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考验
秦嬴被那雾气团团围住，当眼前再次能看见之时，视线所及之处，是一个半径一米的圆形水池。
“剑池中熬过一柱香的时间便可通过。”声音响起，令秦嬴目光一闪，这便是鲲鹏说的靠他自己去争夺的造化。
未曾小看，连鲲鹏都无可奈何的存在绝不是他可以轻视的。
仔细凝视着这座不大的水池，秦嬴能感觉到这其中的危机。锋锐的剑气在池水中纵横，甚至从水池中发出阵阵鸣啸。
这就是缩小版的剑湖，但其中蕴含的剑气远远超过了剑湖中剑气的强度。二者相比，犹如高山和土丘的差距。
但这些并不足以让秦嬴停下他的脚步，这不仅仅是对鲲鹏的尊重，同样也是对他心境的认证。
一步迈出，踏足剑池！
异物入池，这池水中的一道道剑气立即攻击，在秦嬴的足脚上肆意切割。
秦嬴眉头微微一皱，将另一只脚也跨入剑池，直至整个身体都没池水淹没。
剧烈的疼痛如同春蚕一般将秦嬴坚韧的心境一点一点的蚕食，仅仅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后，秦嬴的心底就升起了要放弃的念头。
口中闷哼之声不断，这种疼痛比之神魂撕碎更为猛烈，而且这剑池之中似乎有着除剑气以外的力量，无论多么痛苦，秦嬴始终保持着清醒的意志，深刻感觉这万剑割身之痛。
“放弃吧，这么做值得吗？明确的该诉你，就算你通过了考验我也不会认同你。”轻佻之声在这小小的空间中响起，削弱秦嬴的意志。
没有说话，说话只是在浪费口舌和精力。秦嬴默默忍受着这剑气的弑身和不断传出的劝说。
“啊”秦嬴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喝，王境的肉身在这剑池中坚持了几十个呼吸的时间就被破开，一丝鲜红之色在剑池中慢慢散开。
而随着第一个伤口的出现，第二个、第三个……，一个又一个伤口出现。此刻的秦嬴身上再也找不到一丝完好的皮肤，只有一道道溢血的伤痕。
鲜血将池水染红，伤口被池水泡的发白。但剑池中的剑气依旧在攻击，更多的剑气随着伤口进入秦嬴的身体之内。
血肉，早已被剑气洞穿！
骨骼，在剑气的肆虐下破碎！
经脉，被剑气切割一寸寸的断裂！
“啊……”秦嬴仰天发出吼叫，便是地狱的酷刑怕也不过如此。
“放弃吧，再这样下去你会死在这里的，想想外面的世界，你不想在修行路上叱姹风云吗？你不想在历史的长河中刻下你的印记吗？只要你放弃，我立刻就将你治愈，还送你一件宝贵的法宝。”诱惑的声音如同恶魔要将秦嬴一步步拉入堕落的深渊。
“放弃吧，你还有很多事没完成，爷爷的仇还没报，对鲲鹏的承诺还没有兑现，继续坚持只会让你带着遗憾死在这里。”一道声音在秦嬴心底响起，但这却是他自己的声音，秦嬴坚韧的心境出现了裂痕。
目中充血，秦嬴不甘的怒吼：“我绝不会放弃，死在这里的只有懦夫。”
但时间是摧垮人意志最有效的武器，在一炷香的时间刚过去了一半，秦嬴心底的声音越来越强烈，而秦嬴眼中的坚定也有了松动。
一切似乎就要结束，甚至秦嬴的口中都在轻喃着放弃的话语，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团光芒从秦嬴体内散出，瞬间就将秦嬴体内冲撞的剑气驱散，甚至在剑湖中的剑气都在后退，似是畏惧这团光芒的气息。
“恩？”轻佻之声发出轻咦，但下一刻有大妈了起来。
“该死的，是你这个疯子，你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尸骨都化成灰了，居然还出来为祸他人。”
“我跟你有什么仇？这小子能不能通过考验又关你什么事？”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为了当初我在你屁股上捅了一剑而怀恨在心，现在来报复我。”
……
每一句话都是如此毒辣，但骂了这么久光芒始终存在。
而此刻被光芒笼罩的秦嬴将眼睛闭上，脸上的痛苦之色退去，化为安详之态，
与此同时，一副似曾相识的画面在秦嬴的脑海中闪过。
高山之巅，狂风席卷！
秦嬴发现自己正漂浮在高空中，而在他的前方，两个人身着黑衣的人正站在山峰顶端，只不过是一袍一衫，一老一小。
下一刻那黑袍老者的身影在缓慢消散，而黑衫青年连忙叫喊：“给我提升境界的力量呢？”
这一刻，即将消散的老者目光却是看向了高空中的秦嬴，传出平淡的话语：“力量……就在你自己手中！”
画面陡然消散，而笼罩秦嬴的光芒也逐渐散去。
