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 我不信命,我信你
“所以呢?你和我说这些话的意义?”我冷笑着,“就是告诉我,让我再陪你睡两个月?在你们结婚之前,我们放纵疯狂,等你结婚就恩断义绝?”
沈曜灵把我搂进怀里,我觉得他故意的,空调打得很低,这样我就必须去眷恋他的温度。
“讲道理许朦,我的确不该这样,给不了你承诺还死拉着你不放手。”他的下巴轻轻在我还微湿的发线上摩挲,明明很温柔,说出的话却并不,“但我现在就是要拉着你,只要我不想,你永远逃不开我。”
我合着眼,悠悠道:“你认真的?”
“嗯。”
“妈的流氓!”我啐了一口。
有的时候我在想人该不该信命。最后我不信,却依旧随着命运的浪潮风起云涌,从未有过挣脱的空间。这一回也一样,由其是我刚刚经历了吴芹和她姥姥生命的流逝,目睹了常妈的哀毁骨立。也许世上真的有花开堪折直须折,人生得意须尽欢的说法吧。
如果最后我们必须分开,为什么不干脆纵情这五十天?
沈曜灵是老流氓,我也是,我俩都是祸害,谁也不亏谁。
外面天渐渐要转白。
“睡吧。”他在我额头映上一个吻,对了我这么久以来的第一个承诺,“等到分开的那天,我一定会比你难过。”
我不信命,我信他。
第二天周六,我没什么事,倒是沈曜灵有点忙。昨晚四点才睡,七点他就起了个大早,说要回公司把这单生意处理完。
我睡眼惺忪地问道:“你的哪个公司?”对于他生意上的事情,沈曜灵虽然从不避忌,但也许是他家业太大,也许是我心思不在,永远是一知半解。
沈曜灵想了想:“你想不想回家具城看看?”
“我这样去么?”我迷迷糊糊地指着自己,“算了改天吧,我怕我睡死在自己的壁纸店里。”说着我头一歪,又几乎要睡过去。
沈曜灵坐在我旁边,宠溺地揉了揉我脑袋:“那这样吧,你先睡着,我去把事情处理一下,等你醒了要是想去看看就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
我没有给他的贴心任何回应,扭过头很快进入梦乡。沈曜灵离开之前给我拉上了窗帘,反正我醒来的时候是一片昏暗,我还以为我从白天睡到了下一个夜。
我醒的原因也很戏剧,女人都懂得,在一些特殊的日子里,她们会因为特殊的身体原因虎躯一震,然后从睡梦中紧张而狼狈地清醒……接着冲进洗手间。
我就在这样一个日子里来事儿了。
在洗手间确认走出来之后,我烦躁地挠了挠原本就很乱的头发,急不可耐地拖鞋都没穿又冲回卧室,一把掀开白得耀眼的被子,果真发现一小块猩红。
“卧槽。”我骂了一声,一用力把床单掀了下来,扔在地板上寻思下一步动作。
很显然,比起床单,我要先解决一下自身问题。沈曜灵家是断断不会有用于女人例假的日常品的,而他居住的高档小区内也根本没有便利店,最近的一家要开十分钟的车,重点是我现在也根本没有车啊。或者,让我穿着浅色的裙子走上半个小时去便利店买卫生巾,哦天,我一手重重拍在额头上,简直不敢想。
我只能想起这间房子的主人,电话拨过去之后,沈曜灵先是小声说了句:“等我下。”想必他正在做什么正事,片刻他该是走到了走廊上,才放声道,“这么快就醒了?你要不要吃点早饭?”
“沈曜灵,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干我。”我打算主动承认错误。
沈曜灵并不吃这套:“我为什么不干你?你一看到你就想干你,你灵哥我从来吃肉的,戒不了荤腥!”说完这趟流氓话,他心满意足道,“说吧,你做什么好事了?”
“我把床单弄脏了。”
“你干嘛?你坐我床上吃小笼包啦?”他惊道,看来沈曜灵对床上卫生还是很注重的,可是随即他又摆出一贯的不屑态度,“算了算了,吃就吃了吧。不过我警告你啊,有这次没下次,再在我床上吃东西老子就吃了你!”
“什么玩意儿。”他的威胁丝毫未能震慑到我,我想了想,虽然难堪还是开口,“我来例假了。”
“啥?”
我又小声嘟囔了一遍:“就是来事了。”
“什么事?”
我忍无可忍,反正家里也就我一人,我扯大了嗓:“女人每个月总有一次的那个事!”
