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结局·P1
“护士长！护士长！她好像动了下？”
“是吗？快去叫医生过来。”
小满虚弱地地睁开了双眼，也不知道是日光灯太过刺眼还是怎么回事，眼泪不听话的流了下来。
闻讯而来的医生先是看了看一旁的心电图，再用电筒照了照小满的瞳孔，转头和身旁的医生说道：“通知下病人家属，报备下院里，禽流感患者已苏醒，现生命体征良好。”
斯小满费力地吸着氧气，禽流感，对呀，我就是因为禽流感才进的医院，我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我还活着？
斯小满虽说是刚醒来，但好在恢复得很快，连医生都说这是医学的奇迹。可又因为是禽流感成功治愈，所以斯小满也自然而然成了医院的重点保护对象，每天用药都是几个医生仔细商量后才决定的，这一来二去的斯小满感觉自己有点像国宝大熊猫了。
“医生说你现在还很虚弱，只能先吃点流食。”妈妈递上一勺粥，“过几天我再给你做其他好吃的，你受苦了。”大概睡太久了，小满嗓子一直不大好，很勉强才能发出点声。听到妈妈这么说小满连忙摇头，很想说点安慰话，可是话没出口，喉咙又开始痛了。
“不着急、不着急说话啊！好好休息。”妈妈连忙放下手中的碗，递上热水。
斯小满鼻头一酸，眼泪夺眶而出，这几天她虽不能说话，可听着父母说了这两年多发生的事情。几次抢救，几次绝望，几次转机，父母用词都很简单，似乎在讲个旁人的故事，可小满看见父母苍老的脸，满是愧疚。
ICU里躺了两年多经历了好几次濒临死亡，也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之后因为躺的时间太久，小满要接受复健，一周后，转到了另一家医院，接收她的医生的名字引起了她的注意，顾溪昭，她笑了，没有这么巧的吧？她被用轮椅推到病房中的时候，那个女医生正在替另一床的人检查。逆光让小满一时看不清她的脸，直到她检查完后给病人盖好被子，转头看小满的时候，小满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不过她确实也是一时说不出话来的状态。
“你是斯小满吧？”她走到了小满面前，清爽的马尾，半边刘海自然挂下，显得极为精干，可是，可是这分明就是顾溪昭，那个调皮捣蛋的顾溪昭啊！
斯小满直愣愣地盯着顾溪昭。
“我脸上有什么吗？”
小满微笑着摇了摇头，顾溪昭将小满扶上床，然后交代了一下复健的时间和内容以及详细地了解了下小满前面的治疗方案和用药。
“顾医生，我把实习生带过来了。”
“正好，让他进来。”
小满整理着身上穿着的病号服，不经意抬头看到了另一张熟悉的面孔，小满觉得这一定是上帝跟自己开的玩笑，她笑个不停。
实习生看着她百思不得其解，顾溪昭问道：“你们认识？”
“不认识。”实习生说道。
“之后你负责斯小满的饮食和用药，还有按时带着她去复健区，那儿你就别管了，有复健老师会帮她，不能出错，出错的话你不用混了。”顾溪昭把文件夹往他身上一拍，他接住了，“好了，我还有几个病房要转，你们认识下吧！”然后她便走了。小满的妈妈也跟着出去熟悉医院的一些日常用地，留下了她和实习生。
“呃……嗯……你叫斯小满？”实习生开口了。
“你叫……付……明……轩？”小满瞄到了他的名牌，轻轻地发出了声音。
实习生有点慌张：“你怎么知道？你认识我？等等，你能说话了？我记录一下，你等一下啊！”他连忙拿出了笔
“……”之后小满又试着说话，却感觉发不出声音，不过，眼前这个实习生与玄明那闷骚的性格真是相差甚远，即便是同一张脸。
之后付明轩和她说的话她几乎都没有听进去，只是微笑着看着他，他脸都红了，小满竟然越来越期待会不会遇到玄清和陆青山了。
“你在听吗？”付明轩有点不知所措。
小满诚实地摇了摇头，付明轩看了看手表，然后给她了药和水：“把药吃了我带你去外面晒晒太阳吧！补钙。”
小满吃下药点了点头，正巧小满妈妈进来了，付明轩说明自己的意图后，把小满推出了病房。
