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揭开伤疤
连星渺总感觉后背有点凉。
她缩回被子里，脑中思索着现在的局面——
沈誉死了。
霍西洲没死，但不知道在搞什么神秘兮兮的事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
目前来看，她只剩下被霍西洲杀死一条路可以走。
但她总有种莫名的不安，感觉有什么事情在隐隐脱离掌控。
段锦行让她等，可这样不是太被动了吗？
随着游戏时间一分一秒增加，她控制不住的焦虑，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在游戏外怎么样了...
只能乐观的期待一下13发现她没去上班来找她。
窗外忽然下起了雨。
连星渺听着雨滴敲击窗户的声音，睡意渐渐又回来了。
陷入深眠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明天要去把霍西洲找出来。
......
雨不停下，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齐曜没去理会被狂风拍打的窗户。
他目光紧锁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试图在一行行运行的代码中找出问题所在。
打下最后一个字符，他按下回车，试图重新运行游戏系统。
然而——
【重启中...】
【重启失败】
【WARNNING！系统崩坏，请尽快联系管理员Z】
齐曜烦躁的砸了一下键盘。
“到底是什么问题....”
齐曜调出升级日志，想要从中找到崩坏的线索，此时智能音箱响起——
“您有一个电话，联系人为霍。”
齐曜的视线从屏幕移向智能音箱，停了几秒后，说：
“接通。”
一声提示音后，音箱里传来一个唯唯诺诺的男人声音：
“齐先生，抱歉这么晚了打扰您，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我是霍西洲的表哥啊，之前和您签合同的那个。”
齐曜不耐烦道：
“直接说事。”
“哦哦，是这样，我也知道咱们的合约兑现了有一年多了，但今天出了点状况，想问问您...这个....就是您当时说...把大脑上传后，他在现实中就没意识了不是吗....”
齐曜无声挑眉：
“然后呢？”
对面支支吾吾的，最后‘嗐’了一声，说：
“就是护工最近老打电话给我，说我表弟一直流眼泪，之前从没有过这种情况。我是想问问....那个，他不会醒来吧？”
齐曜听后讽刺的勾起嘴角：
“你希望他醒还是不希望他醒？”
对面立刻推脱起来，说了一大堆免责的废话，最后还有点急眼，道：
“当初不是你说的吗，只要上传了大脑，西洲就能以另一种方式永生，我们也是不舍得西洲，所以才相信了你签了合同。我们要是有脏心，咋还可能每年大几百万的给他花着维护身体！”
齐曜听着对方的狡辩都快笑出声了。
“每年几百万难道不是你们怕霍西洲死了拿不到信托里的钱，所以吊着这个摇钱树吗？
还有，当初是你们来求我，让我把他的大脑上传。
我明确说过这件事还在实验阶段，告知了你们风险，你们还是不顾一切的签了字。
怎么，现在是怕他突然醒了，你们拿不到钱了，所以着急来问我？”
对面显然没料到齐曜一点人情世故不讲，直接一针见血的点破，气的呼哧带喘，但也不装了。
“姓齐的，你就给句痛快话吧，我表弟到底会不会醒过来？”
齐曜懒怠的掀起眼皮，厌烦道：
“会不会醒去问医生，我又不会治植物人。”
说罢直接挂了。
齐曜今天一天之内被人性恶心到了好几回，此刻情绪非常爆炸。
他转动轮椅上的摇杆，移动到门口，弯腰捡起地上的头戴式仪器，检查没有故障后，通过手动输入一串密钥，进入了游戏。
【欢迎回来，管理员Z】
【待处理消息99+】
齐曜直接一键已读，就面无表情地调【NPC管理面板】。
他一页页的滑动，每张卡片上都有建模、设定、级别等。
齐曜一边滑动一边打了个哈欠，然后随手调出前几天拍的家里的胶囊咖啡机照片，一个立体的逼真咖啡机就出现在眼前。
这个功能的研发最初就是为了他自己方便。
他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在海量的NPC里终于划到了霍西洲的这一页，却发现卡片右上角打了一个灰色的标——
【已销毁】
“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齐曜皱眉，又手动填写密钥退出游戏，然后调出销毁机制，看到了准确的机制触发时间。
“一个两个都在搞什么...”
霍西洲和其他NPC不同。
他是第一个以真人脑意识上传游戏的对象，不是齐曜写出来的代码。
而销毁机制是他写出来用于一些故障NPC的，本质是代码垃圾框。
霍西洲不是代码，触发了机制，也只能销掉游戏肉身。
他的意识早已在数据洪流中，被冲刷了无数遍了。
齐曜在接了那通电话后，本来是想和游戏里的霍西洲直接对话的。
他对他的观感其实有一些复杂。
一是因为霍西洲并不是本人有意愿进入游戏，而是监护人签字。
二是，他和他有过共同的遭遇——
当年那场车祸，是三车连撞。
喝醉的肇事者撞上了齐曜的车，导致齐曜的车又撞上了后面霍西洲的车。
然而罪魁祸首没死还逃跑了，剩下的两个受害者，一个高位截瘫，一个脑桥梗死。
霍西洲完全清醒且有意识，但因运动神经通路受损，导致全身瘫痪，躺在床上浑身上下只有眼球能动，和植物人有点区别但不大。
齐曜从大手术中死里逃生，得知后座的父母和妹妹无一幸免，自杀过几回。
最后没死成，但也活的不像人。
残疾人保护协会的杨小姐是对接这起事故的负责人，她将另一个受害者的情况讲给齐曜听，希望他能振作一些。
“霍先生没有您幸运，他全身瘫痪，前不久唯一一个亲人也在国外去世了。
不过他的亲人留给他一笔遗产，经济上倒是暂时没有负担。
齐先生，我建议您可以和霍先生的亲戚走动一下，你们同病相怜，说不定可以得到对方家属一些帮助呢？”
齐曜当时麻木地躺在床上，听见这话后却笑个不停。
杨小姐也不知道他笑什么，只当他是情绪不好，还想安慰，却看见他漆黑的眼眸阴森地看过来，问她：
“既然你都说了他没我幸运，你让我去他家人面前现什么眼？去显摆我还有手，还能动是吗？！！”
那时的齐曜还能将心比心。
可之后这种类似的伪善越来越多，并且以怜悯和关怀的名义，将他一遍遍践踏。
于是，有了如今的齐曜。
(https://www.daovvx.cc/bqge12013661/469517.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