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平分秋色
小安看着织夏浑身浴血,几乎昏厥,他攥紧了拳头,眉头也皱的越来越紧。
“公子,你……当真要杀了她?”他低着头,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公孙谨轻笑了一声,那声音带着凉意:“我倒是没发现,你这么关心她?”
“我知道公子你要对付的是其他二王派来的人,可你明明知道叶织夏她不是……又为什么!”小安一向沉稳的声音说到最后竟然有些颤抖起来。
“哦?我倒是低估你了,你知道的东西挺多的啊。”公孙谨略微侧首,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淡淡地看着小安。
这种是一种及其危险的目光,小安头更低了,“只是……善于猜测。”
“这种东西……最好还是不要乱猜的好。”公孙谨拍了拍他的肩,“我不会杀了她的,我只是想赢而已。”
公孙谨话音未落,只听得李朝歌喊了一声:“织夏妹子!”
红衣的姑娘没能躲得过其中一人的拳头,狠狠地打在了她的腹部,她闷哼一声,倒退好几步跌坐在地上,却没能再站起来。
那些人还想继续上去,李朝歌立马挡在她的面前,就连小雪豹也挣扎冲到她的面前吼叫着。
她躺在地上,微微侧头,“阿阙……”
小安皱起了眉头,她的声音不大,但那两个字他却听得分明,握紧的拳头渐渐松了开来,面具背后的脸不知是喜是悲。
“织夏,织夏,你还好吗?”李朝歌一边拦下眼前的人,一边冲叶织夏喊着,可织夏始终没有什么反应。
李朝歌心知她已经到了极限,本已失血过多,又强撑了这么久,刚才那一拳力道太大,恐怕她的五脏六腑都多多少少受了伤。
织夏的视线开始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少年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伸手紧紧地抓住他的手。
“织夏,我和你是不同的。”他淡淡地说着。
少年俊秀的脸一半融入黑暗之中,声音渐渐变得冰冷:“我们要走的路不一样,而且……我的时间不多了。”
前面燃着熊熊烈火,他朝她笑了笑,掰开了她的手,一步一步走进火海之中,直到火舌将他的身影完全吞没。
她的手僵在半空,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屏障格挡在二人之间。
可这次,她始终没有哭过一声,她拼命地睁大眼睛抬头看向一片黑暗的天空。
阿阙他,不喜欢爱哭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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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阙……喜欢……阿阙。”年幼的女孩趴在书堆里面睡的正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嘴里还喃喃地念着阿阙的名字。
少年原本正在看楚国策,读的正认真,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抬眼就看到那个笨丫头难看的睡相。
他摇了摇头,有些艰难地从书堆里面站了起来,走到女孩的面前,拍了拍她的脑袋,“笨丫头,别在这里睡,会着凉的。”
小姑娘却是挠了挠头,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元阙叹了口气,将自己的外衫搭在那丫头的身上,刚打算去关上窗户免得她被冻到,可这才刚转身就发现自己的手被抓住了。
小姑娘的力气出奇的大,他挣扎了几下都没能摆脱,只得回头蹲在了她的面前,却见她仍然熟睡着,可在睡梦之中紧紧抓住他的手。
“我……要保护阿阙……不会让他被欺负。”小姑娘的声音糯糯的,像是奶娘熬得糯米粥一样甜而不腻。
阿阙乌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沉,“傻丫头,应该是我保护你。”
小丫头永远不会知道,那些欺负他的人,阿阙买通了村外的混混打断了他们的腿给他们灌了水银痛不欲生,那些欺负织夏的人,阿阙将他们关进后山的蛇窟里任由其哀嚎痛哭直到悲惨的死去。
这些蔓延于黑暗之中的东西他一点都不想让她知道,或者说,绝对不能让她知晓。
可如果……她知道自己没有她心中的那般善良,还会喜欢这样的自己吗,元阙不敢确认。
织夏的脸很圆,元阙忍不住拿手戳了戳。
可这么一戳织夏居然揉着眼睛醒了过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面前正对着一张十分精致的脸,脸立刻红了起来,像一个苹果一样。
“阿……阿阿阿阙。”两个字说了半天才说完整,元阙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你刚才在梦里阿阙叫的可是一点都不结巴啊。”
少年的眼睛因为笑容略微眯起,纤细却密集的睫毛在阳光下映衬出点点光晕,随着呼吸轻轻扫过肌肤,墨玉一般的眸子散发浅浅的暖意,美的几乎让人忘记了呼吸。
叶织夏永远都无法忘记阿阙那时的笑容,她捂着自己的心口,觉得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蹦出来一样。
我喜欢他。
“阿阙!!!”她猛的喊了出来。
睁开眼,就看到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一张木床,而她的身上盖得这床被子上的花纹也是她自己绣的图案,这里分明是公孙府丫鬟住的地方。
她坐了起来,就发现自己只穿了一件内衬肚兜,肩膀上被包的结实,像是已经上了药。
她揉了揉脑袋,有些迷茫,自己不是在驻城军比试吗?为什么会回到公孙府?
