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章
“冷静，冷静。”周辞纪安抚她的情绪。
偷看不是他本意，奈何喉咙也不受控制，口水经由落入腹中，面前的女人怒气仿佛更盛。
周辞纪：“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
在她发怒前，脚撑着地板，将这轻便的沙发连人后退至几米远，“你，你可别诬陷良民啊，我才不是那种人。”
热意渐渐漫上耳垂，短短几秒，整个耳廓都染上红色。
周辞纪别过脸将视线挪至一旁，哪是他想看啊，是那画面突然就跳……就跳他眼前了……
他感受得到姜璃的目光一直在他这边。
装作不经意回眸，四目相对，不自觉又目光躲闪。
周辞纪倏地起身，姜璃都险些被他吓一跳，他以背影对着她，“你，你在这别动，我一会就回来。”
走了几步听闻摩擦声，回首，姜璃一只脚落于地面，“别动啊！我一会就回来了。”
说罢加快脚步，甚至类似小跑。
姜璃搞不懂他在做什么。
起身，拿过放置一旁的手机，刚才看还只是一长道裂痕将屏幕分成两半，而现在，裂痕像蛛网，布满屏幕。
更不用提使用。
就连开机，都只是白屏闪几下没了反应，再试图按键，都没任何回应。
气死。
再将手机放在那，姜璃身体陷进柔软的沙发，铺天盖地的绝望，快把她淹没。
她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被人误以为小三在街上打，更是做梦都没想过的事情。
头皮疼，姜璃直想哭。
抄过手边的抱枕盖过头，小声哼哼唧唧。
妈个鸡的死系统啊，还她豪门人生，再这样下去，她就要被这些神经病给整死了！
“啊！”谁来救救她。
不是很想死，但也不是很想活。
头不断磕向抱枕，心中怒气无法排遣，姜璃的头发再度乱了，脑中突现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
“……”她头皮都要炸起来了。
“嗨，你好，我们又见面了，我是系统666，想必你还记得我吧。”
脑中出现的熟悉男声，姜璃放松下来，但很快她更生气了，嗤笑一声：“您老人家脸皮够厚的。”
因工作失误坏了她的人生不说，关键时刻还不出来帮她，说好的尽量让她生活过得更顺利呢？
呵呵，都是放屁！
姜璃没什么好气，他倒不被影响，“你刚才经历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每个人的人生中，都免不了要有挫折和困难，你不应该气馁的。”
“……”呵呵。
“挫折和困难，是人生成功道路上必不可少的元素，稳住，我们能赢！”
“……”王者荣耀玩多了吧。
接下来说的都是废话，姜璃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她刚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在沙发坐好，屁股底下硌得慌，手到下方去摸索，一副崭新的蕾丝手套？
长得跟明国时期富太太戴的似得。
见鬼了啊。
刚才还没有呢。
666：“这是我们公司最新推出的电击手套！雍容奢华的外表，整齐时尚的走线……”
姜璃：“别逼逼，说人话。”
“好吧。”666道:“刚才的事情给你带来不便了，为弥补，送你一副手套，戴上之后，谁打你，你一碰他，就保准能把她电死！”
“……”这么吓人？
姜璃半信半疑，“你别是忽悠我呢吧。”
666不满:“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的工作能力！”
姜璃呵笑一声，“你的工作能力怎样，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还用我怀疑？”
系统闭嘴不再多言，姜璃细细端详，和普通的手套无太大差别，她戴到手上，“有没有什么使用说明书啊。”
别使用不得当把她自己电死了。
无人回应。
“喂。”真是醉了，“我就让你教我一下使用方法，你怎么这么小气，如果能投诉，我肯定第一个把你投诉到下岗。”
她念念叨叨，在手套旁搜寻什么开关，周辞纪拿着东西过来之后，便发现她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仿佛有条有理，像是在与空气中看不见的人对话。
周辞纪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不对劲。
肯定不对劲。
当然他没倾向于封建迷信。
刚才女人像疯子一样的举动，他可悉数都看在眼里，那种疯狂的举动，莫不是将她伤着了？
周辞纪故意没发出声音，轻手轻脚靠近，他听人说过，吓着了，不要打草惊蛇，先将病情观察清楚，到时才好对症下药。
走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被她发现，手套是多出的他没见过的事物，距离越来越近，只差一步即与她零距离，姜璃突然转过头。
表情无任何不妥，看着他，周辞纪竟有些心慌。