“卧槽你来例假啦!”沈曜灵讶异道,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又压低了声,玩笑道,“可以啊许朦,没绝经说明还有生育能力嘛。”
“别废话,你家最近哪有卖那什么的?”
“你在家等着吧。”他笑道,“我马上回来。”
他的马上是挺马上的,不到半个小时,敲门声响起来。只是这半个小时里我坐立不安,此刻更是拽着那条床单六神无主。
沈曜灵拧着一大袋子五花八门的卫生巾,进门往我面前一扔:“你看看用哪个?”
“你买这么多干嘛?”
“留着慢慢用,你又不是来了这次不来下次的。”沈曜灵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把钥匙扔在桌子上。
我翻着翻着,却翻出来一个小巧精致的盒子,和这一袋女性日常用品格外地格格不入,我目瞪口呆:“你买计生用品回来干什么?”
“我去超市,拿了盒套就走了,出去才想起来自己是去给你买女性用品来着。”他无所谓道,“哎呀也留着,过了这几天不就能用到了么?”
“你脑子里天天想什么?”说完我狠狠砸过去。
终于结束这一场闹剧,我神清气爽地站在客厅里,沈曜灵一手搭在沙发上看着我:“灵哥是不是帮了你大忙?”
“还行吧。”我挑着眉,“不过谢了。”
“别光谢啊。”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不亲!”我没好气地回了句,弯腰收拾那一大袋东西。
沈曜灵走过来,一把从背后搂住我:“今晚也别走了。”
“不行。”我皱着眉拒绝他的意思,“来那什么,做不了那种事。”
“哪种事?嗯?”沈曜灵不依不饶,见我不说就开始搔我的痒,最后和我嬉笑着一起扑在了地上。
“真好啊,和你在一起。”他俯在我身上,小声道。
我一扬头,一个吻落在他脸颊上。
打闹之后,沈曜灵说还要回去处理事情,不能陪我,问我和不和他一起走。我说身体不舒服,还要收拾这一堆烂摊子呢。他便给我留下家政公司的电话,说他先走了,我喊人来整理就行。
临走的时候,他在玄关处轻轻吻我额头,摸了两下我后脑勺匆匆离去:“乖,我先走了。”
看着他的身影,我突然很畏惧两个月后这里站得是别的人。那时他的吻,大概是我眼里最奢侈的额过去了。
下午沈曜灵还没回来,我去了趟医院,常妈已经不在那里,小芹的尸体也存进了太平间。明明她的死亡是昨晚的事情,我却觉得如同过了很久。因为只有时间可以冲淡罪恶感,可以让人好过一些。
我站在昨晚的急诊室门口,怔怔地发着呆。灯还是亮的,只是不知现在在里面的是谁。我垂下手中的百合花,默默叹息。
正在我走着神的时候,面前急诊室的门打开,出来一位医生,见着我摘下口罩:“病患没事,明天之前应该可以醒过来,放心吧。”
“我不是病患家属。”我笑着摇摇手,“不好意思,我……我就是在这边随便看看。”
医生点点头。
“那我走了。”我指了指楼梯口的位置,逃似的离开。
我取了点现金,去昨天和李思怡吃饭的地方拿车,开车跑了趟常妈家。家门紧闭,不像是有人的样子,我拿着钱在门外执着地一遍遍敲着,实在是等不到人了才转身离开。
这样一来,我竟然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
我坐在车里发了会呆,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我不心疼我浪费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我心疼这几个小时车载空调烧的油。刚在想下一步要去哪的时候,李思怡来了通电话。
“二萌子,快来!”她说,“有个人你一定要见!”
李思怡在一家我平时很少去的夜店,里面多得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不像是能做工作的地方,完全给人开趴狂欢,难怪我甚少踏足。毕竟,我已经是个二十八岁的大龄女青年了。
李思怡隔着很远地招呼我,我挤过人群,还没看清面前的人,李思怡一把搂住我脖子,大着嗓道:“我介绍一下啊!许朦,我最好的姐们!也是咱们校友,事业有成,至今未婚,小伙子们看上的快点上啊!”
我陪着笑打了圈招呼,扯扯李思怡衣服,贴着她耳朵道:“不是,你喊我来就是为了让我见这么一群男人?你给我相亲啊你,你先想想自己行么?”
“怎么可能?”李思怡反驳道,她把手中举着的酒塞进我手里,狡黠一笑示意等着看好戏,随后在吵杂的人声与音乐中高喊,“哎,那白富美,你才喝就醉就这鬼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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