“这小伙子看着挺不错，要是发展的好，干脆让他们俩试试看呗？”旁边病床的大叔笑道。
小满妈妈笑了笑：“只要是她自己喜欢的，我们都喜欢。”
出了医院大楼，来到外面的大草坪上，太阳照得她突然好想睡觉，感觉可以没心没肺地睡到饱。
“我今年才刚考进这家医院，很多事情都还不会，不懂医院的一些事情，如果我有哪里做的不好的，千万不要投诉我啊！”
小满听到身后的付明轩这么说话，小满笑了，然后她摇了摇头。
“明轩！”突然有人在叫他，然后远处跑来了一个人，小满看到跑来的那个人真是笑得快从轮椅上掉下去了。
“哎，小心。”那人扶住了小满。
“这个病人特别爱笑，从我进了病房以后开始，到你来了，就一直笑，不知道我们戳中她哪里的笑点了。”付明轩嘟囔道。
“哈哈，爱笑多好啊，总比整天愁眉苦脸的好，”他对小满笑了笑，“我叫宣卿，就是宣卿觐见的那个宣卿。”
小满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付明轩，想让他帮自己做自我介绍，他看着小满不明意图一脸茫然，小满只好叹了口气作罢。
宣卿俯身抬着她的手看了看手腕：“斯……小满，你这个姓很少见啊！”
“学长你找我有事？”付明轩问道。
“哦对了，你不是想见学外科手术吗？喏，给你弄了张票，”宣卿塞给他了一张票，“日本来的美女外科医生，可以一看。”
“我又不是去看美女，你别开玩笑了。”付明轩说道。
“好了好了，我下午还有台手术，中午要去好好补个觉，走了啊！”宣卿摆了摆手跑着离开了。
付明轩塞好了票，又推着她在四周转着，然后告诉她哪里是复健区，哪里是娱乐的地方，哪里是ICU之类的。
“准备接机！外二科脑一科快点！”突然听到一阵喧闹，一队人朝着地面停机坪跑去。
“怎么了？”小满问道。
“哦，这个医院刚斥资弄了个直升机急救，你看过吗？就是那种，不过做的还不够成熟。”付明轩也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然后从直升机上下来了伤者和医生，还有一个警察。
小满看着他们一群人急匆匆地从自己眼前跑过的时候，她见到那个警察，不自觉地扶着轮椅站了起来，但随即摔在了地上。付明轩大惊，要去扶她的时候，轮椅顺着斜坡滑了下去，直冲着一个孩子，他连忙飞扑过去拽住了轮椅，千钧一发。
警察看着前面送进去的伤员，再回头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小满，他还是回头扶起了小满，但她根本站不住，只能瘫在警察的怀里。
“你没事吧？”
耳边响起他的声音的时候，小满感觉上帝真的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开的很大的一个玩笑。她不吭声，却已哭成泪人。
付明轩立马爬起来顾不上拍灰尘，跟孩子的家长道完歉后，推着轮椅到了她身后，警察把她扶上了轮椅，看她哭了，周围人都看着自己，连忙解释不是自己，不过周围人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该说这是新一种的碰瓷吗？无奈之下，他只好跟付明轩说，让自己陪小满一会儿，直到她冷静下来。付明轩犹豫着把轮椅交给他，然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跟在他们身后。
“我……想……跟……你……说……个……故……事……”小满轻声说道。
“故事？实在是不好意思，我那儿还有个案子没解决，等我处理好了再来听，好吗？”警察是在是紧张那边受害人的情况。
“约……好了……”小满的声音近乎沙哑，然后伸出了小拇指。
警察本想伸出手指但想了想，他还是把身份证然后问护士站要了一张便签纸写了个电话号码，给了小满：“我现在就得走，身份证给你，我处理完事情就来拿，好吗？”
小满双手拿着身份证，点了点头，然后警察便离开了。她低头看着身份证上的照片那个熟悉的脸，和那个熟悉的名字，眼泪滴在了上面。手上攥着身份证，深深地感觉到，醒来以后，他们还是他们，自己却像是个经历了不知多少磨难的人。
