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月下相见
“你们是谁的人?”白衣男子拿着折扇,坐在马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地上被捆在树干上的两个黑衣人。
柳小花那几人受了伤,也是气哼哼地问道:“你们是谁家的暗卫,为什么要来劫杀赤狼人?”
可那两个黑衣人嘴里都被塞了布团,支支吾吾也说不清什么,公孙谨也不着急,反而淡淡地瞥了一眼柳小花,那眼神极为锐利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种没有脑子的杀手莫不是出自你们恭亲王府?”公孙谨说道。
柳小花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哪儿能啊,我们怎么可能在大楚门口整这么一出,可是会被砍头的。”
“说的也是,”公孙谨慢悠悠地蹲在那两个黑衣人面前,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被扔到一旁的黑色面巾,“你们再傻也不至于无药可救。”
“……公子何必这般说得如此刻薄。”柳小花有些无奈。
就在这时不远处几个赤狼侍女小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道:“几位将士……不好了,烈焰马发狂了,带着马车跑了!”
“跑了就跑了,你们公主不是刚出来了吗?”柳小花的几个手下说道。
可那几个赤狼姑娘却摇了摇头,“你们的几位姑娘将士上了马车……”
“叶姑娘和李姑娘?”公孙谨微微眯了眯眼,“马车朝哪个方向去了?”
几个赤狼姑娘的楚话一着急就有些结巴,“那边……那边。”
听了此话,公孙谨脸色就是微微一变,那个方向……就是一个悬崖,下面是渡河……若是掉下去,定然是尸骨无存。
没再多说,公孙谨就已经骑马冲了出去,就在这时他却看到不远处一个黑色人影已经比他快了许多。
他定睛一看,竟是那车队带头的鬼面少年。
这家伙……他略微眯起双眼,也加快了步伐跟了上去。
于此同时,叶织夏这边。
“织夏妹子……那边是悬崖……”朝歌面色苍白地说道。
叶织夏却是看了一眼外面,反回头问那黑衣人:“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就我看来你们并不是在针对赤狼人,而是我们吧?”
可那黑衣人的蒙面之间很清晰地看见他微微地一笑,就听得咯嚓一声,“糟了他要服毒自尽!”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那药劲极大,他忽然睁大了双眼一瞬间贴近了叶织夏,马车中的位置有限她避无可避,李朝歌从背后拉住了他,可那人却像是一瞬间爆发了所有的力气,他的双眼几乎贴到了她的眼前,一双黑得令人心生怯意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叶织夏,甚至从眼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他面具下的嘴唇微微蠕动,似乎想要说什么,可他却再也没有开口,哐当一声歪倒在了地上。
李朝歌手中拿着那黑衣人的刀,刀上沾满了血迹,她的脸上也沾上了血,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马车剧烈地震动了起来,昏暗的光线照得她的脸斑驳纵横,甚至还有一丝的扭曲。
“朝歌……你还好吧?”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朝歌的眼神却十分的飘忽,“织夏妹子……我杀人了。”
叶织夏叹了口气,“朝歌你听我说,战场早晚都会杀人,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才动的手,没事的,况且,我们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等会儿你敢不敢和我赌一把。”
朝歌似乎恢复了一些,丢掉了手中的刀,却还是有些迷茫,“怎么……怎么赌?”
叶织夏掀开窗帘,“那前面的悬崖下面是渡河,如果我记得没错,这里很快就会到一片麦田,那边没人打理早已长了厚厚的一层的杂草,如果我们等会儿抱着头跳出去,说不定还有一丝生机……”
话还没说完,马车突然就是一震,这一次的震动十分地剧烈,整个马车就像是要散架了一样朝一侧翻去。
“叶姑娘!李姑娘!”窗外忽然听得一声喊叫,两人心中都是一喜,竟然是公孙谨!
公孙谨虽然不擅武,但骑术倒是十分精湛,他骑马靠近马车和烈焰马相连的地方,伸出了手,“快出来!”
叶织夏从来都不是一个扭捏的人,她推了一把李朝歌,“快去。”
“织夏妹子,可是你……”她有些担心地说道。
叶织夏却是摇了摇头,“你看前面就是那片杂草地了,我力气太大,恐怕反而把公孙公子拽下来,你还好一些,别担心,我叶织夏可是每次都能逢凶化吉的人,死不了。”
马车又是一震,叶织夏连忙说道:“李朝歌!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是一个做事洒脱的姑娘,怎么现在变得这般扭捏,再不走我们两个人可都是走不了了!”
