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连诗雅被带到审讯室,从安居乐的神情,她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些什么事。恐怕与海棠有关,要不然按照安居乐的计划,顺利拿回情报,自己就再没价值了,无需再审讯她,肯定是海棠出了什么事,连诗雅速度地分析着局势。“海棠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死了”安居乐用低沉的声音,很难分辨他的心情。
“死了,怎么会”连诗雅无力地跌坐回椅子上,死了,怎么会,海棠……怎么会,那样一个明艳的女子竟然死了,不会的,眼泪却不争气的夺眶而出,她的眼泪最先接受了这一个消息,“你的计谋明明得逞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杀害她,安居乐你不是人,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她多爱你,知不知道你让她多难受。
她眼中的怨恨深深地刺伤了安居乐,“是她自己,是她自己选择的路,是她自己想不开,才会选择自杀”
自杀?该是如何的绝望才会让如此坚强的女子做出这样的选择,怕是对这个口口声声承诺她的男子伤透了心。
连诗雅恨的咬牙切齿,“总有一天,我会找你算这笔帐的”
安居乐心里有些心酸,想不到她如此恨自己,“好,我等着你,不过我劝你要是知道什么最好赶紧说出来,不然到了日本人那里,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连诗雅第一次有了杀人的冲动,“我什么都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会说的”
安居乐已经对她很是了解,她不想说的就算撬开她的嘴也不会说。“你好自为之吧”
当天夜里连诗雅就被紧急地秘密转移到日本人的牢房去了,看来自己对日本人来说比她想象中要重要。
日本人的牢房比安居乐的要高出一倍,空间更小,窗只有灯那么大,太阳光根据照不进来。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呆久了不死,也只剩半条命。说不害怕那是假的,想到日本人折磨人的那一套,连诗雅心里发毛,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得过去。
连诗雅走着神,想着些不着边际的事。对面的日本军官操着不太熟练的中国话“跟你接头的人,在哪?”
连诗雅看着他的胡子,不说话。日本军官似乎见怪不怪。招招手,一个士兵在桌子上摆开一排相片。都是一些被他们用过刑的人的相片,一个个血肉模糊,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连连诗雅这种见惯各种伤势病人的医生都快吐了出来,难为他们还能找人拍下这些相片,真是有够变态的。
明显的是在玩心理战,想从心理上先给她个下马威,连诗雅把头扭向一边。但该看的都看得差不多了,士兵把相片收起来。
“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喝,免得落得和他们一样的下场”
连诗雅倔强地开口“那你知道不知道我们中国还有句话叫宁死不屈”
“嘴还挺硬,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鞭子硬,来人,吊起来”
连诗雅被绳子被起来,双脚凌空,一个日本兵扬了扬手里的鞭子,鞭子打在连诗雅的身上,细致的皮肤马上就裂了,迸出血了。连诗雅没能忍住叫出声来。她一边忍受着鞭打的痛苦,一边紧咬的双唇压抑着自己的声音,没多久,白衣的衣服就被血染红了,鲜血沿着她的脚滴在地上,最后实在忍受不了这种痛苦晕了过去。
她是被冷水泼醒的,眼前晃动着日本人那张丑恶的脸,带着嘲笑“这么快就挺不住了!”
接着又是一鞭,一鞭,两鞭,一开始还能在心里默数,数到三的时候大脑就一块模糊了,全部的注意力都被火烧一般的痛楚夺了去,再之后就是眼前一片漆黑。
连诗雅在一张破烂得只有一块板的床上醒过来,身上没一处皮肤是好的,火烧一般痛。
她第一次对明天感到恐怖,明天,还有无尽的明天,我能熬过去吗,此时意志再坚定的她,也对自己打了个大大的问号,终于明白有些人为什么说熬不过用刑,选择自杀或倒戈倾向。因为他们都输给了自己的想象,无尽的想象实在太可怕。
想着想着突然眼前一黒,是断电了吗。日本人吵吵嚷嚷地燥动起来,全副武装戒备。燥动声越来越大,紧接着就是枪声,枪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黑暗中传来钥匙碰撞门锁的声音,有人在开门。
“谁?”连诗雅因为激动声音微微的颤抖。光线太暗只看到一个挺拔的黑影在铁门旁,捣腾着。
没多久黑影就推门而进,借着微弱的光,连诗雅终于看清来人,是他,没想到竟然是他。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对面的他的发问。
“你是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什么?”
