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温故知新
雨后的夜很宁静,精疲力竭的人睡得很沉。
轻柔的白雾弥漫在林间,一点点稀释稠密的黑夜。
一轮红日从两座山峰间喷薄而出,拨开层峦叠嶂的面纱。
薄雾消散,鸟儿在枝头鸣叫,振翅,有风拂过,树枝轻颤,树叶上的积水便抖落成串的水珠。
草叶间,夹杂着无数水珠,又承接着来自枝头飞花贱玉般的水珠。水珠晶莹剔透,像是多情人的眼泪。
一觉醒来,屋外已经透亮,光线从木板的缝隙中钻进来,投射在地上形成一条条金色的光栅,如果伸出手,似乎就能用这明暗的光影当琴键,以时间为五线谱, 弹奏一曲美妙乐章。
李珞云觉得身体像被被夹着,被压着。说不清的不自在,难受,睁开眼,发现自己平躺着被夹在木板墙壁和他之间。他侧卧着,朝上的胳膊横在她胸口,向上的腿整个搭在她的腿上。
李珞云心想,皮糙肉厚毛多,穿上衣服没看出来,脱了衣服才知道他是个野人,粗野,狂野。昨晚被他一番折腾,浑身像被车轮碾过一样,现在浑身还是酸软的。
他的长裤横跨两人的腰腹,盖住了彼此私密的地方。
她记不起来昨天最后的情景,只迷迷糊糊记得他翻身下来后说:“被你叫晕了。”
这条长裤,应该是他搭上来的。
她看着他尽在咫尺的脸庞,忽然很想伸手去摸一摸他的眉毛,摸一摸他的睫毛,那样浓郁乌黑的眉睫,像是用饱蘸墨汁的毛笔画出来的一样。只一眼便让人过目难忘。
但是她不敢。即使身体曾今那样靠近,但是他的心,她始终摸不透。
她把目光往下,挪到他胸口,估摸着他心脏的位置。伸手隔空贴着,像是能感觉到他强有力的心跳。
应该和自己有着共同的频率吧。
她垂眼看到自己赤*&裸的胸,顿时面红耳赤,轻轻抬起他的手往下挪了一点,双手交抱遮住胸口。
他的手忽然动起来,摸到她的腹部,停留在那条剖腹产的疤痕处,缓缓的摩挲。
男人没有睁开眼,但是开了口:“缝合手术做得不错。”
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把头扭开。
“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倩倩的手机上。他们军训,几个男生闹成一团叠在地上,你叫他们起来。倩倩问我,我这同学是美女吧?我说美女好胸。”
他笑着把手挪到她胸口,抓住那一团柔软:“我说的是这个胸。”
这人真是下流,连女儿的同学都意淫。那个时候,她怀孕4个月,肚子没显怀,但是胸围激增,迷彩服一穿,腰带一系,胸大腰细腿长,经常惹得别的院系不明情况的毛头小子前来刺探情况以致闹出不少笑话。
她用力去推他作恶的手,没推开,反而换来他更加肆虐的撩拨。
她没好气道:“你能正经点吗?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他嗤笑:“呵,裤子还没穿上就要翻脸不认人了?”
“我没有。”
“没有就好,不然我亏大了。跟你开个车就落得这下场?”
她没听出他的语带双关,她只想到他的车,心里歉疚:“你的车。。。”
“下河捞起来还给我,没准洗洗刷刷还能开。”
她噗嗤一笑:“我没那本事。你那车多少钱?”
“从你的年薪里扣,今年的不够扣,往后延。”
“我没意见。”
“有意见也可以,换种方式,钱债肉偿。”他凑过来,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臭。”
她躲开,掩鼻,做嫌弃状。
他哼了一声:“我没嫌弃你你还嫌弃我?”
转身躺平,却不想背后咯着个硬物,他躬起腰背反手一抹,摸出一个塑料瓶,他举在眼前笑道:“逃命的时候你还记得带上这个了?”
