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五十二章
“胡闹，”陆青山摆了摆手让林笙先退下，待他离开后，叹了口气，“你今晚跟我回府一趟。”
“嗯？”小满突然没有了心理准备，“为什么是今天？”
“怎么？你不想回去？穆王府待得太舒服了？”
“我没有……”
“那今晚就跟我回去。”
小满拉住转身要走的他：“你得给我时间……”
“嗯？什么时间？”他看着小满微微皱了皱眉头。
“我……我东西特别多，得整理好几天呢，况且……况且小昭他们都去宫里了，穆王府都快没人了……”现在这种情况去陆府感觉自己像个陌生人，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陆青山叹了口气，小满一脸为难地看着他：“今天不行，真的不行，我还没准备好……”
“那你要多久？”
“十天半个月？”小满苦笑了下。
“那时候我都该回京了。”
“嗯……那五天？”
“两天。”
“两天？……那好吧。”小满松开了他的手，他看到了小满胸前露出的胭脂，拿在手里查看。
他问道：“胭脂？你也开始用这个了？”
“别人送的。”她要去抢回来，被陆青山推着脑袋。
陆青山醋意大起：“这东西看起来还挺贵重的，我先收下了，你什么时候回陆府，什么时候还给你。”
“哎，凭什么呀，别人送我的东西，为什么要你拿着，你一个大男人。”小满跳起来想拿，却身高问题够不着陆青山高高举起的手。
“凭我是你相公。”陆青山理直气壮地看着她说道。
小满突然哑口无言，一下红了脸：“你、你一个大男人拿着胭脂多不像样。”
“我、乐、意。”陆青山一字一顿地说道。
“行行行，反正我现在用不着。”小满朝他做了个鬼脸，偶然瞥见林笙有些丧气地从县令房里走了出来，连忙迎了上去，“林笙，怎么样？”
陆青山收好胭脂后也跟了上去，站在她身边听着。
“陆将军，”林笙行礼后对小满说道，“大人说，眼下这阵子恐怕都在戒严，上个月的公文还没有得到回复，这次十有八九也……”
小满抬头看了看陆青山，他回道：“我很忙，司设的案子不解决你不用想让我出面替你开道。”
“那我先帮你查司设的案子吧！”小满一副鬼灵精怪的样子对他说道。
“胡闹，你就乖乖待在我身边哪儿也别去，”陆青山说完把小满拉到自己身边，对林笙说道，“以后若是要带她出去，看好她，别的男人送东西，都给我退回去。”
林笙苦笑了一下：“是。”
“男人？”小满突然明白了这么反常的他误会了，但在林笙面前还是给他留点面子吧，毕竟现在是将军身份。
“那将军，属下先告退了。”林笙行礼后离开了。
等林笙走远后，小满伸手拍了下他的伤口，陆青山闪开了：“你谋杀啊？”
“我就想看看你这身子如果受伤了要多久才能好，我好让你带我去查案呀。”小满一脸坏笑着说道，“不然我要是遇到危险了，你怎么保护我？”
陆青山捏着她的脸说道：“你这两年都跟小昭学了什么些鬼东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调皮了？”
小满看到他的眼神中还带着以前和自己嬉戏打闹时的熟悉感，开心地笑了，这一笑，陆青山反而慌了：“你病了？怎么欺负你你还能这么开心。”
“陆大将军，该干活了，还在这儿欺负我，我要上告朝廷说你不务正业。”小满拨开了他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脸。
陆青山微微笑了一下，说道：“我现在要去看看司设的尸体，你就别去了，在衙门等我。”
“嗯？司设的尸体不在衙门的停尸间？”
“嗯，尸体被秘密停放在县城外的某处，为了不引起百姓的恐慌。”
“我也去我也去。”本来已经打算换衣服再研究一下自己手上的案子细节，但是，司设的案子这么大，想必内幕也有不少，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小满乖乖地站到他面前。
“不准去，你一个女孩子，光是你手头的案子我都不想让你碰，你竟然还想跟我去插手司设的案子。”陆青山一脸严肃。
“你别忘了，我两年前可帮了你不少忙，我不捣乱，我就看看。”
“让她去吧。”县令没等陆青山开口，边说边走了出来。
“县令，你怎么？”
“这孩子的能力你难道看不出来？”县令笑道，“我觉得是个可塑之才，若是个男子，我早有意纳入麾下了。”
小满一脸得意地看着陆青山，他坚持不下，只好同意：“但只可看，不可碰。”
“好！”
于是，趁着还未天黑，小满一行人秘密去了城外的一处茅屋，的确，这地方看起来就不像是有人会来的地方，而且异常的湿冷。若不是白天，估计小满又要吓哭了，她搓了搓手臂，看了看周围长着蘑菇的树木，跟着他们进了茅屋，门口让守卫暗中把守，若有人靠近，就将其吓跑。
