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而让十一皇子没想到的是，八皇子直接给了他一个闭门羹。
与门外脸色阴晴不定的十一皇子不同，此刻的八皇子沉下了脸色，将手中的证据捏了又捏，恨不得将其捏碎。
“好个老五，好个老十一，我竟是没想到两人背地已经勾结上了，更是没想到两人联手第一个对付的竟是我。”
“八哥莫气，我也不曾想到，十一哥竟会是这种人。诶，也是怪我，在大哥一事上做的过分，十一哥一向与大哥交好。可再怎么说我也是他兄弟啊，我奉父皇旨意查大哥一事，为的是东楚的安宁，我又做错什么了？”
此刻楚箴坐于八皇子书房之中，见八皇子遏制不住的怒火，露出满脸悲痛，来个火上浇油。
珑真默默立在一旁，暗自想着若不是知道他才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她可能也会被楚箴这幅样子骗进去。
不过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难得见楚箴这幅模样，她自然也得装上一番，好好浇点油了。
“殿下何须自责，十一皇子小的不好说，可五皇子还不是因为你知晓了他贪墨一事。你顾念手足之情，不曾向陛下告发，可他却想着如何除了你。”
“闭嘴，区区下人，知道什么。”楚箴忽然呵斥，样子像极了维护兄长的好弟弟。
贪墨？不曾告发？可这会八皇子听到珑真这么一说，立刻来了兴趣。难怪十七回京后老五态度那么古怪，原是因为被抓住了小辫啊。
“十七弟，五哥贪墨到底是回事？你若相信八哥，大可同八哥讲讲。五哥心胸你是知道的，你既知晓了他的阴私事，他必然不会轻易放过你。八哥虽成这幅样子，可护你周全的能力还是有的。”
听到八皇子这般说辞，楚箴知道，鱼儿上钩了，可还是装作痛心疾首了一会。毕竟他的八哥疑心甚重，知道地太容易，怀疑也越深。
最后，楚箴见时机差不多了，才将边境之事隐三瞒四地添油加醋一番。
大抵就是楚箴在查大皇子与边境勾结之时，查出了大皇子囤养私兵之事。
而这件事，五皇子也涉及其中，不过五皇子虽然撇得很干净，可楚箴还是通过军饷的线索里抽丝剥茧寻到五皇子利用粮道一事贪墨粮饷，然后用贪墨的钱资助大皇子囤养私兵。
不过楚箴此行目的搜寻是大皇子勾结中凉国的证据，犯不着把五皇子报上去，因此隐瞒了下来。
八皇子听在心里，暗骂楚箴蠢货。有这么一个绊倒敌人的大好机会，都那么生生错过。他以为他是好心，可别人不会那么认为，说到底不过是农夫与蛇罢了。
不过八皇子自认为不会错过任何绊倒敌人的机会，当下便对着楚箴连骗带哄道:“十七弟可有证据？要知道这贪墨可大可小，但涉嫌囤养私兵之事，可就不是小事了。
若是十七弟信得过八哥，大可同八哥再仔细讲讲，八哥也好帮你分析分析，省的你被五哥害了还不自知。”
八皇子面上一派兄弟情深，楚箴心里暗自冷笑。边境发生之事，他是要讲的，而且还要将自己全部摘出去，让老八和老五斗个厉害。
“是啊殿下，还是同八殿下说了吧。你这总藏在心里，为的是与五殿下的手足之情，可他呢？
若不是殿下清者自清，那在赛马会中受伤的各族公子，还不得把账算一份在殿下你头上。殿下你一向不喜与人相争，到时还不是吃大亏。”珑真在一旁适时劝说点火。
最后楚箴松了口，同八皇子说了事先准备好的说辞。他看似是被两人劝说而成，实则这是他谋算部分之一。
而八皇子从楚箴口中得到五皇子贪墨的证据，为终于抓住五皇子的尾巴而欢喜。
好你个老五，是你先不仁，可别怪我不义。
在得到八皇子一再保证护着楚箴周全的承诺之后，楚箴主仆几人这才离去。
在门口处，遇见了正吃着闭门羹的十一皇子。
“十一哥。”两人私底下近乎撕破脸皮，可如今明面上八皇子还不曾动作，对方也还在观望之中，他也自然得做足了兄弟的礼数。
“听门房说八哥旧伤复发正在修养吗，不见外客。我见十七弟从八哥府中出来，可是八哥大好了？”见楚箴出来，十一皇子气急，心知这是八皇子不待见自己的做法。当下皮笑肉不笑地扯着嘴角道。
“昨日喝了些酒，影响了伤口，其他倒是没什么大碍。现下八哥已经歇下了，十一哥还是回去吧。”说着，楚箴越过了十一皇子，上了府中的马车。
