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堕魔渡劫心是旧,雕藕续骨奇亦仙
琬柔所中那毒可蚀人仙骨,虽毒已解,但少不得已病多留她两日。
话说这两日,除了人多的场合以外,女萝每次见到子既都躲避着,亦是已经两日未曾和他说过一句话,不知为何。就连和剑拔也少了些玩闹,整个人如变了一般。
且说前两日子既因动用法术,引得了身上戾气偶发,时有嗜血之性。今日本欲去瞧琬柔,看她身体境况如何,不曾想,刚到房外欲想叩门时,身体里如同决堤的洪水将他的身体撑得满满的,嗜血之性骤起,但他此时意识还算清醒,欲又强行镇压住它们,可这次却没了效用,玉奴璇玑两人里面听见了子既的哀嚎,冲了出来,见子既癫狂状态,两眼杀戮,两人一个默契,欲想先行控制住他,可到底不知道怎么回事,稍稍静了些,又将其体内的洪荒戾气进行压制,两人虽有心作好事,却偏偏生得害了他。好一会儿,子既的面色越发苍白,一旁的琬柔见了亦是十分惧怕。实则,刚才被压制的那股戾气已经进不得封印内,又饥渴得厉害,少不得吸食子既那肉身凡胎的精血,此时子既已经昏死了过去。玉奴见了那状态,急忙将其送往欲病处,欲病见此病色,立刻从旁边药架深处拿了一小瓷瓶,倒出了里面仅有的两颗药丸给服了一颗到子既嘴里,又极不舍的看了看手中那唯一的一颗,极不情愿地最后闭着眼睛歪着头,面容极苦地也将那颗送入了子既的嘴里。琬柔表面给人极柔的感觉,但心里却是不急不惧不缓,像什么东西到了她身上都能得到平衡的感觉,此时琬柔个璇玑也到了这里。
随即,欲病又令玉奴他们前往,将其带到一似洞非洞的地方,过了一芙蕖池幽径,转而进入一个诺大的幽池中,其池中亦是芙蕖连连,偶有花其间,踩过三十六个池中的石墩,就到了刚才所见的中央那块圆盘上,只见池水微微没过圆盘,圆盘中央有一块不规则的玄冰床,还在蒸腾着滚滚沸气,玉奴将子既扶躺在了那玄冰床上方才气息缓了下来。
女萝适才听闻剑拔说子既去琬柔处了,自己不知道哪着的气,独自一人还在房里生闷气。这会子剑拔急匆匆过来猛拍着她的门喊到,“女萝,妘女萝,死丫头,开门,快开门!”
女萝听了,恶狠狠地出来把她所有的气都撒在了剑拔身上,剑拔拍着拍着,见没人应,遂趴在门缝上往里瞧,可啥都没瞧到,女萝从里面猛的开门,登时差点跌到了女萝怀里,幸好女萝闪避得快。还没来得及剑拔开口,女萝拳打脚踢地飞了过去,剑拔自是一边闪躲,一边跑,女萝见了懒得追,杵到一旁破口大骂,“你找死啊!拍我门干嘛!你不知道本姑娘心情不好啊!滚!快给我滚!”
剑拔喘了几口粗气对她说“子既出事了,又昏了!我这来告诉你!你……你……”
等时女萝的面容巨变,刚才的愤怒霎时变成了担忧,她急忙迫切地问道“他到哪里,现在到哪里?”此时,女萝心里脑海里竟全是他的安危,一急起来,又不知如何是好。
“听说在芙蕖池,快,快……”女萝刚问完,就边说边往那边走,女萝亦是紧跟其后。
这几天琬儿醒来不断的问落月坞那日她昏过去后发生的事,虽然玉奴和璇玑都是遮遮掩掩,但琬儿见了不断的问,少不得把事说全了与她,本来,琬儿昨晚已经决定去找聚灵石,以回去救爷爷。可这里又欠有他们三人的人情,见奚子既如此,少不得又得缓两日。
女萝两人一边询路,一边急走,到了芙蕖池边瞧见了躺着的子既,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时,她立刻冲了上去抓着子既的手,如什么涌到心头一般,还有些酸楚而难咽,见了就是慌乱了起来,“子既,奚子既,你醒醒,你醒醒啊,别吓我吧!奚……”
欲病见了急忙制止,他过了来一边扶女萝一边说“快起来,你这样吵吵嚷嚷的,想让他死啊!”
欲病虽然死活扶不起女萝,但女萝听了他这句,登时没了声,只是呜咽于一旁,急忙将他的手放好,动作也轻了下来。
最后大家思量着要走了,唯独女萝死活不肯走,原本剑拔也不走,可又瞧见女萝也如此伤心,心想留她一个人也能静一静,遂也走了。
……
又过了一日,到了夜里,奚子既还是如前一般,丝毫没有苏醒之意。琬柔娇弱地坐在桌旁,手扶过那清角琴帧,来来回回,在那烛灯碧影里,如是感应琴上依稀未褪去的温度,眼里一湾秋水,却泛动着初春的涟漪,杏眼如极,斜挑处又是一番诗意,似乎在回忆什么。可又一会儿,像是又想到了什么,整个人都停了下来,竟有了想去看一下奚子既此时如何了的冲动。
她拾了那把清角,出了门,轻轻地回身关门,此时璇玑闻见了动静,从隔壁那房门开门探出头来,见是琬柔,遂过了来问,“琬儿不在房里休息,此时这是要去何处?”