进门后，县令关上了门，然后对迎上前来的人说道：“开始吧！”
那人点了点头，在有些昏暗的屋内，用机关打开了一条通向地下的密道，小满暗自惊叹道，真的到处都是密道，虽然古墓那个已经是一绝了。
“别愣着。”陆青山一把拉住了正在发呆的她随着前面走了下去，倒也不是很深但是很冷，里面只有零星的火光，大概是怕对尸体有影响。
路过了大概有四五个石棺，来到了一个正在冒着冷气的石棺面前，带路的打开了石棺，冷气散去之后，他点着了四周的蜡烛：“大人请看。”
陆青山松开小满准备上前查看，她反抓住了他的手，然后闭着眼睛朝前走了两小步，轻声问道：“尸体恐怖吗？”
陆青山哭笑不得：“所以我说你别跟过来，很狰狞。”其实不知因为什么，保存的很好，尽管穿得有些朴素，但仍看得出是个富贵的女人。
小满微微睁开眼靠了进去，然后拍了一下他的小手臂，陆青山一脸莫名其妙：“你干嘛？”
“你骗我。”
“好了，快看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小满绕着石棺走了一圈，指着鞋子缝里说道：“你们是在哪里发现的她？”陆青山走了过来看了看。
“十里外的河滩上。”领路人回道。
“发现的时候是在水里吗？头朝哪儿？”
“头朝河，没有入水。”
小满走到侧面，突然体内一阵翻涌，她有些站不稳，一手扶着石棺，一手抓住了身旁的陆青山。该不会，她的魂魄还在附近，想到这儿，小满朝着四周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但她感觉背后有些寒意。
“你能感觉到我么？”小满被身后阴森森的声音吓出一身冷汗，她紧紧的抓着陆青山的手臂。
“怎么了？”他看着一脸苍白的小满问道。
“没，没事，让我一个人在这儿待会儿，你们出去一下。”小满看着前方出神说道。
“你发现了什么吗？”
三人疑惑地看着她，她摇了摇头：“我要脱她的衣服看看，你们不方便，先出去吧。”
陆青山朝他们点了点头，一起出去了，留下了小满一个人。
小满一脸哭笑不得，明明自己怕得要死，还要一个人留在这里，背后又传来了声音：“你是谁？”
“你是司设吗？”小满问道。
“是……”
“你被谁杀的？”
“你为什么能和我说话？”
“……如果你愿意告诉我，我会帮你完成你没完成的事。”
“……”司设的魂魄从她身后穿过到她的面前看着她，“你这小姑娘，长得还挺标致，若是在宫里，我可是很愿意让司珍替你打扮打扮。”
小满尽量压制着体内的镇魂珠，说道：“你是被谁所杀？”
“你还真不会聊天，”司设笑了一声，然后收起了笑脸，“即便我告诉你凶手是谁，你也抓不住他，也抓不了他，更对他没有办法。”
“那你就打算这么算了？你逃出宫不是为了活下去么？”小满继续问道。
“是啊……可又有什么办法，”她看着躺在石棺中的自己，叹息道，“我只想离开那个如履薄冰的地方，一步走错，便万劫不复，逃出宫，为了自己以后能好好活着，可没想到……竟落得如此下场。”
小满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和死人对话已经慢慢习惯了起来。
看着她有些出神，司设便问道：“你喜欢锦衣玉食但没有自由还得随时冒着被砍头的危险么？”
小满看着她：“不喜欢，我喜欢自由，过不上锦衣玉食自然遗憾，但我不喜欢被束缚。”
“所以，就是我这种下场……”
“那杀人凶手是谁？你不是在河边被杀的，是在哪儿？为什么要杀你？”小满问道。
司设微笑着看着她：“不必了……我这一条命，不值得你去冒着生命危险查。”
“你的命不是命吗？你出了宫明明可以好好活下去，也许你可以找到相爱的人，可以厮守一生，可以过上幸福的日子，即便不是锦衣玉食，而且，你知道你为什么还在这儿没有走吗？因为你不甘心！你不甘心就这么死了！你心里明明想的不是算了，而是复仇，不是吗？”小满生气地对她说道。
“……”司设脸上流露出了悲伤的神情，小满又问道，“凶手到底是谁？”
“皇上派出的秘密杀手，但此人很擅长易容术，时而可扮成女子时而可扮成长者，无人知晓其真面目……但，此人杀人一定会将尸体抛至人易发现的地方，算是个战利品。”
“这线索……真是不叫线索，只知道和皇上手下的秘密杀手有关，其他……”小满突然感到镇魂珠在躁动，然后眼前司设的轮廓也慢慢变得模糊起来，她双手撑着石棺问道，“你死在哪儿你还记得吗？”
“瀑布下……”
然后小满便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在外等候的三人觉得时间有些久，便又走了下去，看到小满不见了，赶过去一看，发现她晕倒在了地上。陆青山连忙扶起了她喊着她的名字，但是并没有反映，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情况，他们只好问了领路人一些情况后匆匆离开了。
