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五十六章
皇宫——（清晨）
“什么？你说小满有危险？”穆王爷听顾溪昭说完后，坐不住了，“本王马上派人前去查看。”
“王爷，我一人去足矣。”顾溪昭走上前说道。
他摆了摆手：“不行，你作为新晋世子妃，还有很多娘娘没有请过安，不能走。”
“人命关天啊！王爷，只有我可以救她，”顾溪昭一脸认真地说道，“难道，王爷就想这到手了还没用过的王牌就这么没了？”
“……”穆王爷在房里来回踱了一会儿，“这即便快马加鞭，也要好几日才能到，这几日即便是声称身体抱恙也没办法糊弄过去，不行，不能去。”
穆邑走了进来：“若是想要回去静心养胎，想必应该能堵住悠悠之口。”
顾溪昭一惊，但一想，此计确实可用，她看着穆王爷一脸惊喜的样子，暗喜，有戏。
“本王要抱孙子了？”穆王爷走到顾溪昭跟前再三确认道，“此事当真？”顾溪昭看了一眼穆邑微笑的样子，点了点头，穆王爷大笑道，“哈哈哈哈，本王要抱孙子了！！！！真是天大的喜事！！”
“那，可否用此缘由回庆山一趟？”顾溪昭又问了一遍。
“待见过皇上后便找人护送你们回去。”穆王爷更衣后便带着他们去向皇上请安去了。
穆邑一路上护着顾溪昭，她偷偷看了一眼穆邑，手搭在了扶着自己手臂的他的手上，穆邑点了点头。
“皇兄啊！”人未到声先到，穆王爷风风火火地到了正一早在御花园喝茶赏花的皇上面前。
“哟，这不是三弟吗？这一大清早的，就来朕这儿，不知有何大事呀？”皇上品着茶笑道。
“瞧皇兄说的，这就算没事儿，我们兄弟就不能聊聊家常？”
“见过皇上。”皇上这才瞥见穆王爷身后姗姗来迟的穆邑和顾溪昭。
“这不是侄儿和侄媳妇吗？来来来，都坐下。”皇上招呼道。
穆王爷立即回道：“对了，皇兄，确实我此次前来是有喜事相告。”
“哦？什么喜事？”
穆王爷坐了下来：“三弟我也要抱孙子了，哈哈哈哈哈。”
皇上看了一眼顾溪昭：“是吗？那可要恭喜三弟了，此番前来，定让太医多加调理才是。”
顾溪昭忙说道：“回皇上，多谢皇上圣恩，但若是皇上允准，臣妾想先回老家静心修养一阵。”
“怎么？宫里不适合养胎么？”皇上问道。
顾溪昭一惊，糟了，这要是触怒了皇上不是连在宫里的立足之地都没有了，穆邑上前一步将她护在身后说道：“回皇上，小昭并无此意，只因此前阅读了不少关于家母在世时的一些手抄，加上府内比较熟悉，待安胎后，再住到宫里也不迟。”
“那让太医看看，看完再送回去吧，这后宫还未全都请过安，不知其余嫔妃是否会有意见……”皇上脸上带着些不高兴。
“是，臣先告退了。”穆邑和顾溪昭行礼后离开了御花园。
穆王爷立刻取悦皇上以免收回成命……
“太医来看的时候我该怎么办？”顾溪昭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人后，把穆邑拉到一边问道，“你怎么想了这么个法子……我们明明……”
“嘘……”穆邑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你觉得其他还有什么法子让我们回去吗？”
“可……这一时半会儿怎么给你弄个身孕出来嘛……”顾溪昭急得团团转。
“咱们可以这样……”
庆山县——
小满为了给陆青山挡刀中毒快死了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庆山县，穆王府门前几乎人满为患，一直在紧张着小满的伤情。大夫一个个进去一个个摇头出来，人们的心里都揪着。
“……”人群里一个人转头离去，嘴上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你去哪儿？”一个身影拦在了他的面前。
那人斜眼看着面前的人冷笑一声：“你觉得你可以在这儿抓一个普通百姓么？”
“只要是犯了罪的，就不是普通百姓了。”
他走了几步到了面前那人的跟前：“我杀人，可没人能看见。”
“那么，如果我说，我看见了呢？”另一边也出现了一个人，走了过来。
“你、你怎么还活着？我昨夜明明已经杀了你……”
“已经什么？”小满歪着头问道，“我记得我当时告诉过你，我是杀不死的，你忘了？昨夜你看我没死又刺了我两刀，真是不死心呐，你当时不是告诉我，如果不是你的目标你连兴趣都没有，那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她走上前去，“因为你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我，因为皇上已经知道我是谁了，杀鸡取卵。可这么大费周章，差点把你自己的命都搭上，还让我把林笙当成杀手，你真是太厉害了，佩服、佩服。”