琬柔见是璇玑,恬静转身“璇玑姑姑,我去看一下那奚子既如何了!”
“好,那姑姑陪你去!”
话毕,两人出了那院子,过了狭长的芙蕖幽径,欲拐角进那芙蕖池时,只见妘女萝池中玄冰床旁,妘女萝坐在地上抱着着奚子既的手伏一旁睡着了,估摸一着是十分困倦了,琬柔见了,又把原本走路就不出声的步子又压低了些,忽然停了下来,看了一下,欲转身回去,旁边璇玑见了小声问到,“琬儿不看了吗?”,琬柔走回头看了一眼,转身边走边看着幽径旁芙蕖“进去了恐吵到了女萝,我们明日再来吧!”
一旁的璇玑依稀明白了些什么,遂也不再问。
到了四更天,林里传来了一阵阵喧哗喜悦声,原来是杏林林主未病方才回来,他这一回来就听到了黄芪给他说了奚子既的事,遂刚到师徒二人便急匆匆直接前往芙蕖池走去,他仔细瞧了一下子既,又通身查了一遍,心里已有了几分底便回去了。
虽是四更天,但欲病和已病二人少不得还是要来看一下他们的这个大师兄,二人只见一路上上相互推避却让了一路,这才决定已病叩门说话,可到了这里,已病竟忘了叩门,只轻声试喊几声,“师兄,师兄,师兄……”见里还没得答应,竟有些紧张了起来,而旁边的欲病又在使压让他快些叫,他极认真地听着里面的动静,一手又推旁边的欲病,此时,他又小声地清润了两下嗓子“咳……咳……”欲又叫,没及他叫,里面传来了未病中正而又有力的声音“两位师弟莫要外面吵闹了,进来吧!”
两人闻了立刻收一收刚才那些模样神情,小心谨慎地推开了门,此时未病已经褪去了外衣,估摸着欲睡了,已病见了立刻陪道,“师兄深夜归来,我俩前来看看,不想打扰到师兄了,还请师兄恕罪!”
未病从一旁的椸枷上取了衣服披到身上,方才不缓不忙的回二人,“师弟,你俩托我寻的药未曾寻到,明天我欲给奚子既除其根魔,你俩明日早些准备,和我一同前往。”
两人脸上有些失望,但少不得笑呵呵地回未病“无碍无碍!那师兄早些休息,我们这就回去准备!”欲病说完又见已病想说话时,在其旁轻轻揣拉已病的衣服,并急忙小声地说“走,走,走……”,已病见了,看了一下他的手,又看他脸上的表情,适才明白过来,又急忙对未病说,“那师兄我俩回去了!”,未病把茶盖搁在了茶杯上,右手挥了挥,两人见了急忙退回去了,未病看着他俩退去的样子,摇了摇头,又轻抿了一口茶,方才又欲睡去。
次日,未病也去瞧了一下琬柔,又问了好多关于坞主的事情后,携着欲病已病,三人到了芙蕖池,琬柔三人亦是也来了,还有女萝剑拔,三两协助的弟子,除了未病三人,还有黄芪白薇一人托着一些工具立于一旁以外,其他人都在芙蕖池入口的平旷处,因芙蕖池极大,外边的人竟也只能听见他们三人微弱的声音,而且还需要极仔细的听。女萝剑拔看了亦是十分着急,又不知道里面说什么,那外面的几个小弟子则是更着急,想看里面的师父们的手段又不得见清楚,听声音又听不见,只是在那平台上,随着圆盘上几个的背影移动,哪里有缝隙可看见就那里瞧一会,挡住了又往其它处去。唯有琬柔三人现在他们的后面,十分从容不迫。
先是欲病从白薇手里捧着的托盘上取了三个小药瓶,挨个打开后,又挨个倒出了瓶里仅有的一颗药丸喂给了子既,遂又扶起子既,褪去其衣物,外面的琬儿见了急忙侧脸回避,唯有女萝还像剑拔他们那样死盯着。欲病将其衣物褪尽后又顺着将他扶躺下,已病从白薇盘里取了金针在子既的身上施针,略施了几针后子既当即有了些反应,随后已病顺势又施了十几针封住了他的几条经脉,他刚才的反应又完全消失。三人又稍稍等了一会儿。未病从黄芪盘上拿了那小袋子,打了开,只见一颗紫色的还散发着微光的石头,从袋里顺势而落入他的手掌中,玉奴这边见了那光芒情不自禁地问“斫魔石!”旁边璇玑听了,“没错,是斫魔石。”当即两人有些紧张了起来。中间前面一点的琬柔听见了二人说斫魔石,也情不自禁地转过来看,可又看到了子既衣不避体,急忙又转过去。
随即已病上前拔掉了子既身上的金针,又换了几处进行施针,欲病则也从旁黄芪盘上拿了个极精致的袋子,如是里面的东西十分珍贵一般。他一手伸了进去拿住了里面的东西,一手褪去装袋,原来砭石包,他打开了来有砭针、砭铲、砭镰、砭锤、砭板等器物,看上去平凡至极,还有些丑陋,竟不能和刚才已病用的那套金针相提并论。
他们在等已病施针之际,远处玉奴见了那砭,不由得惊恐了起来,神情也有些愕然,“岐伯砭!”
