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 命门
本来潘启越说我出院他来接的,而后曹莺洁说他一个大男人不方便,到时候又是换衣服又是上药总不能让他来帮忙。】八】八】读】书,.2√3.¢o正巧那天曹莺洁要去妇科那边拿报告,就理所应当地取代了潘启越的作用。
曹莺洁口中的把我当朋友应该不是说说而已,为了我的事,她当真一大清早跑来医院,忙前忙后好一番,什么脏活累活都做。最后怕我身上有伤行动不便,她娇小的身材使尽蛮力将我按在病床上:“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办手续。”说着她低头看看手表,“这会儿妇科那边应该也开门了,我拿了我的报告再来接你,你好好休息会儿。”
直到曹莺洁出了门,我还是追了出去:“那什么,我……我陪你吧。”
经过这次在医院的经历,我深深感受到孤独是烈酒,是苦寒,是穿肠毒药。作为唯一一个知道曹莺洁难言之隐的朋友,我的陪伴也许正是她一直想要却说不出口的东西。
我拖着的确还暂时行动不便的身躯,一路又是扶又是掺的挪到了妇科。医生给出的结果和以往一样——没有结果,曹莺洁露出一副司空见惯的表情,表示自己接受这个答复,但是依旧掩饰不住心底循环往复的失望。
我拍了拍她的肩,将她向我身体的方向拦了拦。
曹莺洁露出年轻而阳光的笑容,自我安慰道:“没事的,我早知道会这样,就是来看看而已。反正我这边的事儿都弄完了,你就在这歇会儿,我去给你办出院手续,弄完咱们就走。”
我点点头,在她的搀扶下坐上医院的长椅:“好啊,我等你。”
我的目光顺着曹莺洁远去的身影一路远去,她是那么单薄,那么孱弱,又是那么伟大,那么刚毅,只是她一样逃不过人生的闹剧,逃不过女人的悲哀。她将自己倾注于婚姻,即便婚姻失败到破裂,她也把持着仅存的一点点可能性,痴痴地相信着还能好起来。
明明她也是个都市中人,甚至是上流社会的开化女性,只是这份女人的脆弱依旧没有放过她,没有对她网开一面。
我正无限感慨着,远处一个熟悉的女声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你看我说吧,就是怀孕了!你偏不信,现在白纸黑字了你信不信!”那女孩吵吵嚷嚷,完全不顾这是医院这样的地方,“我知道你不想和我结婚,你以为我就想了?”
“回去再说,别在这丢人。”
我一听这声音,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沈曜灵,他怎么会在这?
我再顺着声音看过去,果不其然,方才咋咋呼呼的女孩真的是古秋月。古秋月也怀孕了?我简直服气沈曜灵一击必中的本事,只是不知为何这身好本事在我身上从未应验过。
我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由其是在这种地方,在朱淼的事情还没有摆平之前。我转身想走,却不想沈曜灵也一眼注意到了行迹诡异的我。
他当即在我身后试探着叫了一声:“许朦?”
许是心虚,许是急迫,总之我没有回头,但也没能淡定走开,我刻意加快步伐,牵动着背后的伤口,又只能一高一低尴尬前行。
我的动作立刻验证了他的疑问。“你先走,我处理点事。”对古秋月丢下这么一句话,沈曜灵匆匆向我的方向跑来,“许朦,你等等!”
我闻声一下子就慌了,不顾有伤在身,撒腿就跑,没两步便自食其果重重摔在地上。
沈曜灵的脚步停在我腿边,他顿下,托起我的上半身。夏天原本就穿的单薄,背部伤口渗出的血迹很快弄湿他卡其色的长裤,留下一片难堪的猩红。
沈曜灵用手擦了一把,还没送到眼前便大惊失色:“许朦?”他看着我略显痛苦的脸,摸了把我身后还源源不断外涌的血液,当机立断横抱起我,“许朦!许朦你别怕,有我在。医生!医生呢?”
“我没事,你送完去十八楼住院部。”我蹙着眉,其实我真的没事,只是有点痛。因为我血小板浓度低,这几天一直都时有时无地出点血,今天好不容易活动了一番,刚才又是那猛的一下子摔,少不得出点血。
沈曜灵却没听进去我的话,抓住旁边一个白大褂就是一通慌乱的求助:“医生,她怎么了?你快看看,她怎么了?”