不知不觉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指着他议论纷纷。
见他没有回话，小满继续说道：“揭开你的□□的时候，我倒还以为真的是林笙，但林笙耳边有一个胎记你竟然没有发现？昨夜让陆将军把我中毒快死的事传了出去，瞒过所有人，不过我也只是碰碰运气。如果目标是陆青山，那我应该不会有危险。但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是我，还好我怕死，用厨子留下的鸭血和布做了个假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看的真是惊心动魄，差点我就叫出声了，现在，你可以把你的面具撕下来了吧？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杀的？”
“我在窗户和门上还有床上都撒上了迷魂香啊，只要你进来了，身上必定沾上了，手上肯定也有，哦对了，还有胭脂味儿，这全庆山县，只有两盒，从前，仇姑娘给皇后娘娘送了一盒，另一盒，就在我这儿，虽然用在你这种杀手身上有些可惜，但你进门的时候，已经沾上了，权当是你的牢狱之灾的见面礼了，不信你闻闻你的手和袖子。”
那人将信将疑地闻了闻袖口，小满看了一眼身旁的林笙又说道：“这么多人看着，这么多证据都在，你就认了吧。”
突然他拔出了匕首要杀小满。
“妈呀！”小满一个躲闪没站稳倒了下去，林笙赶紧扶住她，然后和杀手打了起来。
陆青山一个轻功飞到了小满身边：“你没事吧？”
“我没事，人都来了吗？”
“之前驻扎在王村附近的那些人都在赶来的路上。”
“你怎么不去帮他？”小满看着杵在自己身边的他问道。
他双手抱胸：“林笙能对付他。”
“你在说什么？那可是皇上派来的杀手。”
“哈哈，你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动手脚，”陆青山看着她笑了笑，“肯定在他身上用过迷魂香，看他迟缓的身手，林笙要是拿不下他，可真的可以告老还乡了。”
小满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笑着说道：“就你知道的最多，我骗他闻胭脂的味道，结果他就把我偷偷洒在他袖口的迷魂香吸进去了，哪有什么胭脂味，胭脂在你身上。”
“用的还真不少，他这种内功深厚的人能撑到现在，实属不易。”
“将军！”锦衣卫的人来了。
陆青山一挥手：“给我拿下！”
锦衣卫和林笙合力将杀手擒住，小满走上前去想撕他的□□，被陆青山拦住，摇了摇头，然后对锦衣卫下令直接连夜押回京城。
小满看着他们离去后，百姓看她简直是朝圣一般的眼神。她尴尬地对他们笑了笑，然后看着身边远眺离开的锦衣卫的陆青山，他又要走了，这一走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再回来。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陆青山回头看着她问道。
小满握住了他的手，低着头不说话，心里很是不舍。陆青山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案子解决了，你怎么一脸不高兴？你可是大功臣啊！”
“那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京城吗？”小满看着他问道，眼里都是请求。
陆青山一愣：“怎么突然想去京城了？”
“虽然很对不起小昭，但是，我不想待在穆王府了，我想跟你在一起，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去做。上刀山下火海，再死不辞。”
陆青山不禁笑出了声：“上刀山下火海？谁让你去了，咱们就不能好好活着吗？”
“好不好？”小满认真地看着他说道，“我在你身边你就会顺风顺水，逢凶化吉，老太爷看我不顺眼，我可以扮成男人做你的部下，不让他察觉到。”
“……”陆青山看了看周围还未散去的百姓，把她送到了穆王府，“我想把你带走，但是，没有皇上或者王爷的口谕，我带不走你，更别说京城了。”
“皇上的口谕？”小满灵机一动，“等等，我是不是大功臣？我破了司设的案子，是不是要去当人证？你是不是可以带我去皇上面前邀功？那样我就可以去京城了，要口谕不是信手拈来的事吗？”
陆青山恍然大悟：“想不到你还挺聪明的，那你收拾收拾，我们一会儿就走，我一会儿来接你。”
小满连忙拉住他：“别走，等我，我跟你一起走，你每次都说来接我，每次都不来，这次我不要放你走了。”
