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 古秋月的秘密
第二天一早我去上班,周一上午的例行会议结束大家纷纷离开后,我跟着潘启越身后叫住他,然后调笑着问他:“潘总,口红洗掉没?”
“谢谢你左右给我的卸妆油。”潘启越没好气地笑笑,“走啊,我去拿给你。”
“不用了,那是旅行装,我平时带着方便的,留给你吧。”我则笑得奸佞狡诈,“防身用。毕竟,谁也保不齐有没有下次嘛是吧。”
回到销售部,付传志拿了一份销售方案给我看,说没什么问题让我晚上请客户那边吃个饭。
我简单看了一下,这是一笔处理了很久的单子,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听说客户是东北人,晚上我特意找了家东北菜很正宗的饭店给摆了一桌,客户吃得也算基本满意。其他的也和我料想的一样,吃完了那边还想找个场子玩玩。我就近带他们去了拾欢,开了个沙发,没定包厢。
合同签完,玩得也差不多,点的几个姑娘裙子都快过腰了,我看剩下的不是我一个女人该继续看下去的,便匆匆提出离场,他们自然也是乐意。
拾欢附近车少,这个点离散场又早了一点,我想去找好久不见的曾楚倩聊两句,拾欢的人却告诉我曾楚倩被点走了。如此我徘徊在场子里时,遇见了罗奕,他看见我立刻一把拉住:“干嘛呢?陪沈曜灵?”
“没有,谈生意。”我淡淡回应道。
“谈完了?”
“嗯,刚谈完。”
“那来我这边坐坐?”他提出建议。
虽然从我在他包厢里逞英雄之后,罗奕对我的态度就大为改善,但不得不承认,我依旧难以放下对他的戒心。
“不了。”我推脱道,“身体不舒服,想早点回去。”
“不会有人灌你酒的,你相信我,你来这趟肯定不亏。”
上一个和我说这话的人是李思怡,然后她带我见了那个模样的古秋月,如果从我和古秋月是情敌的这个角度来说,那我的确不算是亏。
至于罗奕口中的不亏,我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我点点头,跟着罗奕亦步亦趋。
路上我问他还记不记得我在皇家8号为她挡烟头的那个女孩。
罗奕说当然记得。
我说:“她死了。”
罗奕一怔,却有点见惯不惯地点点头,可能是礼貌性的为表对我话题的兴趣,他添上了几个疑问句:“怎么死的?染艾滋了?还是被人弄了?”
“出意外了。”我言简意赅地表述。
罗奕“哦”了一声,没有再深问。
进了他包厢,一群人喝得真嗨,他简单介绍说我是他朋友,也是做家居建材这块的,有兴趣的可以聊聊,那边随口答应了两声便继续着自己的话题。
罗奕拉着我靠近他坐下,小声在我耳边说:“你听他们在聊什么。”
我将注意力投射过去,似乎有几分理解了罗奕喊我来的意图。
今晚请客的位姓王的老板,大家尊称声王总,以前是古木的一个高管,这次带了生意来投诚罗奕。生意场上的事情嘛,谁给的钱多,谁以后能给的钱更多,自然就跟着谁做,再是换东家也不奇怪。
我拿酒瓶挡住脸,低声问罗奕:“古木怎么了这是?逼得人要跳槽。”
他示意:“你继续听啊。”
正说着,王总端着杯酒走了过来:“罗总,敬您一杯,谢谢您不嫌弃兄弟,愿意带着兄弟赚钱。”
“王总这是什么话,还说什么嫌不嫌弃,这不是大家有生意就好好一起做么。”罗奕毫不含糊地一饮而尽,接着意有所指问道,“我听说古木亏待你们这些元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是不是现在接到的生意不好做啊?”
“哎,可不是么,早就不行了。”王总许是喝得有点多,说起话来没轻没重,动作也跟着有些摇摆起伏,“自从被人收购之后,一直这样要死不死的,不过架子还是在,外人眼里风格得很嘛。”
收购?
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我和罗奕心有灵犀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目前古木在市场的消息都是蒸蒸日上的正面新闻,可是如果被收购,就意味着古木原来的董事长,古秋月的父亲古世雄,早就不是真正的权力攥有者了,他只是个空架子,给别人做嫁衣裳。
罗奕微微点点头,示意我不要显山露水,自己接着问道:“怎么可能,我听说古木不是都和沈家合作上了么?