正是这会儿,处理完出院手续的曹莺洁回到了这边,一看见地上的血迹就慌了起来,茫然四顾发现了沈曜灵怀中的我,踩着一双小高跟快步跑来:“朦朦?你又出血了?走,我带你回住院部,咱们暂时不能走了。”说着便想扶我。
沈曜灵半信半疑地看着她,甚至还做出了孩童时代怕人抢玩具的动作,抱着我往一旁偏了偏,生怕她这娇小的身躯都能抢走我一样。
“沈总是吧?”之前在医院他们会过面,善与人交道的曹莺洁一眼认出了他,“先把朦朦送上去,有什么事我一会再和您解释。”
就这样,前脚刚逃走,后脚便又躺在病房上的我私心里把沈曜灵从头到脚骂了八百遍。
都怪这个混蛋,如果不是他,朱淼不会出事,我不会挨这一刀,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挨完这一刀在医院躺了好几天之后,华丽丽地“二进宫”。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你们聊吧。”曹莺洁推开门,和沈曜灵说了这样一句话后转向我,“朦朦,有沈总在,应该没问题吧?还是我等你们聊完,再来接你?”
“接?”沈曜灵冷哼一声,“你看她这样,能接去哪?老老实实再在这躺个十天半个月的吧,曹小姐,麻烦你帮她弄这么多,有机会我一定登门致谢。”
“不用了,朦朦,有事给我电话。”曹莺洁听得出对方这话摆明了是下逐客令,便不再自讨没趣,不无担忧地看了我一眼,等到我点头之后才掩门离去。
我其实很不想这个时候和沈曜灵聊些什么,因为本来在他面前就很弱势的我,当下更是手无缚鸡之力,丝毫没有反抗这个暴力狂的分毫机会。
为此,我选择用沉默和抵触面对他。
沈曜灵毫不在乎,他从我床头的果篮里挑出一根香蕉,剥了皮就塞进自己嘴里,一边咋舌称赞:“嗯,还挺新鲜的。”
见我没有反应,他又挨着我坐下:“你饿么?”
我不答他。
他不死心:“饿不饿你说一句啊,你要是饿我就去给你买点吃的,吃完咱俩再该说啥说啥。你要是不饿,你灵哥现在就和你……”
“我饿。”
沈曜灵愣了一下,站起身:“想吃啥?”
“鱼翅燕窝。”
“海参鲍鱼要不要?”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手机,电话拨出之前继续调侃着我,“光吃也太腻了,你想不想喝点啥,给你煲点人参汤啊?”
果然,我想的还是太简单,我以为他真会去给我买吃的,我就可以趁机跑掉。然而沈曜灵从步子迈进来开始,就没打算离开过。不一会儿,他已经致电了他的助理,安排下去这项重任。
“行,等着吧。”说完,他又坐回了我的身边。
沉默僵持了两分钟,沈曜灵侧过身,挑了把我的下巴:“生气?”
“不气,该气的都气完了。”
“别,老子什么都不怕,就怕你要跟我完。帐还没算干净呢,完什么完啊,你找我报仇雪恨了么你就说完?”他的语气依旧那么猖獗,那么欠揍,却熟悉而习惯,恰到好处地填进了我这些日子以来欠缺的空白。顿了顿,他又道,“古秋月的孩子不是我的。”
我闻言一惊:“你说什么?”
“我说今天你看到的,听到的,都不是你想的那样。古秋月的确是怀孕了,但不是我的,我根本没碰过她。”沈曜灵说这些话时刻意压低了声音,“这事儿背后很深,我本来没想和你说,但我怕你对我太失望,失望到非要和我玩玩了事不可的地步。”
“我的确非要和你玩完不可。”
“你还以为是你说了算?”说着沈曜灵眯起眼,像是看一件他的所有物那样盯住我,“朱淼的事情我还在查,现在也有了头绪,但我还不能说,等一切弄明白之后,我会给你个交代。在这之前,我不会允许你离开我的。”
“我不要交代,我只要结束。”
说这句话时,我看见他眼眸闪过了一丝什么,都说每个人都有命门。也许对于我们的感情来说,背叛、出卖、三心二意,都不是命门,只有“结束”这个词,才残忍决绝到无以复加。
我却没有为此心软,依旧宣告着自己的决定:“沈曜灵,你是个生意人,是个一言九鼎一掷千金的权贵富贾。但我不是,我玩不起。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不想追究,不管是谁把朱淼害成这样的,我都惹不起。”我半撑起身子,摸了摸背上重新搀上的绷带,“你看到这一刀了么?这就是我要承担的后果,是我为了朱淼而付出的代价。沈曜灵,我怕了,我怂了,我只想朱淼好好的,我也好好的,你太可怕了,你的世界也太可怕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除了离开你,我什么也不想要。”
(https://www.daovvx.cc/bqge129906/6925142.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