他们三人又返回了衙门，把小满安顿好后，便请了大夫出诊，之后，陆青山便留小满一人在房里休息，自己去和县令商讨案子的细节。一边，由于陆青山回庆山县后一直没有回陆府探望，陆夫人便亲自带了些衣物和吃的去了衙门。不过陆青山与县令谈事，一时半会儿出不来，陆夫人便只好在陆青山的住处等他，让丫鬟先回去了。进门坐着等着的时候，不经意瞥到了里间躺着一个人，好奇心驱使她走了过去一看究竟。怕打扰到那人，她放轻了脚步，走近后，她仔细端详着躺在床上的人的脸，一惊，眼前的这个捕快打扮的人，竟长得与小满一模一样。她还是没忍住，叫了叫小满的名字，但是，并没有醒过来，又试着轻轻摇了摇，仍然没有反应。陆夫人一脸担心地看着她，轻轻抚摸着她的脸，眼眶红了起来，轻声说道：“没想到，青山不回家是因为把你藏在这儿不放心，他知道你这样会让我们担心，都不告诉我们……还找个人来瞒着我们……你这样沉睡不醒……青山该有多难过……他还一直不让我们担心，从来不把难过挂在脸上……这孩子……你们真是一对苦命的孩子啊……”陆夫人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
小满在沉睡中，什么都听不见，什么也感受不到，就只是静静地躺着，在陆夫人眼里，就像个活死人。
天黑了，陆夫人点亮了屋里的灯台，罩上了罩子，屋里亮堂了起来，没过一会儿，陆青山见自己屋里灯亮了，推门走了进来。
“谁？”陆青山看到了一个人影。
“啊，儿子。”陆夫人盖上手中的火折子放在一边，迎了上去。
“娘？你怎么来了？”陆青山忙把她扶到一边坐下，然后看了一眼床上还在沉睡的小满问道，“怎么不让人通报一声？”
“娘还不是看你忙，不忍心打扰，”然后陆夫人转头看了看小满，“你怎么不告诉娘，小满醒不过来，一直躺在这儿的事？”
陆青山握着陆夫人的手微笑着说道：“她没事，她只是太累了，休息休息就好。”
“我方才瞧她身子上那么多伤，怎么会没事？还有，是睡得久了吗？为什么她看起来脸色这么不好？儿子，你可别瞒着娘，到底怎么了？”陆夫人急切地问道。
“娘，您别担心，她真的没事。”陆青山尽量安慰着陆夫人，这种状况是他没有预料到的，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
“可她怎么听不见我叫她？我碰她她也没知觉，是不是病了？要不要找大夫？这孩子怎么这幅样子……可心疼死我了……”陆夫人快急哭了。
陆青山沉默了，老实说，刚才把她带回来的路上，自己也觉得像是抱着一具尸体，但大夫诊断却没有任何异常，说只是晕过去了，醒过来就好。一阵好说歹说，安慰了陆夫人后，陆青山送她回了陆府，等他回来时，房间里却空空如也，问谁谁都没看见她的踪影，不禁又揪心了起来，怕她再一次不见了，在衙门里里外外都找了起来。
但其实，小满只是被镇魂兽带去给镇魂珠献祭魂魄了，两年中，镇魂兽到处在找乱葬岗之类的地方，那里藏着很多孤魂野鬼无□□回又不想变成厉鬼。没有了古墓这样安逸的地方，镇魂兽也只能靠此保存自己的元气，但镇魂珠却仍以小满的魂魄为生，但它并不满足于宿主的魂魄，遇到其他的还是会有反应，想要去吞噬。镇魂兽这两年每一季都带着她去抑制镇魂珠的躁动，今天就是第九季。
月上眉梢，恢复元气的小满睁开了眼，坐了起来看了看自己的手：“你还是那么准时。”
镇魂兽伏在她身边让她上背：“送你回穆王府。”
小满爬上它的背问道：“你带我出来的时候没被发现吧？”
镇魂兽慢慢站了起来：“你不在穆王府竟然在衙门，险些被那些个凡人看见。”
“那就好。”小满趴在它背上问道，“我现在看见死人魂魄的次数越来越多，有些不太正常。”
“……”镇魂兽一言不发，驮着她回了穆王府，把她放下后，化作小狐狸随她进了屋。
“你有话跟我说？”小满将药粉泡在了浴桶里，手拨弄着水将它化开。
“你为什么还待在这儿？”
“我没地方可以去。”
“你待在这些凡人堆里，迟早会被用来复活死人，那小丫头知道会有天谴，放弃了她的师兄，但这些皇亲贵族里，可没有天谴这一词。”
小满把屏风一拉，脱了衣服钻进了浴桶：“如果我不想用、你也不想用，那他们也勉强不了我。”
镇魂兽跳到了她头上趴着：“如果他们抓住了你的软肋呢？”
小满玩着水的手停了下来，想了一会儿继续洗着：“我又不是圣人，如果要救他们，我大概是会的……”
镇魂兽叹了口气：“真是不让人省心。”
