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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 我要娶她


  我这下理出了一点头绪,朱淼被我姨发现了她吸毒的事实,而她的回应是把所有罪责推倒我头上,说成是我从她手中抢走沈曜灵,是我算计她吸毒,是我弄掉了她的孩子把她送进医院。

  我疲乏地倚在身后的柜子上,怏怏地苦笑起来。我真是没想到,我以为朱淼只是自私,只是幼稚,只是看不上我,但我从没想过,我一心一意的付出和庇护,最后只换来这样的恩将仇报。朱淼根本不是讨厌我,她是恨我,是要我死啊!

  “你干出这种事,你对得起我,对得起我们家淼淼,对得起你爸妈么!”那一边,我姨还在喋喋不休地咒骂着,“你还笑,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也不知道你是个这么不知羞耻的东西!对了,你爸妈还不知道呢吧,我这就和他们说!”

  说着,我姨从包里拿出手机,按下几个键贴上耳边。我没想到她还有这一出,当即扑上去试图抢下来。我爸妈年纪不小了,身体也不好,经不起她这番胡诌乱扯,万一他们当了真,这场闹剧只会更不好收场。

  “喂,哎对,是我,我有个事要跟你们讲哦!”不等我动作,我姨已经接通了电话,许是怕我抢手机,我姨干脆退出去,一把关住门,拿身子死死抵住门。

  要是平常我还有点力气,只是这几天,我本来身子就虚,这又一捉急,根本使不上劲,推了半天也没推开。

  我听见我姨尖利的声音在门口不断地控诉我的罪行,我还听见其他的开门声,许是邻居出来看热闹。

  我几乎崩溃地半蹲在门这边,带着哭腔哀求道:“姨,你别说了,都是我的错,我害了朱淼,你别说了,你别和我爸妈说了!”

  “对对对,我感觉你们家许朦就跟被包养差不多!那车开的,比我的还好!”我姨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说了个爽后突然惊叫一声,唤了句我妈的小名,道:“你没事吧?你是不是心脏不舒服啊?哎哟你赶快去医院啊,我也知道,我要是知道自己家里养出这么个不要脸的女儿,我也得气死!”

  “妈!妈你怎么了!”听见这话,我一下子站起身,拼命喊道,“妈你是不是心脏病犯了?你药呢?你吃药啊!”

  “喂?喂!你真犯病啦?”我姨的声音一下子没了底气,对着电话有几分心虚,她抵住门的力道也一下送了开。

  我推门而出,急匆匆从我姨手中抢下电话:“妈!妈你还好么?你说话啊!”

  “我没你这样的女儿!”电话那头的声音让我的心凉了一半,我妈几乎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声嘶力竭叫出这样的话。她一辈子没出过我们那小地方,思想单纯得很,又一直跟着我姨和我姨夫做事,什么都只相信他们。刚才的那一席话,我家里人想必都当了真。

  我心里的自责又满满登登地涌了上来,我再掩饰不住痛心疾首的哭泣,胡乱拭着泪花,对电话道:“妈,妈你千万别出事,你等我,我这就回来,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如果说我刚才才撑着自己,那现在我一点都撑不住,我听见外面的一声雷鸣,看见一道闪划开天空,也划开我最后的坚强,我如同哀求一样对着电话那头的父母:“妈,求你撑住了,我回来,我回来和你说。爸!爸你快送我妈去医院!”

  如果那天晚上有人不顾外面的电闪雷鸣非要出门,也许能有幸遇到一个哭得声嘶力竭的女人,踩着拖鞋,穿着邋遢的背心短裤,手上抓着几张现金,不顾一切地在大雨里奔跑。

  她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得到过。她此时无助而悲悯,她招招手,试图去拦一辆出租车,只是大雨滂沱,没有一辆在她身边伫足。正如那匆匆而过的每一个人,在她生命里溅起水花,扑闪着车灯留下两道痕迹,然后匆匆驶离。

  什么也没有,最后什么也没有……

  我如同整个人被抽空一样地蹲在马路边上,我背后的伤口被大雨浸泡得疼痛到麻木,我心里的伤口却如同注射了亢奋剂一样生生不息地搅动。我看着眼前这座熟悉而陌生的城市,多年前,我带着最简单最纯粹的梦想来到这里,不过希望有朝一日能落地生根。

  如今多年过去,佛家说人有八苦,生老病死,求不得,爱别离,怨憎会,五取蕴苦,我在这些年间一一尝了个遍。最后换来个孓然一身,家破人亡。我曾放肆地爱过沈曜灵,得到的不过是一场壮烈惨淡的相爱相杀。我曾不顾一切地保护朱淼,得到的却是真枪实弹的刀刀见血。

  我想着想着就笑了,大雨落在我脸上,似乎想冲刷掉我成长的痕迹,最后只能无果地顺着我愈发坚毅的面颊滚过,落在地上,如果那些匆匆过客,春梦了无痕……

  空气的味道渐渐不对,血腥味,我知道,我背上的伤口根本见不得水,何况是今晚撞击之后的一场大雨。我愈发无力,我的额头烫到要烧起来,脑子痛到要炸掉,这些身体上的不适持续作祟着,最后,我软软瘫在路边。今晚人很少,我感觉自己可能快要死了,我不清醒,但我仍然在思考——人死前要做什么呢?