“那是沈家不知道老古的底!”王总啐上一口以表不屑,“我跟你说,老古好多年前就把古木卖了,卖完后悔,想把买回来,人家也不傻啊,能同意么?老古这是想抱沈家大腿,这次这个单子老古想以自己名义和沈家做,做完了之后就有钱了。”
“可是沈家也不傻啊,能这样上他贼船么?”罗奕轻描淡写地问着,“再说,古老大的女儿,不是马上都要嫁给小沈总了么?”
“什么女儿,古秋月啊?那就是个养女罢了!”王总满脸不屑,“老古根本不把她当个东西!沈家不知道老古的底,老古说让两个年轻人结婚,结婚之后古木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归小沈总。可是哪来的股份啊,等两个人结婚之后,沈家知道真相,也来不及了,两个人就算离婚,古秋月也总能分点东西走。”
这些话我听得惊心动魄,总结起来就是两件事,一来古木根本早就不是家大业大的建材公司了,它已然被人收购,成为他人的囊中之物。二来古秋月也不是掌上明珠般的千金小姐,她不过是古世雄随时可以拱手出去的一块筹码。
那沈曜灵呢?
这么一想,沈曜灵也不过是他人圈套中的一环。甚至有可能,古世雄就是看准了他对婚姻无所谓不深究的态度,沈老爷子又年事已大,满心以为婚姻是自己拴住儿子的利器,也不会多思虑这门亲事,古世雄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王总看我俩面面相觑,又道:“罗总,你不会把这事说出去吧,我虽然不和老古干了,但我也不想坑老古啊。你要是把这是传出去,老古可就没法做了。”
“放心吧,我不是那种人。”罗奕站起身拍了拍王总的肩,又诚意满满地喝下一杯,“来,喝酒。王总,我先干为敬啊。”
散场之后,我和罗奕站在拾欢门口吹着冷风,任凭发线在我额前舞得阡陌交错,我抱紧自己,喊了他一声:“罗奕。”
“嗯。”
“我和你说实话。”我转向他,“我有些害怕。”
他饶有趣味地指了指自己:“怕我?”
我点点头。
“怕王总是我故意安排的人,他说的这些话也是我杜撰的谎言,为了让你误以为真,然后做出错误的选择?”罗奕直接说出我这些见不得人的疑虑。
“对。”我对他的坦诚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用承认表明态度。
罗奕笑了笑,并不介意地样子:“上车吧,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你自便吧。”我拒绝了他的好意。
罗奕站在原地注视了我三秒,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说,兀自钻进车厢:“那我先走了。”
我自己打车去了沈曜灵家,他的场子明显还没结束,偌大的屋子空空荡荡,没有他的影踪。
我收拾收拾上床睡觉,半夜听见一阵抱怨声:“真是个不认生的东西,能不能往旁边睡睡,给你灵哥留点空档啊?”
我闻言撇了撇嘴,非但没有转过身,反而肆无忌惮地摊开胳膊。
沈曜灵苦笑两声:“真他妈遇上克星了,行行行,天大地大许朦最大,你给老子留多大老子就睡多大还不行么?!”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沈曜灵高大的身材蜷缩在边沿处,我感觉我轻轻踹上一脚就能让他马上滚去地板睡。
等我换完衣服,他悠然转醒时,对着我的背影睡眼惺忪地说了句:“老子不服,老子要换!”
“换什么?换女朋友?”我啧啧嘴,表示对他威胁的满心不屑,“好啊,那今晚我就不来打扰你了啊。”
沈曜灵转过身,叹了囗气:“换张大点的床。”
去到办公室,我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搜索起有关古木集团的信息。
过度清晰而众口一词的消息反而让我有些怀疑,网上没有任何消息显示古木被人收购过,但是在几年前曾经有过一次濒临破产的报告,只是很快就被模糊过去,没有后续报导。
如果王总说得是真的,那么至今外界不知道古木实权掌握者已然易主的原因,除了古木原来的董事长古世雄不愿意说之外,更多的应该是收购古木的这个人不愿意公开。
我觉得很奇怪,但我知道,在彻底摸清楚这件事之前,我绝对不能对沈曜灵透露什么。
晚上我趁着今天久违的闲暇,约见了倪安,我要问他朱淼的事。倪安的联系方式是从曹莺洁那里要到的,曹莺洁并没有询问我找他的意图,直说自己和潘明业离婚的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如果朱淼真的还有什么想法,她也不会再有所阻拦。
然而和倪安的谈话,却给了我一个让事情更加扑朔迷离的困惑。
倪安坚定而认真地告诉我:“朱淼这段时间,真的从来没有见过潘明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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