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鸡生蛋的传说
来了三天了，既不见丽丽的踪影，也不见汪明月去了哪儿，问问内部的几个人，他们都摇头说不知道，再多问一句，他们都避而不谈了，或是直接走开。住的地方是脏乱的民居，男男女女混居一室，整天嘻嘻哈哈的说笑话，讲故事，说累了席地而睡，地上铺一层泡沫板板。丝亳不见有产品出现，传说中的化妆品在哪儿呢？什么品牌的呀？阮玲对化妆品可是最感兴趣的，什么牌子的，用了什么效果？她想找李光辉问一句，话到嘴边了却欲言又止。
“阮姐有事不妨直说。”李光辉似乎看出了倪端，又是一副热心肠的样子。
“我……能见识一下产品吗？”
“额，这事儿不急，你先交给我三千元钱，我去帮你订货，你不知道，这货物可抢手了，不预订是抢不到货的。”
“喔哟，这么宝贝呀，有什么神奇的效果吗？”
“当然了，用了这产品可以年轻十几岁啊，不信你瞧瞧我，看着年轻不？”
“你有二十多岁吧？”
“错！我快奔四十岁了，看不出我的真实年龄吧？这就是那神奇的效果。”
阮玲被他忽悠的一愣一愣的，世上还真有这么神奇的宝贝呀，用了它岂不是容颜永驻，怪不得这么抢手呢，那可是每个女人梦寐以求的呀。阮玲仿佛看到了前面那条光明大道，那是一条金光闪闪的生财之道啊！阮玲迫不及待的掏钱奉上：“李代理商，求你帮帮忙，帮我订一套产品吧！”
李光辉装作很为难的样子：“我说过了，产品太抢手了，不好订购呀，真的很为难呀！”
“你先收了钱，你帮我想想办法呗，求你了！”看阮玲可怜巴巴的样子，李光辉似乎……有点……心软了。
“好吧！好吧！我尽力帮你订货。”李光辉接过钱，心里甭提多高兴了，又骗了一个傻逼,哈哈哈哈！
汪明月被丽丽带倒了另一个地方，汪明月可不似阮玲，她读过书，肚子里有点墨水，想骗倒她可要花一番功夫的。
“我们去哪儿？阮玲呢？”汪明月左顾右盼不见了阮玲的身影。
“她……她去厕所了，一会儿就回来。”丽丽小心翼翼的搪塞着汪明月。
她们继续往前走，走了半个小时就到了。这儿是一处郊外的农家小院，中间一条水泥小路，两侧种满了各种蔬菜水果。三间青砖大瓦房，两侧是两个大窗子，汪明月仿佛回到了山里的那个村子。
“这是……”汪明月有几分警惕了，心里想：该不会遇上人贩子，把我卖到这儿了吧？
“这是我们上岗前的培训班，想干好代理商是要有一定的技能的，不是谁一上来就干的顺风顺水，汪姐先听一场营销课，我们这儿有营销专家在讲课呢，汪姐不妨听一听。”丽丽向汪明月解释着。这丽丽看着五官倒很清纯，只是她的眼角眉梢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那种霸道。一头金黄的头发烫成了大波浪，两耳下的大耳环摇摆不定，有点泼辣的味道。
果然如丽丽所言，刚进门就看到一屋子的人在那儿坐着，前台有个黑板，一位知识份子模样的中年男人正认真的在那儿讲课。
“这位是田老师，我们的营销专家！”丽丽向汪明月介绍那位正在讲课的中年男人。
“噢！田老师好！”汪明月礼貌的打个招呼。
“欢迎我们的新成员！”田老师带头鼓掌，随后就是雷鸣般的掌声：“久闻汪女士才貌双全，今曰一见，果然不一般哪！”
“田老师太会说笑了！”汪明月不好意思的笑了。
丽丽帮汪明月找了个位置坐下，专心听田老师继续讲课。
田老师说道：“先给在坐的朋友们讲个小故事，故事说，一个农妇丢了一只老母鸡，她报警却说丟了一个养鸡场，这是为什么呢？”
底下有人起哄说：“农妇想找保险公司多赔点钱呗！”
田老师摇头说道：“撒谎是骗保险啊！这事做不得，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弄去吃牢饭，多不划算呀？”
“农妇疯了吧？她敢骗警察！”人群中有人又调侃了一句。
田老师道：“她不但没疯，她还精明的很，她说她家的那只老母鸡正下蛋呢，她是这样算的，一只鸡一天下一枚蛋，一年会下三百六十个蛋，这些蛋孵化成了小鸡，就等于是三百多只鸡，这些鸡再下蛋，如此循环下去，几年以后岂不是一个很大的养鸡厂？这跟我们做营销是一个道理的，一个成功的代理商，身后就要有无数个客户做陪衬，既然找不到很多客户，找两个人总是可以的吧？比如，你最亲近的朋友或是亲人都行，世上人谁没有个亲朋好友？然后就以鸡生蛋的方法发展下线，一个找两，两找四个四个找十六个，一年以后，你就是个成功的代理商了。”
汪明月似乎听明白了一点：“田老师的意思是拉人头，拉的人越多赚到的钱就越多对不对？”
“太对了，汪小姐一看就是聪明人，一点就通！”田老师笑得合不笼嘴。