付明轩慌了，连忙问她哪里受了伤哪里疼，但是她只是低着头流着眼泪，他只好推着小满去申请拍片检查，钱自然是自己掏，万一让病人摔倒加重病情这件事被上面知道了，他可吃不了兜着走。
顺利检查完后，除了原有的肌肉松弛，只有一些擦伤并没有什么大的异常。付明轩这才松了口气，然后把她推回了病房，把她抱上了床。找了块热毛巾给她擦着手上的擦伤并替她擦药，这一幕被小满妈妈看见了，急忙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
“对不起阿姨，我……”付明轩被小满妈妈一把拉开。
小满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着急地不知如何是好，一直摇头。
“被你推出去了一会儿就受了伤回来，你这个实习生真是毛手毛脚的，把你的上面的主治医生给我叫来，我要换人！”
“阿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忙着道歉，想要解释但小满妈妈一句话都听不进去，结果，他也没办法，只能去把正在忙的顾溪昭叫了过来。
顾溪昭一直在跟小满妈妈和小满赔礼道歉，然后希望能再给他一次机会，这次的事一定好好教育他。看在顾溪昭的面子上，小满妈妈勉强接受再给他一次机会，小满担心地看着跟着顾溪昭出去的付明轩失落的背影。
夜里，因为家里经济条件的原因，小满妈妈和爸爸都去夜勤了，为了给小满赚医药费，所以没有人陪在她身边，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打开了小夜灯，拿出了枕头下藏着的他的身份证，她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犹豫着要不要拨这个号码，因为他今天一整天没有来取他的身份证，但也许他已经睡了，这么晚打扰他也不好。但思来想去，小满还是没有敌过想要见他的冲动，拨通了他的号码。五六声嘟嘟声后，小满刚想挂电话，对面接通了。
“你好，哪位？”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小满满意地钻进了被窝，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好？”
“……”
他听着电话那头只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没人说话，以为是恶作剧电话，便说道：“如果是恶作剧的话，希望你马上停止，你如果还不说话，我就挂了。”
小满咳嗽了两声，但还是说不出话来。
“我挂了，再见。”
“嘟—嘟—嘟—……”对面传来了挂了电话后的嘟嘟声。
小满丧气地挂了电话，然后想着，可以发短信，便将身份证和电话放在了小夜灯下，用手机在微弱的灯光下拍了张照片，刚想打字，手一滑便发送了出去。想着他应该会知道自己是谁，而且会回消息，她一直看着身份证上的照片面带微笑，且时不时地看看手机，但等到十二点还是没有回复，小满还是敌不过睡意睡着了。
第二天，付明轩一早便来看她，让她吃药，然后问她的身体状况，小满看了看手机，还是没有收到回信。她拿出了笔记本递给了付明轩，上面写了给付明轩的话，希望他不要在意，妈妈只是太担心自己了，自己已经跟妈妈解释清楚了，不会怪他的。
付明轩把笔记本给她放回了床头柜，朝她笑了笑：“我没事，你手上的伤还疼吗？”小满微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无意间瞥到了他袖子里若隐若现的伤，然后在笔记本上写道：“你的手？”
“哦，我没事，小伤。”他昨天去抓滑下去的轮椅的时候，手不仅擦伤还摔肿了。他把袖子往下拉了拉，然后记好用药情况后，他带着小满去了复健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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