李朝歌此时已经恢复了心神,点了点头就走了出去,回头看了一眼叶织夏:“织夏妹子!公孙公子救了我之后马上就来救你,你别着急。”
说完就朝公孙谨伸过了手,公孙谨见状立即握住了李朝歌的手,借力一扯,李朝歌在空中一跃就跳到了公孙谨的马背上,可这马却不知道为什么前蹄一软,两个人都是一怔,齐齐地从马上摔了下去。
好在他们已经到了那杂草林,虽然两人跌了下去却并无大碍,李朝歌连忙起身,却见那马已经摔在了地上,显然不能再追着马车了,“这要怎么办!”
公孙谨淡淡地叹了口气,褐色的眸子幽幽地看向远方,“她不会有事的。”
因为那个人在。
叶织夏走出了马车,烈焰马跑得慢了一些,似乎有一些疲累。
天色已经全部暗了下来,暗淡的月光洒在两边,她看了看前方,她知道,悬崖就在前方不远处,除了跳车她想不到任何的办法。
她看了看两边黑漆漆的杂草从,也只有赌一把了。
就在她抱头准备跳车的时候,前面的烈焰马似乎因为光线太暗不知道撞在了什么上面,只听得一声悲鸣,整个马车整个一翻砸了出去。
叶织夏躲闪不及整个人就硬生生地被从马车的窗子里甩了出去,而且最倒霉地莫过于,她离那悬崖不过几仗的距离,她被这么一甩整个人直接被甩出了悬崖,她甚至清楚地看到悬崖下流淌的溪流。
距离不高,可摔下去也是不死即残。
“天要亡我……”叶织夏心中不免有了几分无奈。
就在这时,她忽然被什么一拽,整个人悬在了半空,没有再往下掉。
叶织夏微微一怔,一抬头,就再一次坠进了一双幽深的黑眸漩涡之中,那人五官俊逸,带着那张乌黑的鬼面具。
“不要放手。”他的语调和以往一样从容不迫,可此时的叶织夏却是微微红了眼眶。
“你不是说你不是阿阙吗?为什么要救我?”她一字一句地问道,可那带着鬼面具的少年却没有回答,只是一点点将她从深渊中拉出。
倏地他趴着的巨石就是一碎,两人往下一沉,若非他死死地扣在巨石边,他们二人早就都掉下去了。
明月悬挂高空,照在悬崖边各怀心思的二人身上。
她的脸旁一湿,一抬头就看到他死死扣住石块的手已经满是鲜血,顺着墨衣滴到她的脸上,那少年的眼神却丝毫没有变化,仍旧那般波澜不惊。
“你如果不是他……就放手吧。”叶织夏忽然说道。
叶织夏是一个赌徒,这世上所有事都被她当做赌注,即使输赢却未可知。但她从不敢在阿阙的身上赌,因为她不敢输也不能输,阿阙对于她而言就
所有赌徒最后的底线,如果输了她就一无所有。
此时她直直地看着那个少年,没有躲闪没有隐藏更没有欺骗,她只是说出了自己的决定,“你不是他就放手了吧。”
少年许久没有说话,就在叶织夏几乎绝望的时候,那人握住她的手紧了紧。
“呵……”上面忽然传来一声笑声,那笑声就像是三月开遍的桃花一般肆意,“织夏,九年了,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忽然头上传来啪嗒一声,他的鬼面具掉了下来,砸在她的肩膀上,她立刻拿另一只手接住,怔怔地抬头看着那张脸。
少年的唇畔带着温和的笑意,一如既往。
乌黑的长发散乱开来,鬓角的墨发微卷洒在脸庞,一双几乎融入黑夜之中幽深的眸子静静地看她,阿阙的五官深邃,眼角微微上挑却没有一丝的艳俗之气,反而给人感觉十分的慵懒,因为他的母亲是胡人,不知为何,每每在夜晚之前,织夏都能从他的眼中看到一丝属于胡人眼眸的碧色,所以每当夜晚,笑起来的阿阙总是带上了几分蛊惑之气,却没有让人觉得女气。小的时候他们都说阿阙是男生女相,可这几年下来,少年的容貌仍旧精致,却也开始展露出属于男人的硬朗。
“……”一时之间她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阙只是笑了笑,手中的力气开始加大了起来,很快就把她拉回了地上,浑身也被血染尽了。
两个人躺在地上,叶织夏发现他的衣服都被血浸染了,“你的伤……”
阿阙微微侧头,声线温柔:“没事。”说完朝她伸出了手,“面具。”
她看了看手中的面具,就交了回去,“你为什么……”
阿阙站起身,重新带回了面具,声音有些悠远而又飘忽,“织夏,很多事情已经无法按照既定的路线走下去,我和你要走的路也不同……”
“你要走的路,就是我要走的!”她打断道。
他说着和九年前一样的话,可她却在这九年里发生了变化,她总是追着他的步伐,可如果她可以找到他想知道的东西,那么他们是不是就可以一起走下去了?
阿阙的似乎很震惊于她的回答,眼神却是暗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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