汪明月低头算了一下，还真是好营销方案哪，这样算来，不出一年，手下就会拥有客户几百万哪！无论自己手里有多少产品，只要登高一呼，那钱财还不如潮水一般滚滚而来？汪明月越想越激动，这真是个激动人心的好事业啊！将来赚到钱了，先买一套大房子，然后把女儿的抚养权争回来，请个保姆照顾着孩子，自己买个豪车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一个人悠哉悠哉的到处逛，让那个赵大山眼馋，到那时，他跪在老娘脚下求咱原谅，咱都不理他。汪明月想到这儿，就急不可待的说：“我加入这个营销团队！”那声音铿锵有力，信心百倍。
田老师和丽丽相视一笑，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晚上，男男女女一群人挤在一块儿吃饭，吃的是馒头沾酱，然后就是一碗稀饭。汪明月突然想起了那首很经典的歌：手里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监狱里生活是多么痛苦啊……田老师却笑哈哈的说：“梅花香自苦寒来，这是在段练我们的意志，只有经历过风雨才能见彩虹呢！”
汪明月道：“我也是在山村长大的，什么苦没吃过呀。”汪明月一转身，发现丽丽不见了：“丽丽去哪儿啦？”
“她在隔壁的院子里呢，听说那儿又新来了两个客户，他们不愿加入我们，正闹情绪呢。”田老师是这样解释的。
刚放下饭碗，田老师就组织这些人去屋里收拾一下，然后每人准备一个节目，为迎接汪明月的到来做场联欢晚会。
在这儿，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田老师说：“我先给大伙讲一个网络上流传的一个笑话，说是笑话，内容却发人深思。”田老师清了清嗓门继续讲道：“故事是这样的，有几位领导去餐厅吃饭，席间有人提议，用尖尖，圆圆，千千万，万万千，有没有？没有！利用这些词汇填写成句子，填不上来的最后买单。宣传部长打头阵，他说：逗号尖尖，句号圆圆，写过的文章千千万，审过的稿子万万千，有没有真话？没有！这时候组织部长也不甘示弱，他说道，笔头尖尖，公章圆圆，审查的干部千千万，提拔的干部万万千，有没有好人？没有！工商局长也来填词：筷头尖尖，酒杯圆圆，吃过的酒席千千万，尝过的海鲜万万千，有没有买单？没有！公安局长得意的填词：高跟鞋尖尖，超短裙圆圆，去过的舞厅千千万，搂过的小姐万万千，有没有付费？没有！书记作最后的总结：□□尖尖，屁股圆圆，提拔的女干部千千万，睡过的女秘书万万千，有没有处女？没有！几位领导各有才华，相持之下无人买单，最后由财政挂单。等这帮领导一走，厨子再也忍不住了：子弹尖尖，手铐圆圆，杀过的贪官千千万，抓过的污吏万万千，有没有冤案的？没有！……”
“哈哈哈……真有意思啊！”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田老师说：“我们做营销的一不贪二不骗，凭的是自己的真本事和我们团队团结的力量，与那些贪官们比，我们是光荣的！与那些农民工比，我们是高尚的！”田老师又开始了他那激情澎湃的演讲。
“好！好！好！……”众人以掌声相应和。
“汪女士初来乍到，先献个节目娱乐一下嘛，我们这儿是个大家庭，亲如一家，不必拘谨的。”田老师鼓励着汪明月。
“我……除了会跳舞，还真没啥特长呢。”汪明月倒有些羞涩了，在这些敦厚的客商眼里，汪明月有种被尊重的高尚感。
“好！好！好！……”众人掌声如雷，有点众星奉月的感觉让汪明月飘飘然起来。她扭动着腰肢，随着众人有节拍的掌声翩翩起舞……忽然，一阵哭声传来，似乎是个女人悲痛的哭声。众人摒息静听，是隔壁传来的哭声。汪明月也没心思跳舞了：“发生了什么事？”汪明月问田老师。
“时候不早了，大家都早点睡吧！”田老师一反常态，命令似的口吻。大家都很听话，乖乖的去睡了，刚刚还热闹非凡的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汪明月见大家都这么乖乖的听话，她也不敢例外，找到丽丽曾为她安排的睡铺乖乖的躺下了。
隔壁的哭声更惨烈了，时常还伴着痛苦的嚎叫声，听得人心慌慌的。
田老师看大家都睡了，关上灯，踱着沉重的步子出门去了。
“外面是谁在哭？”汪明月轻声的问身边的一个女人。
“嘘！不要大声说话。”
“为什么？”
“你不老实的话，下一个哭的人就是你了，你初来乍到，慢慢的就习惯了。”女人的一番话让汪明月后背隐隐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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