他们就这样面对面站了一会儿，看着陆青山讶异的样子，小满又重复了一遍：“不要走……”
“好，我不走，我陪你。”他随小满进了穆王府。
小满整理了两套衣服和顾溪昭的匕首，便和陆青山出门了，守卫却不让他们离开。
“司设一案，斯小满所做贡献功不可没，我此番带她进京请赏，如有阻拦，便是对圣上大不敬，你们担当得起吗？”陆青山把皇上赐的金牌拿了出来。
“属下不敢。”
“还不让开。”
“是。”
小满和陆青山轻易地便离开了穆王府，路上，她兴奋之余想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杀手是皇上派来的，那司设也是皇上要求杀的，可为什么让陆青山过来查这个案子？真的希望他捉拿凶手归案吗？可捉到了对皇上又有什么好处呢？尽管这些杀手一定不会供出皇上，但如此鲁莽的决定，真的是让人捉摸不透。
“你在想什么？”陆青山看着她正出神的样子。
小满愣了愣：“你是不是不该回京城？”
“为什么？”
“我感觉很不安，”小满皱着眉头握紧了他的手，“这事情太蹊跷了。”
“哪里蹊跷？”
“你想，如果司设当真是这个杀手杀的，而这个杀手又是皇上派来的，那为何派你来调查此案？真的想让你捉拿他归案么？还是另有所图？”
陆青山看着她认真分析的样子，不禁也考虑了起来：“然后杀手来杀你，也就是说目标变成了你，皇上想要得到你，只是为了让杀手自然出现在庆山县而设了个司设的局？”
“而你捉不捉得到杀手皇上根本不在意，只在意能不能杀了我……如果可能，皇上不想让你捉到他，但若是在杀了我之后被你捉到，即便已经死了……呵，好一个一石二鸟，一、我已经死了，杀手也死了一了百了；二、你立了大功，可能会升官嘉爵，而且更加可以以此事将蔺阳公主许配给你……”
陆青山停下了脚步，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小满松开了他的手：“我太傻了，看来不该去的人应该是我，我应该再‘死’一次。”
“你胡说什么，死什么死，我不会再让你死了。你在我身边是最安全的，你不能一个人留在这儿。”陆青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我应该把两年前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地告诉你。”小满带着他去了小山丘上的衣冠冢面前，“我长话短说，不耽误你赶路……”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两年前，我们一起去了古墓，但在进大殿之前，你还是你，但在大殿门口，你像是变了个人一般，你和玄明玄清一起进了大殿，我也进去了，但之后我便和你们走散了，等我后来找到你们的时候，你们已经在供奉镇魂珠的地方并被机关关在了里面，守墓的将军费劲力气将门打了开来，我进去把你们拉出来的时候你正准备拿镇魂珠，我本想阻止你，却不巧，镇魂珠到了我的体内，之后，你便不省人事，如果我离开古墓，那整个古墓都会坍塌，所有的魂魄会灰飞烟灭，所以，我留了下来，让其他人带你回了陆府，之后，我想着你们应该都会觉得我已经死了，就想在古墓待到消失为止……但我实在是想见你一面，即便只是远远地看着你就好，所以我费尽心思出了古墓，之后，就是你当上锦衣卫之后回乡的那日……所以，”小满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墓碑，“本以为你能过上安定的日子，好好地过完这一生，却不想，因为我的再次出现，让你变得多灾多难……这两年不愿意见你，因为我觉得自己没资格见你，也不想因为自己给你平添灾难……为什么穆王爷要把我软禁在穆王府，为什么皇上要派人来杀我，因为我是镇魂珠的宿主，穆王爷手上有小昭，我不能轻举妄动，但皇上……手上有你……”
“我竟然忘记了这么多事，都是因为我……”陆青山感觉有些崩溃，一下子跪坐在了地上。
小满叹了口气，跪在他面前：“你没错，错的是我出现了，几次我想离开，但是又忍不住回来，”她看了看不远处寻来的锦衣卫说道，“你该走了……”然后把他扶了起来，替他掸了掸灰尘，轻轻地靠在他胸前，“走吧……”然后闭上了眼睛。
“陆将军，该启程了。”
陆青山抱起了小满，朝山下城门口停着的马车走去。
“保护好她。”陆青山把她放进了马车内，自己骑上了马，“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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