十一皇子这是知道了，楚箴的挑拨十分成功，八哥那里估计已经将自己划为仇人了。
想起八皇子母族的势力，十一皇子觉得即使他与皇位已经无缘，可他现在依旧斗不过母族势大的八皇子。
为今之计是找好能护着自己，并能一同与八皇子抗衡的人。最好能将十七一同收拾了才好。
随后几日，八皇子开始对五皇子一党进行了疯狂的报复。
因为他从卫七的马里下手，找到使马发狂的凶手。那人原是五皇子安插在卫国公府多年的探子，这么多年一直隐而不发。
在得知众皇子皆会参加赛马会之后，这才得到了五皇子的命令，在卫七的马上做手脚，使卫七的马在场中忽然惊了起来，然后趁乱摸鱼，能干掉几个是几个。
最后那些平白受牵连的各族子弟只会将账算到卫七还有发起这场比赛的十七和十一头上。
而他五皇子只要坐收渔利，既干掉几个政敌，又能通过他人之手，除了十七这个知晓他秘密的人。
当八皇子将这一切的证据上交给东帝时，正躺床上刚能坐起来靠会的东帝再一次被自己的五儿子气的一病不起。
当宫里来人兴师问罪时，五皇子简直气得想吐血了。赛马会上他虽有想过趁乱害人，可目标绝不是酒囊饭袋的老八。
这老八自己运气差，断了胳膊，从此与皇位无缘，就胡乱撒气想让他同他一块陪葬？没门！
可到底是谁在老八面前黑他？他得查出来才行，不过想想也知道肯定是他几个好兄弟们。既然他们找他不自在，那他大不了同归于尽。
而就在他四处搜寻谁是黑他之人时，十一皇子的投奔无异于是瞌睡时送上了枕头。
“你说是十七？”对于楚箴，五皇子不是没怀疑过。毕竟他两的仇早早结下了，而且楚箴恰好的出现救了老八，这事怎么看怎么可疑。
你若不是事先预谋好的，怎会算准老八会受连累，还废了一条胳膊，断绝了皇位之路。
只是对于十一皇子，五皇子也不会全信。
谁都知道这十一就是根墙头草。先前大皇子势大，他跟着大皇子作威作福，没少打压他们兄弟几个。
而自从大皇子倒台之后，他不但丝毫不受牵连不说，还同十七处得极好。
十七皇子和大皇子的关系他们岂会不知，那可是势同水火，不死不休的仇人。他能在两人之间都讨得好来，哪能是个省事的。
眼见着十一前来投靠，五皇子生的多是轻视之心。十一想把他当枪把子使，让他同老八还有十七狠狠斗上一斗，然后他十一好置身事外，可他十一也不想想，他自己又是个什么东西，何德何能能利用得了他？
当下虽对十一笑脸相迎，可在十一走后，他立马派出自己人前去探查。
而楚箴在设这个局时岂能考虑不到五皇子的动作。他已经准备好了一份大礼送给自己这位五哥。
众兄弟势同水火地斗了这么多年，皆是互相防备，动手皆是小打小闹，伤不了根本。
如今他就是要搅混这一滩水，浑水才好摸鱼不是。
听着手下的汇报，五皇子神色极为不悦。“怎么可能查不出来？这件事与十七肯定有关！”
“可确确实实同十七皇子没有关系，而且属下还查出这件事的背后少不了六皇子的影子。”
“老六？”他同老六之间的恩怨也非一朝一夕。而边境一事，他更是因贺禅同老六结下了梁子。老六若是想一箭多雕，也不是没有可能。
“殿下，依着臣看，这件事牵扯甚大，谁都有可能是那坐等得利的渔翁，此刻贸然行动，恐怕对殿下不利。”张照禾不得不叹这布局之人心思之深。
将在风头上的几位皇子一同拉入战局不说，还拉上各族子弟一同将这水搅得浑浊一体。
反正最后倒霉的一定是东帝的皇子，这让东帝即使想压下来，也不得不顾及诸位大臣的口诛笔伐，不得不不顾及天下人的眼光。
而背后之人，正好除了夺嫡路上的绊脚石。怎么看都是赢家。
“那先生以为，本王该如何行事呢？”
“十一皇子此番前来同殿下结盟，也是知自己式微，想利用殿下的势力同八皇子斗上一斗。
可殿下别忘了，此次赛马会就是十一皇子提出来的，同他结盟，可不是拿了块活靶子等着被人射吗。
所以在这个风头上殿下索性按兵不动，看看背后之人下一步想做什么也不迟。”
“那十一那里？”
“殿下回绝了便是。十一皇子原本可是大皇子的人，这墙头草的本事自然差不到哪里去，没了殿下，还会有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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