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六章
两年后——
“你看，我终于成功了！”顾溪昭揭开了小满的面纱。
小满看着自己的脸和手还有脖子，高兴地哭了出来，她抱住了顾溪昭。
“别哭呀，这么好看的脸蛋，别哭坏了，我可是好不容易压制住的。”
“我想出去逛逛，戴了两年多的面纱也不怎么敢出门，我都快闷坏了。”小满擦掉了眼泪笑着说道。
“走走走，我叫上芸儿一起去。”顾溪昭拉着她就往正在书房练字的穆芸那儿跑，“芸儿！芸儿！”
“昭儿姐姐，你找我？”穆芸迎了出来。
她一把拉起穆芸的手：“今天天气特别好，我们出去逛逛吧！”
“可是，哥哥让我练的字……”穆芸看了看书房案桌上还有没写完的字。
顾溪昭揉了揉她的头：“别怕，是我让你去的，他不敢朝我发脾气的，况且芸儿字那么好看，不需要练了，走吧走吧！”然后就拖着她往外走。
“小满姐姐的脸好了，”这时穆芸才发现小满有些不一样，“好漂亮啊……”
小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芸儿才漂亮，才两年，就看起来像个大姑娘了。”
“好了好了，你们也不夸夸我，走了走了。”顾溪昭拉着两人便出门了。
一路上大家都热情地跟顾溪昭这个毫无贵族模样的世子妃打着招呼，也对小满和穆芸赞叹不已。正当小满她们逛的开心的时候，乐潇潇和秀儿刚好也出来买东西，小满手中拿着看中的香囊正准备付钱，老板突然说了句：“姑娘，你跟陆家大公子的心上人长得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瞧，她刚好也在那儿。”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胭脂摊。
小满转过头去恰巧与她四目相对，两人都很惊讶，秀儿问道：“姑娘在看什么？”然后顺着乐潇潇的视线看了过去，不敢相信地张大了嘴，“怎么有如此相像之人……”小满又看了看挽着乐潇潇的秀儿，突然有些心酸，真是时过境迁，她已经完全取代了自己。秀儿感觉眼前这个“小满”的眼神为什么这么熟悉，小满对她笑了笑，然后便拉着顾溪昭她们去了别的地方。
“那儿有变戏法的，我们去看看吧！”穆芸拉着顾溪昭便跑，小满也跟了上去，路上不小心被绊倒，她爬了起来，突然看见大家对自己指指点点，便四下打量着自己，一手的血，还按着一把匕首，她猛地转过头看着把自己绊倒的“东西”——一具男尸！她吓得往后爬了几步。便听见有人喊“杀人了！杀人了！”“有人杀人了！”“快把她抓起来！”
结果引来了在路上巡视的捕快们，二话不说把小满抓了起来。
“放开我！”小满叫喊着，但他们并不理会，“小昭！小昭！芸儿！——”
因为有些距离再加上很热闹，在看戏法的两人并没有听见。就这样，小满被抓去了衙门。她暂时被收押在了衙门的牢房里。不知道有没有像陆青山一样的捕头能帮自己洗脱罪名，她坐在了草垛上，这牢房看起来还算干净，没有想象中那么差。
“你也有今天？”旁边牢房传来了一个阴冷的声音。
小满朝声音的方向看去，有个虽然穿着囚服但还算体面的女人，昏暗的烛光让小满看不清楚此人的相貌，但她还是问了句：“你认识我？”
“哼，还不是因为你，我才落得如此下场，风水轮流转，身为陆府少夫人的你也进来了，真是可笑。”
“……”小满站了起来，走近看，“秋儿……？”她瞬间思绪回到了两年前她处心积虑要刺杀陆府上下的时候，那时候自己以身犯险救陆府，如今……
“你犯了什么事？”秋儿站了起来走近小满，小满连连后退，现在的她不敢跟这个女人靠的太近，以免被暗杀。
“刚才在集市，被尸体绊倒，然后就被人说是杀人凶手，就被抓来了。”小满如实告诉了她，现在反正也是只能等顾溪昭发现自己不在了，再找过来吧，两年过去了，捕快都换了，一个都不认识，也不会有人信，因为毕竟当场抓到自己满手血还拿着凶器，说不清楚了，也不像现代有监控还能查一查。
“别指望了，新来的捕头可没有陆青山那么机灵，虽然县令还是那个县令，但他才不会为了这么点小事来帮你彻夜查案，草草了事罢了。”秋儿靠在笼子边，“我呢，出去反正也是死，就在这儿吃吃牢饭睡睡觉，养精蓄锐等哪天那老头死了，就没人管我了。”
“所以你从进来以后就没想过出去么？”
“想过，但是出去了又能如何？听说陆青山去了京城，你怎么没去？”秋儿竟然关心起自己来，小满有些惊讶，“该不会把你休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她又坐回了草垛上，心想：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呃……真的休了啊？”
小满不想想起以前发生的事情，便闭口不答，突然，门开了，走进来一个人，因为逆光，看不清楚人的相貌，但那衣服，她有些熟悉。那人走到了她面前，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满苦笑了一下：“斯小满……”
“什么？”那人听见名字后有些惊讶，“你说你叫什么？”
“斯小满。”
“那在陆府的是谁？”他继续追问道。
小满沉默了，是啊，在陆府的又是谁？他靠近了些，说道：“你把头抬起来。”
小满抬起头看着他，有些眼熟：“你是不是两年前也在这儿当值？”
“是。”
“都当捕头了，很威风啊！”她笑道，“那时候我拿着陆捕头的令牌去找的你们，当时的人只剩下你了吗？”
“你，真的是小满姑娘吗？”
小满笑容渐渐褪去：“我也不知道我应不应该是斯小满……如果我现在不是被关在这里，我大概会说我是，但现在，被关在这里，我说自己是，会对陆家不利……”
