口,“她和你很般配啊,她像太阳一般热情,而你像冰山一样冷,配一起刚刚好,嗯,电影里都是这样演的,冰山最后都会被太阳融化。”什么跟什么,乱七八遭的,连诗雅在他的注视下,心虚得很,大脑一片空白,说的话都没见经大脑,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他抽回视线,无关痛痒般开口“如果每个和我配的人我都得喜欢,那我的心得多大”这人用她的说过话堵她。
“那你喜欢怎么样的?”
男人看着星空开口“你这样的”
这男人开玩笑也有个度,故意想看自己出糗是吧。
但这个不知道是不是玩笑的玩笑却还是让连诗雅不知所措“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太清”手指指指房间,“夜深了,我回去睡了”
没等他说话,连诗雅一股烟似的溜了。
何时见过她像只呆头鹅的样子,薛允之不厚道地笑了,他只是突然想恶作剧,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躺在在床上的连诗雅对自己刚刚的表现,懊恼不已,太没用了,找了这么烂的借口,这人这么戏着自己玩,他现在一定很得意。连诗雅气得把枕头当作薛允之,连环击打。更气的其实是自己,如果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她一定堵得他说不出话来。连诗雅就在对自己的懊恼中入睡。
早餐的时候在一楼遇到薛允之,连诗雅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淡定从容,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经过一晚上,她的心情已收拾得差不多。
今天早饭的气氛异常凝重,戚灵儿直接更是缺席。薛老太看自己的眼神也是怪怪的。
“允之,你昨晚怎么回事,怎么让灵儿一个人回来呢”语气里满满责怪的成份,从没见过薛老太用这么重的语气和薛允之说话,想必也听到了一些风风雨雨。
被点名的人轻描淡写的一句“她的事,我怎么知道。”
薛老太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管家,请灵儿下来吃早餐。”
“是”
戚灵儿面容憔悴的从楼梯下来,眼底下的黒眼圈怎么也遮不住,看来昨晚她也没怎么睡“奶奶早”精气神不足,根本不像以前朝气十足的她。
她像没看到薛允之和连诗雅似地坐下来。
薛老太有些心疼“灵儿昨晚允之哪做得不对的,惹你不高兴的,你说出来,奶奶替你做主”
灵儿把视线固定在薛老太那“奶奶,没有,不是薛大哥的错,是我自己的问题”
“怎么会是你的问题呢,你不说出来,奶奶怎么帮你呢”
戚灵儿还是低着头,委屈的样子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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