小满笑道：“说起来，你为什么这么照顾我？明明等镇魂珠把我吸收了以后，再收回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宿主的意念太强，镇魂珠无法脱离，强行把它取出的话，便无人可压制住它，到时候阴阳两界秩序大乱，后果已经不是我们能想象得到的了……”
“怎么强行取出？”
“……把你烧成灰。”
小满打了个寒颤，明明是热水，却莫名袭来一阵寒意。
泡完澡后，小满换上了女装，正系带时，听见门口传来谈话声。
“小满姑娘并没有回府，每日我们都是这个时间给她放好热水等她来泡澡。”
小满看了眼浴桶，要是晚上回不来，真是辜负了她们一番好意了，她系好衣带披上外衣打开了门：“我在。”
她与门外的人们面面相觑，小满尴尬地笑了笑连忙回到屋内要关门，一只大手推开了要关上的门，门外的婢女们都躲得远远的不敢插手。
“你醒了？”陆青山冷笑了一下。
“呃……嗯，我醒了。”小满离他有四尺远，小声应着，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是不想让他知道，知道了之后事情就又会变得很麻烦。
“你就等不了那一会儿？”
“嗯？什么？”
“等我回来，告诉我一声，或者你留个纸条也行啊！你这样一声不吭地又消失，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陆青山朝她走了一步，小满后退了三步，靠在了屏风上，她微微瞥了一眼背后，连忙向陆青山靠近，他又生气又担心地看着小满。
小满脑子里飞快转动，想到了一个解释：“身上全是死人的味道，我迫不及待地想洗干净。”
陆青山一愣，似乎觉得在理，便说道：“那你留个字条啊！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小满陪着笑脸拉着他坐到桌旁，给他倒了杯水，“大将军，请息怒，小女子给将军赔不是了。”
陆青山别过脸去。
小满挪着凳子靠近他，他又侧过身去，小满偷笑了一下，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把茶放到他面前：“大将军，赏个脸吧……求求你了……”
陆青山忍着笑依然不接茶，小满一口喝了杯里的茶，他一脸吃惊：“哎你……”
随后小满捧住了他的脸，嘴对嘴把茶灌了下去。陆青山唰得脸红到了脖子根，小满喂完茶，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看着他说道：“大将军只吃这套吗？这样都不给面子，看来我这身份还是太卑微了。”
陆青山擦了擦嘴角的茶水，笑了一下，然后故作镇静地说道：“你胆子不小，敢调戏朝廷命官。”
小满眯着眼看着他说道：“那这位朝廷命官，是不是还要小女子以身相许才愿意消气呢？”
陆青山讶异地看着她，然后站了起来：“好了好了，真是服了你了，你身子好些了么？”
“嗯。”小满用手给自己脸扇着风，想冷却一下。
“我娘今天来找我的时候，看见你了，但是叫你不应碰你不醒，担心得都快哭了，你什么时候去看看她？”
小满看着他抿着嘴不知所措。
“我的小满大小姐，赏个脸吧……”陆青山学起了小满，小满“噗嗤”笑出了声。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们……而且，不是还有个‘小满’在那儿么……我去了多尴尬呀……”小满背过身去。
陆青山把她又转了回来一脸认真地看着她：“求你了，小满……不然……我以身相许？”
“那……好吧……那你明天来接我，我在这儿等你。”小满勉强答应了下来。
把陆青山送到门口后，小满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情复杂，两年不见，完全跟见陌生人一样，明天要怎么办呢？回到穆王府的时候，听见了婢女们小声的谈话。
“虽说是世子妃的姐妹，可听说身世不明，以前还不敢说，现在她来无影去无踪的，太吓人了。”
“不会是鬼吧？”
“不会吧？鬼哪能白天出门的？”
“不过她没有作怪，应该是个好鬼吧？”
“不知道，反正听说她跟世子妃情同姐妹，世子妃为了她什么都干，本来也不会嫁给世子的，就是因为她。”
“为什么啊？世子这么好的身世，竟然还不想嫁？”
“嘘——有人来了。”
小满假装没听见，回了房里把门关上，早早地躺到了床上，回想了一下刚才那大胆的举动，她羞得把自己埋在了被子里，傻傻地笑出了声。镇魂兽见她已经无碍，便趁着月色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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