李珞云扭头看了一眼:“啊,当时随手一捞就把这个塞口袋了。不知道进水没有。”
徐承前打开翻盖一看:“没进水,能吃。”
立即摇出一颗落进自己嘴里。
一边嚼一边把瓶口对准李珞云的嘴:“张开。”
李珞云乖乖张嘴,一颗口香糖稳稳当当落进她嘴里,清新香甜瞬间弥漫唇齿之间。
她慢慢咀嚼着,看着木屋顶上一条条半圆的木方,想起昨晚死里逃生的一幕,心中充满劫后余生的庆幸。
徐承前也和她一样,想起昨晚的一幕,就心有余悸。只是,他不会表现出来而已。男人也是爱虚荣的,总喜欢在女人面前表现得临危不乱,无所畏惧。
他三下两下咀嚼完口香糖,噗的一声吐到床下,翻身而上压住李珞云。
李珞云的口香糖还没嚼完,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跳:“你干嘛?”嘴里含着东西,说话也就有些吐词不清。
徐承前居高临下看着她:“晨练。”
她的手抵住他的胸,不让他落下来:“我想早点走,小米粒还在等我。”
他用早已雄伟的某处蹭了蹭她,“它也在等。”言罢,他笑着俯身,轻轻撕咬她的耳垂。
她恨不得马上见到小米粒,可此刻竟舍不得推开他。
身体还清晰的记忆着昨晚的感受,此刻更是渴望温故而知新。
他在她耳边说:“别跟我说你不想。”
她用力咬了一下口香糖:“快点。”
他笑了:“我尽量。”
心脏在擂鼓般的跳动,血液像洪水般奔腾。有藤曼从尖端生出,带着触须,不断蔓延,攀爬,一路留下招展的叶,最后开出妖娆的花。
她的双手十指不断在他发间穿插,用力按压他的头皮,仿佛只有这样,才可以释放一点那种濒临爆炸的感觉。
他停止亲吻,看着身下女人,女人眼睛雾蒙蒙的,如一汪澄澈的湖水,满含期待的看着他。可这层水波之下,又藏着一座火山,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柔情似水,热情如火,动情的男女,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无法自拔。
这一刻等待太久,彼此都像仰头等待喂食的笼中困兽,都想将对方囫囵吞下,化为骨血,融为一体。
但很快,彼此都皱起眉头。
“疼。”她说。
“有东西进去了。”他也感觉到了,进退之间总有个粗糙的东西夹杂在他们之间磨砺。
“我看看。”
“不要。”她羞涩起来,双手合拢捂住。
“你害羞个什么劲?”
她抬起脚,用脚后跟砸在他腰上以示抗议。
他不予理会,拉开她的双手,低头凑近,拨云见月,看了个够。
她羞不可抑,把头扭到一边,紧紧咬住唇,怕发出让自己更加无地自容的叫声。
那两只手指像长了眼睛,她哪里敏感就往哪里钻,弄得她不断闪躲。
她再也无法忍受,伸手捉住他的手腕,阻止他继续。
他笑嘻嘻的抽*&出手指,倾身向前:“猜猜是什么?”
她转头一看,他的食指和大拇指之间,夹着一粒黄色的东西,竟然是一粒稻谷。
“早知道让它留里头生根发芽,收获的米没准能煮一碗饭。”
她气得在他胸前锤了一下。
他笑着将那粒稻谷黏在那个心形的口香糖中间。
起落辗转间,两人汗水涔涔。
木板床吱吱呀呀颤得惊心动魄,李珞云总在担心,下一秒它会不会体力不支轰然坍塌。
其实昨晚的激烈程度和现在不遑多让,但那个时候,外面一片漆黑,风雨交加,无形中像是一把□□,给了她不被偷窥,不被打搅的安全感。
而现在,屋外阳光灿烂,偶尔的鸟鸣更显幽静,屋里的异响就显得格外突兀。
欢喜,羞涩,担忧,还有一丝惶恐,光天化日,荒郊野外,但毕竟在路边,要是有人来了。。。
他可没那么多顾忌,在看过摸过之后,他只想在无限的占有她温香软玉的身体。
看着女人动情的眉眼,他心中得意,低头吻住她。
身心被无可言喻的欢愉塞得严严实实,再无一丝缝隙去容纳苦楚与悲伤。
她只愿时间就此停滞,让他们让他们融合在彼此身体里,凝固在彼此的身体里,
屋外远远传来传来汽车的轰鸣声。他们不管不顾。
身体的感觉越来越美妙,但汽车声也越来越近。发动机的轰鸣声和车轮碾压山石的声音清晰而尖锐,小木屋似乎也跟着车轮的滚动而颤动起来。
理智和欲望较劲着,她艰难开口:“有人来了。”
“怕什么。”他不甘心就此结束,加快动作。
她吸了一口气,凝神感受着他带给她的无法言喻的快感,虽是欲罢不能,当也知道再不停下,就要在别人面前直播动作片了。
迷醉与惶恐中,她猛然用力,他顿时失控了。她乘机推开他。
他简直恼火得想要杀人。他眼神阴鸷的盯着她,狠狠一戳,直至偃旗息鼓。
她惊讶的看着他,推他:“你疯了,要来人了。”
他咬牙切齿的撑起身盯着她:“来人怎么了?他不是他爹娘这么造出来的?”
简直不可理喻!她再使劲,终于推开他,东张西望手忙脚乱的找自己的衣裤。
刚穿上,还来不及扣衬衣纽扣,汽车便停在屋外。身边的人似乎还在生气,双手抱头枕在脑后,大喇喇仰躺着,眼神空虚的瞅着屋顶。
她把他的衣物一股脑扯过来盖在他肚皮上:“快点。”
她快速扣好纽扣,走到窗户侧边,撩开那层老化得模糊残破的薄膜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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