另一侧垂着的手心微微冒出汗渍，他挠挠头，“吓到你了吗？”
姜璃反问：“我是小学生吗？”
周辞纪：“啊？”
“这种堪比幼儿园级别的吓人方式，你还是趁早收起来。”这么高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碍眼，姜璃道：“你到一边坐……”
话音戛然而止，周辞纪忽然像得了癫痫一样抽起来，脑中响起系统的声音：“哦，刚才走之前忘了告诉你，没有开关，只要……”
“只要碰到人，对方就会被电击得晕过去。”
“咦！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刚才实验过了。”
姜璃呆愣在原地，盯着地面躺着的人，他的腿还在有规律抽搐……
完蛋。
这东西威力真的这么强……
-
周辞纪醒来时，是在医院。
入目即是洁白的天花板，伴随着呛鼻的消毒水味，周辞纪眨了眨眼，顿觉浑身都像是被车碾过。
上一秒，他明明还在与姜璃说话，转眼间，怎么却到了这里。
记忆仿佛断层。
开门的声音，瞥见一道熟悉身影，周辞纪还是急忙躺好闭上眼。
管他怎么回事，他倒是要看看，都躺在这，那个臭女人会不会心疼。
姜璃进屋，不忘将门带上。
现在她的头是真在痛，她想破了头盖骨都没能想到，她一个触碰竟然就能把周辞纪整到医院来。
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姜璃浑身上下都散发丧的气息。
“要死了。”
她又在自言自语。
“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啊。”
反正不影响他性能力就好了。
姜璃愁的要死，周辞纪本人其实毫不在意，他小时候上房揭瓦什么事没少干过，不就是个突然晕倒，大惊小怪。
但她这般关心，还是让他小心肝里泛着甜。
算她还有点良心。
奈何医院的床板够硬，还没五分钟，周辞纪坚持不住，他甚至欲翻个身，装作刚醒的模样，“啊呀，我怎么浑身这么疼。”
余光悄悄观察姜璃，确认她没发现异常，他才睁开眼。
“呦，你怎么在这，我朋友，哎我上一秒不是还在商场吗？”缓慢起身，装柔弱，“哎我的头……”
“你别动。”姜璃起身，将他身后的枕头竖起，再扶着他的身体靠好，周辞纪说：“还是有点……”
“那我去叫医生。”
“哎哎哎不用了。”似强忍痛苦，他舔了舔略干涸的唇，“我想喝水。”
正好，姜璃刚才下楼便是去买了水，她拧开。
周辞纪声音很轻：“我胳膊疼，抬不起来……”
“……”
姜璃到底是拧开后递到他唇边，瓶身稍稍倾斜，顺着角度灌入口中。
周辞纪一开始在看她，但当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他装作不在意看向别处，而通红的耳廓暴露一切。
姜璃将水收起，周辞纪过了好一会才挪回视线，姜璃问：“你现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言辞中满是真实的关心，周辞纪只觉热意漫上脸颊，他抬手摸了摸鼻子，“没……没事，就是……”
“你手没事？”
话音刚落，那只手像没了骨头般垂下来，周辞纪脸色微红，“就是，使不上力。”
姜璃没再多问。
今天第0遍想把系统揪出来打一顿，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她这种小老百姓可赔不起。
短暂的时间，两人都没说话，气氛多少有些尴尬。
周辞纪：“说到底，我怎么了？”
他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只记得她轻轻推了他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姜璃紧蹙着眉，不知怎么说，“就是……低血糖了。”
医生并没有检查出什么，也许因为手套是什么外星黑科技吧……
她真愧疚的要死，只能一个劲道歉，周辞纪简直快要不好受死啦，低血糖而已，她怎么反应那么大。
“我真没事，你不用道歉。”其实她不耍流氓的样子，也没有那么讨厌。
周辞纪觉得这似乎是最完美的一次医院之旅，而之后她突然说要走，心中的晴天被阴雨覆盖。
“要走？”周辞纪说：“我还没好呢。”
她走什么走啊。
“我刚才已经联系了你的朋友，他说一会过来陪你。”她知道她应该负责，但男女有别，现在太阳已落，着实不方便的很。
姜璃忧愁的很，“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说罢准备起身，周辞纪急的要死，“都天黑了，我送你吧。”
“可别！”姜璃想都没想就拒绝，“你好好休息……”
“我好了！我本来就没事。”周辞纪瞬间从床上下来，还险些摔个狗吃屎，嬉皮笑脸，“送你回家完全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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