“织夏,起来了吗?”门外传来一个耳熟的声音。
“哦,还没呢,等一下。”她一边应着一边取了自己的裙子套了上来,肩膀上缠得严实,穿得并不快,匆忙地搭了一件灰色短襟,又把头发简单打理了一下这才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人是小安,他今日看起来有些憔悴,自伏虎山的那些事他们之间似乎有了某种隔阂,如今织夏与他面对面竟一时半刻不知说什么好。
两厢沉默许久,最终是小安叹了口气,先开口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叶织夏的眼神飘向别处,“还好……我为什么回到了公孙府?”
“比试已经结束了,你被送了回来,公孙长公子已经找了大夫看过了,所幸并无大碍,就是需要静养一段时日。”小安如实答道。
听了这话她一怔,抬头看向小安,“那现在比试已经过了几天,朝歌和祈愿呢,还有小雪豹……我们输了吗?”
她的问题很多,一连串下来小安苦笑了起来,“今天是比试结束后一日,李姑娘不知道去了何处,叶公子一直跟着你公孙长公子就留他住在公孙府了,你说的小雪豹……我也不太清楚,那日比试最后,公孙谨和柳小花组到了一起最后抢了一枚玉牌,你们和公孙谨各五枚,胜负尚不知,得由叶孤守叶将军决定。”
公孙谨居然会和柳小花组在一起?他不是一向不喜欢和别人合作的吗?
似乎察觉了她心中的疑惑,小安解释道:“叶公子……很厉害,但是他也付出了代价,受了重伤。”
听到祈愿受伤,叶织夏就是一惊,忙问道:“他怎么样了!公孙决公子安排他住在了哪里,快带我去看看。”
因为担心,她也顾不得什么,小安指着旁边一间下人的屋子,“就怕你着急,公孙长公子特地把他安排到这里,方便你过去看。”
没等小安说完,织夏已经小跑着冲到了那房门口,敲了敲门,无人回应,她连忙推门而入,就见一个白白净净地瘦弱少年躺在床榻上,皮肤苍白,面无血色。
小安也随后跟上,见她有些奇怪,就说道:“他那日伤中,身上脏污太多,公孙决便让我给他清洗一下,织夏这个小乞丐……是你以前认识的人吗?”
织夏坐在床边给他盖紧了被子,摇了摇头,“不是,就连他的脸我也是现在才看清,他的伤……要紧吗?”
“也上了药只能看他自己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拼命,其实放弃了,也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叶织夏侧过头,目光锐利:“小安,你一直说放弃,就这么希望我们输?”
小安一怔,面色有些僵硬,“我不是这个意思。”
织夏笑了笑,“小安,我很早就觉得你可能并不属于公孙府,可你不是坏人,我也就对这些无所谓,但若你做出伤害公孙家的事,我绝不会饶你。”
小安还未说话,门外就传来一个声音:“织夏妹子!你起了没有!”
那粗狂的男声一听就是公孙决的手下尹岁文,她连忙走了出去,“起了起了,岁文大哥,怎么了?”
尹岁文见她无碍,松了口气,“门外叶将军找人传个信,说是邀请你去他府上一趟。”
“找我……?可我不知道叶将军住在何处啊。”
尹岁文哈哈一笑,“没事,我让人送你过去,别担心。”
叶织夏连忙感激地行了一个礼,“多谢岁文大哥。”
“叶将军为何要找织夏?”小安也跟了出来,问道。
尹岁文挠了挠头,“我哪儿能知道,不过应该为了驻城军比试,你个小丫头可真是了不起,居然能逼得老大这么孤僻的人都找人入伙了,真是厉害!咱们金陵可都传遍了,都说是老大居然和两个女人还有个孩子打成了平手,你可不知道当时老大的脸色有多黑……”
“哈哈,”她干笑几声,“……这都多亏了祈愿。”叶织夏自然知道,若非祈愿的轻功厉害,公孙谨恐怕早就抢走了他们的玉牌,恐怕公孙谨唯一算错的事,就是祈愿。
小安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说道:“我陪你去吧,你一个女孩子,我不放心。”
叶织夏则回头看了他一眼,“没事,有岁文大哥安排的人。”
说着就朝着尹岁文走去。
小安苦笑着站在原地,他忽然发现,他和她的关系似乎一下子疏远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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