  要做什么呢?

  要说出没说完的话,做没做完的事。

  我哆嗦着手,用最后一点力气拨出去了一个电话,在通的那一刹,我说:“沈曜灵,我真的特别恨你……”

  之后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所有的事情回到数月前,我第一次遇见沈曜灵,他将那个女孩踢出包厢,他指着我说:“我要换她。”

  我笑了笑,回了句:“去你妈的!”

  然后我拍拍手,两袖清风地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我继续回到我的壁纸店,继续面对可怕的债主,继续面对因为缺钱而困顿潦倒的生活。也许有一天,我还是会遇见曹莺洁,然后拒绝她,执意留在壁纸店。也许我也会遇见吴芹,但我不知道她是谁,我只是感慨于这么年轻的女孩如此命运多舛。还有曾楚倩,某一个应酬的夜晚,我能撞见一脸清冷叼着烟的她,我们没有交集,她美得遗世独立,与我无关。

  生活向着另一个轨道驶离,坦坦又荡荡,好去不回头。

  至于朱淼,也许我还得管她的闲事,我还是吃力不讨好,但没了沈曜灵这个可怕的中介,一切都会简单而顺利不少……

  然而这个梦,最后被一阵久违的温暖扰乱,在沈曜灵的怀中醒来。

  我虚弱地睁开眼,看见他抱着我,雨水淋湿他也淋湿我,这个梦原来这么短,这个夜还没有过去,我也没有死。

  “你他妈疯了?你他妈想死啊!”他紧紧搂住我的身体,狠狠骂着我,“寻死你就死远一点!你非要老子看着,非要老子一辈子痛苦悔恨是么?许朦你他妈心真这么毒么?”

  我特别没劲,但我还是努力凑上他耳边,嗫嚅些什么。

  雨声太大,远远压过我,沈曜灵焦虑地问着:“你说什么?我听不清,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重复道,“我现在才知道,我有多舍不得死。”

  他反应了一下,旋即笑出声:“走,我带你去医院,你不会有事的,有我在,天王老子都要不走你的命!”

  我也笑了一下:“带我回家。”

  这是我今晚第二次睡去,这一次太累了,累到做不起梦。

  再度醒来,天终于亮了,雨停了,太阳也窜出了脑袋。这个早晨如同平日的每一个八点零七分,朝气又颓靡,象征着新生活的开始,也象征千篇一律的日子再翻过一天。

  沈曜灵连夜去了我老家,安顿下了我妈,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解释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他和我的关系,但我第二天打电话给我爸的时候,我爸情绪明显缓和了下来。他说他无条件相信我,但朱淼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了事,怎么说我都有责任。他和我妈商量好了,不在我姨夫厂里干活了,等我妈身体好起来,他们就一起来找我。

  医生说我本来就因为体质原因,伤口一直恢复不好,昨晚那接二连三的事儿,不仅让我伤口重新裂开,还让我沾了水发了炎,如果晚一点送到医院,别的不说,光是因为发炎引起的高烧,就能烧坏我脑子。

  我在医院又睡了一觉,直到中午睡醒,沈曜灵才从我老家又赶回来。

  我一睁眼,他就在我身边,挨着我稍稍休息了一会儿。

  我想给他加件衣服的时候,沈曜灵一下子惊醒,慌乱下一把拉住我的手:“许朦,许朦醒了么?”

  我看着他,点点头。△≧△≧

  瞧见我,沈曜灵一下子就笑了,是那种疲态下倦倦的却满足的笑容:“醒了就好。”

  之后,我问了他,回去和我父母说了什么。

  他又恢复了惯有的吊儿郎当:“没什么啊,就说……”

  我看着他。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亲一下,亲一下就告诉你。”

  “不说出去,好走不送。”我则一张冷漠脸对着他。

  沈曜灵一脸扫兴地架起腿:“我才不出去呢,说就说呗。我就说……”他猝不及防地转过头,在我脸颊亲了一下,“我说,我自始至终都只好过许朦一个人,我是个负责人的男人,过去发生的任何事,我担着。而现在,我要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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