璇玑一听到岐伯砭就想到什么东西,但记不起来了。一旁的琬柔见玉奴如此面色,遂问“姑姑,岐伯砭是用来干嘛的?”
玉奴不敢看琬柔,眼睛直勾勾的随着欲病手中的砭而游移,只是嘴里回答琬柔,“这是上古神物,当年被一个叫岐伯的神医所得,后来流落世间,人们在传说中给它取了个名就叫‘岐伯砭’”,玉奴说完,顿了一会儿,又情不自禁地说了下去,“斫魔石,岐伯砭,我在坞主书里曾见过……”
“爷爷?”
玉奴听到琬柔说坞主,她才回过神来对璇玑和琬儿说,“嗯,书名我已记不清,此阵叫堕魔渡劫术,恐怕这小子命不久了,我们回去吧!”说完就欲想走了。琬柔心中也生了些疑,又不知道玉奴说的是什么,心想他们救过自己,再看看,恐有自己能帮上忙也不知。他便拉了玉奴回来,“姑姑再看看,控有我们力所能及的事,我们亦可以还了情再走。”
玉奴此时回身过来,她心里谙知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姑娘,心里所想做的事,那便是阻挠她也会去做,“琬儿,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既然不肯走,那你站我们身后来!”
琬柔随即退到两人中间,手里抓着玉奴的手,轻轻依偎在她旁边。
而前面的剑拔和女萝则是一会儿说话,一会儿仔细瞧前面不在话下。
且说这会子已病已将针一齐退去,他和欲病今天的神情都十分严肃,和前两日可谓是大相庭径,他退到了未病身旁,虽严肃,但还是不难看出他脸上有些担忧,“师兄!当真要用此法?”
未病手握斫魔石,眼神里却没有往日的那种自信,但还是很坚持,“我们寻了十八的方法,唯有独此一法,师弟准备吧!”
“可…师兄,我们只有残卷,后面什么变数还未知道……”
“师弟莫再担忧了,我们三人,那残卷记录里才一人,来,我们开始吧!”说完,已病已经到对面去了。未病又转过来对问欲病“师弟可是准备好了!”
“嗯,开始吧!”
话毕,未病将斫魔石抛到子既上方,咒语骤起,瞬间四处玄光,灵阵以奚子既为中心散了开来,未病控着斫魔石略阵,借斫魔石之力,强行破解封印,霎时奚子既如同恶兽,锋牙碧眼,发赤身裂,还可变幻莫测,黑云如烟,缭绕于斫魔石下,忽而又变成了人型,饥渴之下极为暴劣,未病顿时看出奚子既已经超出他的想象,脸上汗水额上淌入眼角沿着鼻岬流进了嘴里,鬓两边更是如豆粒般的汗珠,他见欲病和已病二人已经傻了眼,急喊“师弟,快!休要再看了!”,旁边的欲病回过神来,手还在颤抖,他将砭石包空中一掷,针、锤、板、镰、铲齐飞,可眼前却不像原本说的那般,如此变幻,亦不知如何下手,犹豫之际,璇玑玉奴见了,飞了过来,助未病控制斫魔石,肖剑拔女萝见了也飞了过来助力,此时五人之力和斫魔石巨大的力量才让魔化的子既消停了下来。
此时,奚子既被斫魔石镇住了,又软瘫了下去,已病隔空将他扶正,欲病这边见奚子既被控制住了,见这娴熟的肉身,遂控着那威力无穷的砭镰砭锤砭铲等物,齐飞奚子既身上踢魔骨留肉。
刚毕,欲病收了砭石,已病将奚子既那骨头所剩无几的“肉身”引到跟前,咒语声声,他右手使着法术一抬,池中金藕飞出水面,欲病如一阵风一般到了已病身后,张开砭石包,引砭镰飞出在那金藕上精雕细刻,不费吹灰之力就已经将刚才从奚子既身上踢出去的骨头全都刻了出来,可谓是医术精湛,艺术绝伦。
如果没有今天,还定不知道这平常无奇的芙蕖下竟然游的是金藕,这金藕是极有灵性的,且极为坚硬,更是出奇珍贵,一小节的长成也要五百年,想来,池中定是不多。
话说欲病将那金藕雕成后,全已打入了奚子既的身子里,待用续骨术将其和他身上所剩的仙骨衔接,那自然就好了。
此时,未病见已经完事,心中暗想,此事也没想象中的那么难嘛!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后面,还有这些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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