“都要你的命的时候了还替陆家着想，你还真是太厉害了，佩服佩服。”秋儿嘲笑道。
“……”正当小满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有人来报。
“林捕头，世子妃来了。”
“世子妃来做什么？”
“说是找个姑娘，被我们抓来了。”
林捕头看了看小满然后便出去了。
不一会儿，就听见门外有人在争吵，越来越近，然后门被一把推开。
“你有什么证据说人是她杀的？如果我去抹了一手血，然后再碰一下凶器，我是不是也要被抓起来？”顾溪昭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逼着林捕头连连后退。
“世子妃，在下也只是按规矩办事，当时那么多人都说她是杀人凶手，我若不抓，县衙的威严就没了。”
“小昭？”小满连忙跑到笼边。
“小满，你没事吧？我这就救你出来，”然后指着小满对林捕头说道，“给我把人放了。”
“世子妃，请不要为难在下。”林捕头双手抱拳。
“你！”顾溪昭有些生气。
小满抓住了她的手：“小昭，我也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就出去了，你能不能受累帮我查一查这个案子？”
“可你也不能住在这种地方啊，要不我去跟濯哥哥说一声，让他去跟县令说把你接回穆王府，大不了不出门嘛！”
“这样不好，你别为难他了，你如果真的想救我，就帮我查一查这个案子，我相信他们现在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顾溪昭一脸可怜地看着她：“那我每天都来看你。”
“嗯。”小满点了点头，目送走了顾溪昭。
林捕头看着顾溪昭离开，叹了口气对小满作揖道：“多谢。”
“不要谢我，如果你能找到真凶，我反倒要感谢你。”小满看了看手上的血，“你能帮我接些水让我洗洗手吗？”
“好。”
“厉害、你们都真的很厉害，一个成了杀人凶手，一个嫁给了世子做了世子妃，哈哈哈哈，真是两个厉害的女人。”秋儿大笑道。
“你是不是憋了两年没有人跟你说话你很空虚？能不能说话不要带刺？”小满没好气地说，“你长得也挺水灵，为什么就要走这条路？”
“穷人家的孩子，长得水灵不是被卖给依红楼就是被送去宫里做宫女，你这种富贵人家是不会懂的。”秋儿仰天躺在草垛上，“两边都不想去，又不能留在岭蓝村一辈子，不是村里人迟早是要被赶出去的，即便他们嘴上不说，心里可都是那样想的。”
“……如果你不再作恶多端，洗心革面好好做人，我就帮你找个好人家嫁了如何？”小满笑道。
秋儿一愣，干笑了两声：“别傻了，你自身都难保，我才不要一个被休了……等等，从刚才的话里……是不是有人冒充你进了陆府？”
小满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当初是陆青山自己决定要让她进的陆府，如今被替代不是顺其自然的事么……”
“好惨，太惨了，这个负心汉，要不要我帮你去杀了他？”
“好啊，那你要快点出去，不然他一声令下你就动不了手了，”小满笑了笑，“不过，你出去了，就好好做人，不要再替人做这些拿命做赌注的事了。”
“嘁，你真当我是吃素的，当时要不是我还想着他当时救我的时候的事，早就下手了。”
过了会儿林捕头拿了盆水进来，小满洗干净了手上的血说道：“为什么你一个捕头还要忙这些琐事？”
“因为陆捕头当时也是这样的，并没有把犯人当做无恶不赦的人，他说过，在县令定罪之前，他们都还是普通人……”
“真像他说的话……所以秋儿才能这么体面，”小满嘴角抽搐了下，“好了，谢谢你。”
“如果你还有什么想要的，跟捕快说就好。”
“嗯，谢谢。”
“那我走了。”
“嗯。”
秋儿安静地躺着，小满也静静地靠在墙边突然觉得有些困，便睡了过去……
穆王府——
“唰唰唰”顾溪昭叼着毛笔坐在书房翻着收集来的证言，大多都是看见小满一手的血和拿着匕首的证言，她一页一页地翻着，突然，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定睛看到一句话。
「她突然摔倒在我面前，还抓住了我的裤腿，裤子险些被扯掉」
刚从外面体察民情的穆邑回到了穆王府，看见顾溪昭一脸认真地叼着毛笔，笑道：“你在干嘛？怎么这副模样。”
顾溪昭双手沾了墨汁快步走到他面前突然摔了下去双手抓住了他的裤腿，穆邑被她吓了一跳：“怎么了？你在干什么？我一会儿还得出去呢，又得换衣服。”他连忙要去扶顾溪昭。
“别动，”她看着他的裤子，突然笑了，然后爬了起来，拿着证言本就往外走，“我出去一下。”
“哎！你先把手洗了啊！好歹是个世子妃，别老这么没样子。”穆邑在她身后喊道。
“知道了，回来再洗——”她带着丫鬟便飞奔出去了。
穆邑看到她这么精神的样子笑了笑，本以为，让她嫁给自己会是个触不可及的梦，本已打算放弃，只要看着她高兴，待在自己身边就好，不管什么身份，突然那日她来到自己房中，提出要与自己成婚，着实被吓了一跳，还以为她病了，问了很多次，真的不后悔吗？她坚定地说，不后悔。看着她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自己暗暗决定，要好好保护好她，不让她伤心难过，永远都是她最可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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