这人怎么老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你说我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我的世界是怎么的很重要的吗?”重要到可以让你冒着生命的危险,只为了问我这一句话?
“嗯,很重要”
这人,连诗雅的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面对日本人那么难熬的酷刑自己都没流过一滴眼泪,如今为了这个男人的情意,也为自己的幸运。
黑影走过来,看着她身上的伤,努力压制着怒气,想伸手抱抱,最后讪讪地收回手,“能走吗,我们先离开这”
连诗雅试了试自己的脚,好在没伤及筋骨,“能”
薛允之半扶半抱着她,几个日本人发现了他们,吵嚷着向他们冲过来,他把她护在身后,过五关斩六将,一路杀出去。连诗雅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第一次从其他人身上找到安全感,她一直认为安全感是自己给的,别人给不了,原来只是自己没找到而已。
“薛少,你没事吧”王副官在门口处与他们汇合,“没事”
日本人好像早就知道有人会来劫狱似的,人力物力都准备得很充足,而薛允之只带了几个亲信,要想杀出重围并不容易。
枪战越来越激烈,日本将领下了命令直把他们杀了也不为过,他们努力了几次想杀出重围无耐敌人实在太多都没有成功,薛允之把连诗雅推向王副官“你带着她从先侧门走,你们几个跟着我引开他们”
“不行,薛少你和连小姐先走”
“这是,命令”
“不行,你怎么办?”连诗雅紧紧的握着他的手。
薛允之看着她抓着自己的手,看着她依赖自己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听话,我不会有事的,回去之后我们好好谈一谈,这一次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手的”罢了,罢了,他认输,在她面前,他的自尊心总是溃不成军。薛允之在她额头轻轻的落下一个吻,把她推向王副官,命令道“快走,保护好她”
王副军领命拉着连诗雅从侧门走,连诗雅边被拉着走,边回头,请你一定平安地归来。
连诗雅他们一路逃了出来,她竖起耳朵极力地听着后头的枪声,枪声越来越小,最后甚至没了枪声,安静的可怕。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不行,我要回去”
王副官死死拉住她“连医生,别冲动,薛少久经沙场不会有事的”
“不行,你听,太安静了,我怕他会出事”连诗雅急忙地往回跑,王副官来不及拉住她,赶紧追上,无奈敌人发现了他们,朝着他们疯狂的开枪,他们在战乱中走散。
连诗雅和王副官走散后,她自己凭着记忆往回走,在拐角处被追上来的日本人发现,她第一反映就是跑,但人哪跑得过子弹,一股剧痛从腰部蔓延开来,子弹射中了腰部,扑通地倒在地上。得赶紧到薛允之的身边去,这是她唯一的想法,自己还有很多话还没跟他说,她不能就这样死去。凭着求生意志她有双手拖着身体艰难地往前爬,身体拖过的地板留下一淌血。
日本人举着枪一步一步向她靠近,她咬紧牙根,拼命往前爬,不能在这里被抓住。眼前却越来越黑,视线越来越小,她还在努力,一步一步,手摸在门把上,开了门,爬过门槛。
日本人放下手中的枪推开门,这女子对他们已没没有威胁,她就倒在门的后面,就算插了翅也难飞,他们轻易地就能把她拿下,或许她已是一具死尸。推开门,可是人呢,本应该躺在门后的人哪去了?
(https://www.daovvx.cc/bqge109376/5823290.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