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细思极恐 右相殷卿
“想必大人也是知晓，此事最先开始的就是从甘戈身上，当日在乐阳城郊外，甘戈遭遇伏杀，险象环生，如果不是晋陵王出手震敌，甘戈早已命丧黄泉；
甘戈想问，如果这背后之人是晋陵王世子，那他又何必救我，如果当初我被灭口，那常郡一事不会这么快暴露，那晋陵王世子救我岂不是自掘坟墓？
还有，在那时，晋陵王世子的佩剑就已经丢了。”
“甘戈，这又何难解释，”五皇子开口道，“你之前不是与乔威交好吗，他在雇杀手时，并不知道是你，杀手灭口，他自然是放心不下，想亲自瞧瞧，可是一见这人居然是你，他当时念及你与他的交情，就手下留情了。”
“可是···”甘戈还想替乔威说两句。
“哪有什么可是，”五皇子严声打断，“甘戈你是本皇子的护卫，居然替罪大恶极的犯人说话，你居心何在？”
“五皇子···”
“甘戈，不用再说了，”乔威不愿意让甘戈陷入不义之地，所以一把拉住了他，不让他再继续说下去。
甘戈拧着黑眉，起身走到了五皇子身后。
公堂上一时陷入了即墨无声的氛围，杨正转向百里川泽。
百里川泽闭着眼，似乎是已经睡着了。
这定王爷还真是在旁听啊，不，恐怕连听都没有听一下。
百里川泽就连上朝都是人在魂不在，皇上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更何况只是旁听审案，定王爷睡觉别人还能问罪不成。
杨正试探喊了两声：“定王爷，定王爷···”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百里川泽闭着眼问道。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杨正悄声问侧边的衙役。
“大人，还差一炷香的时间就到未时了，”
“定王爷，还差一炷香的时间就到未时了。”
百里川泽睁开眼，坐正了身子。
“定王爷，现在案子审得差不多了，可是乔威拒不认罪，定王爷，您看，现在该作何处置？”
“本王看，众位大人无精打采，神色疲倦，不如，休息一刻钟，如何？”百里川泽有转向其他的官员们。
众官员心里无不在想，是定王爷你想休息吧，不过面上却无不说着是是，定王说得有理。
于是，在定王的建议下，乔威暂时被幽禁在刑部的一间客房里，屋外，捕快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好几圈。
屋内的乔威锁眉沉思，这案子的线索，无不指向他，尤其是那一柄剑，他自己如果没有有力的证据，实在是难以脱罪。
即使他现在不认，可是一旦禀报给了陛下，那这罪名就真的落在他乔威头上了，到时候再想翻案那更是微乎其微。
如果自己一旦被问罪，那父王会怎么办？
乔威心中一道电光闪过，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如果自己落罪，父王势必不依，依照父王的脾性，不知道会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那晋陵王俯，危矣！
想到这里，乔威心里惊恐不安。
这时，门外的禁卫军敲门道：“世子，休息时间到了，请前往公堂。”
乔威到了公堂，阵容还是先前的几人。
“乔威，你考虑好了没有，你到底认不认罪？”杨正问。
事关晋陵王俯安危，乔威怎么可能认，“杨大人，本世子，还是先前那句话，本世子没有做过的事，绝不会认。”
“说得好！”一声高喝从大堂外传来，紧接着，一位普通人打扮的中年男子出现在大堂门口。
堂内所有人皆望向此人，此人鼻挺口方，面容有些黝黑，身材有些微胖。
此人身边跟着的居然是莫铭。
“右相殷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有的官员一眼认出了此人，
“原来是右相殷大人，右相殷大人不是出使吴国了吗，怎么在这里？”
“不知道啊。”
殷仕亭大步跨入堂内，然后径直走到了百里川泽面前，躬身行礼：“定王爷，让您久等了。”
莫铭无言，走到了百里川泽身后，站定。
“无妨，倒是让殷大人您辛苦了。”
“定王客气了。”
“殷大人，您不是出使吴国了吗？”杨正起身微行一礼，疑惑问道。
“殷某这不是急忙赶回来听杨大人判案吗。”
“殷大人，您说笑了。”
“杨大人，本官没有说笑，”殷仕亭一转语气，就连称呼也变了，“本官出使吴国，回程途中，收到陛下密信，”
殷仕亭面向众位官员，“让本官折道前往常郡，暗中调查常郡太守贪污赈灾钱粮一案。”他拿出一张明黄布绢，依依在众人面前展示。
上面写的是：“右相殷仕亭，即刻前往常郡，暗中调查，常郡太守私吞赈灾钱粮一案。”
在左下方，还盖着大卫国玺殷红印章。
众人无不大惊，议论纷纷。
“怪不得殷大人出使吴国迟迟没有回来，原以为是因为吴国闭关锁国耽误了行程，没想到事情却是这样。”
旁边人点头附和：“是啊是啊，”
殷仕亭端着布绢在大堂内走了一圈，然后收了起来，对着杨正道：“杨大人，陛下一早就知道，常郡太守私吞赈灾钱粮，背后必定不简单，杨大人大张旗鼓的前去调查，必定打草惊蛇，那背后之人肯定有所防范，所以，特命本官暗中调查。”
杨正当即退了下来，躬身请道：“殷大人，既然如此，请上座。”
五皇子看到此处，他恍然大悟。
之前在大殿时，也是顾忌到，这背后之人就在大殿，所以没有将这怀疑明说，但是在呈上的奏折中，他可是将此事表述得清清楚楚，可是陛下却只是任命刑部尚书杨正前去调查，而他自己也只是赈灾。
他俯中幕僚当时还分析说，他父皇必定暗中另外派人调查，他当时还不信。
父皇果真另外安排人了。
那日在大殿之上，卫皇看到了五皇子奏折，勃然大怒，没想到，在朝中，还有如此胆大妄为之人，可是，到底该派谁去调查呢？
当时卫皇也是踌躇不定，当他询问定王百里川泽时，百里川泽别有意味的看向，当时因为出使吴国而没有在场的右相殷仕亭的空位，就是百里川泽这一眼，卫皇一下子确定了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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