“力量……就在我自己手中？”重新睁开双目的秦嬴口中喃喃，一丝气息从他的体内散出。
似乎看见了秦嬴的变化，轻佻之声再起。
“小辈，你千万不要相信那个人的话，我当初就是被他骗到这里来的，到现在都追悔莫及啊。”
但这对于秦嬴来说没有丝毫的作用，即便是那锋利剑气重新切割秦嬴的躯体也没有给秦嬴带来丝毫的改变。
秦嬴散出的那缕气息愈发浓郁，就连剑池中攻击秦嬴的剑气都受到了影响。
无喜无悲，无苦无痛！秦嬴的脸上露出的只有安详，如熟睡的婴儿般的表情。
这一刻，身体的疼痛似乎没有了丝毫感觉。
这一刻，秦嬴的脑海如同有一道亮光闪过，气息瞬间爆发，剑池中的剑气似老鼠遇猫，从秦嬴的身边退走。
“明悟本心，这是……心剑！”秦嬴口中轻语，一股气势升起，在秦嬴的头顶上空隐隐形成两把剑交叉的模样。剑池中的剑气鸣啸不断，似乎在拜见他们的王者，剑中之王！
“该死的老疯子，竟然将心剑术传给了这小子。”轻佻之声低声抱怨，早知道他就不搞这场考验了，不然也不会激发出秦嬴的潜力，令其参悟心剑术。
“聚”一声淡淡的话语传出，但剑池中的剑气却突然冲出水池，被秦嬴头顶的那把剑影所吸收。
随着吸收的剑气增加，剑影逐渐凝实，最终化为实体。至此，剑池中已是无一缕剑气的存在。
上方的两把利剑在不住地盘旋追逐，似在打闹。秦嬴微微一笑，轻声吐出一字：“归”
两把利剑瞬间缩小，没入秦嬴的双眼之中。光芒乍起，秦嬴的双目中剑芒吞吐，可以看见那两把小剑在秦嬴的目中沉浮。
眼睑垂下，所有的气势瞬间收缩，一切都归于平静，若不是秦嬴身上的伤口，这一切看起来似乎都没发生过。
“前辈，可以让我出去了吗？”秦嬴柔和的目光看着上方，平淡话语传出。但若是仔细观看，可以看见秦嬴眼底深处的锐利锋芒。
上方的存在似在犹豫，但最终秦嬴的身躯被传送了出去。
“鲲鹏你竟然算计我，明知道这小子得到而那个疯子的传承还让他来参加考验。”秦嬴刚出来就听见这道抱怨的声音。
雾气剧烈的翻腾，缓缓地向四周散去，使得那神秘的身影终于露了出来。
虽然秦嬴心中早有猜测，可是真的看到这身影后还是有些惊讶。
一柄暗金色的长剑在空中上下颠晃，不时闪过的流光溢彩，无不在展示着这柄剑的不凡。
暗金长剑似乎感受到了秦嬴的想法，光芒一闪，化为一位英俊不凡的少年。
“你们人类真是麻烦，每次都要这样才会好好说话。喂，小子，告诉你，大爷我可不会帮你打架杀人的，你只是送我出去的工具而已。”少年一脸老气横秋的说道。
秦嬴还未说话，鲲鹏倒是先开了口：“灭，别太担心了，秦嬴是绝不会为难你的。”
灭的表情微微一滞，不满的瞪了鲲鹏一眼。而秦嬴这才明白过来，这暗金长剑化身的少年灭原来是怕自己未来的待遇不好。
“灭前辈，在下承诺，绝对不强迫前辈做不愿做的事。”秦嬴上前一步，适时开口。
听到这话的灭甚是舒坦，看向秦嬴的目光也柔和了许多。
秦嬴心中一笑，这灭看起来十分好骗，看来日后请他帮忙并不是多难的事。
“秦嬴，逼出一滴精血出来。”鲲鹏看着秦嬴，目中的疲惫之色更浓。
身躯微微一震，鲲鹏身上的死气快要将他完全覆盖了，当鲲鹏被死气淹没之时，就是身死道消之时。
秦嬴逼出一滴精血，而面前的灭再次化为剑形，精血被其吸收，融入到剑身之中。
“灭，附身吧，时间不多了。”鲲鹏吐出一语，就连一只吵闹的灭闻言后也不再说话，光芒一闪，暗金剑变为一个印记刻在了秦嬴的手背之上。
没有言语，鲲鹏大口一张，一个空间旋涡从其口中吐出。
“秦嬴，时越在短时间内还无法走出宫殿，你先行进入第三重秘境。”鲲鹏的话在秦嬴心中响起。
秦嬴自然分得清孰轻孰重，目光一闪，秦嬴对着身前的鲲鹏再次深深一拜。
“前辈放心，有生之年，秦嬴定当完成诺言，将前辈的遗羽送去北冥海。”
看着秦嬴的身形消失在空间旋涡之中，鲲鹏微微一叹。
“北冥……”
“你不后悔吗？若是留下那最后一滴本命精血，只要我重新将你封印，轮回也奈何不了你！”
“后悔？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有选择遁入轮回！”
“你真的相信那个小辈？”
“你不也相信了他？”鲲鹏的目光凝视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的一位黑袍老者。
“是啊！我们都相信了他。”老者一声长叹，身形慢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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