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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他是谁


  “好点了吗?”一大早赵笠就守在刘竹床边等待对方的醒来。

  “嗯。”刘竹起身揉揉头,感觉明显没有前几天那么痛了,“谢谢啊,这几天都要你照顾。”

  “嗨!咱俩谁跟谁?”赵笠搂住刘竹肩膀,“是‘兄弟’就别老说谢!”

  刘竹看着赵笠才觉得,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的温暖让自己依赖。

  “今天我陪你出去走走吧,散散心,顺便送你回家。几天没回去,阿姨肯定惦记呢!”赵笠提议。

  “还是不了。这几天你也没休息好,你在家休息吧。我昨天收到短信,我们班初中同学要聚会呢。”刘竹婉拒,“我吃完饭自己回去就行了。”

  “你还在想他。”赵笠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可怕。

  刘竹想躲,可是躲不开。一直以来,她以为自己挺真诚的,可是这一秒,她才发现自己和全天下所有坠入情网的小姑娘一样,那样怯懦,又那样鲁莽。

  “至少看一眼……”刘竹嗫嚅。她害怕,但她更期待。也许她已经知道了是什么样的结果,只是羞于承认罢了。

  “哎,竹子,你这样只会让自己更受伤啊!”赵笠试图劝导好友。

  “不行,我还是得去。”刘竹摇头,再抬起头时,眼中却满是坚定:“起码,让他看看我现在过得有多好。”

  “晚上?”赵笠还是妥协了。她知道,刘竹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

  “嗯。”

  “我送你过去。”赵笠坚持,“不许拒绝我。”

  “好吧。”刘竹应允。

  “诶呀!刘竹!”当一只脚跨进饭店雅间时,一声似嘲弄非嘲弄的叫声响起,紧接着,全场都响起唏嘘声。

  “班长,我们可是等你好久啦!”一个男生拉着刘竹在自己身边坐下,“差点以为你不愿意来了呢!”

  “嗨,不可能!”刘竹也放开了,开怀大笑,“虽然才毕业没多久,但是老同学聚会嘛,总得找机会讲讲大家的近况啊!作为班长我怎么可能不到场!?”她把厚厚的外套脱掉挂在椅子背上,“怎样,人都到齐了?”

  “齐了齐了!班长大人一到,不齐也齐了!”四下里不知哪里传出来的声音。

  “梁文你叫了多少同学?”刘竹问席间的一个男生。

  “只是小聚,没多叫,就叫了十几个关系近的先聚聚。”男生客气地站起来答话。

  “诶别别别,这都毕业了,一跟我说话还站起来,搞得我以前老是专政你们一样!”刘竹大笑,调侃着这一群以前在她手下干活的“小喽啰”。

  “班长你都不知道你当年有多威风!”一个女生满脸崇拜,“当年你成绩横扫年级前三十,成为全班唯一一个进入年级前十的学生。而且办事雷厉风行,靠铁手腕管理,班里没有一个是不服你的。你自己都不知道你自己有多恐怖!”

  “是吗?”刘竹也笑了,“有那么夸张?”

  “你忘了隔壁班欺负小白,你带着半个班人去讨说法的场面了?”坐在刘竹旁边的男生赶紧插话,“当时老师过来拦着都没拦住!”

  “这我倒是没忘。”刘竹挠挠头,“我还记得事后老师要处分我,还是副班长梁文带着人去求情的。那场面,可把我感动坏了。”她笑着,脑海里全是一年前自己“胆大包天”的那些行径。

  “班长,那你现在咋样啊?”一个女生率先提问。

  “就那样吧!”刘竹给了一个含糊不清的回答。“不比当年啦。成绩也就中等偏上,算不上出类拔萃。老师不罩着我,平时也就不敢造次。踏踏实实当个老百姓喽!”

  “哎!那可真是埋没啦!”一声尖锐的讽刺从一个女生嘴里钻出来。

  刘竹斜睨了一眼,心里就一清二楚了:安然,当年的班花。学习不错,就是嘴很刁。刘竹承认,人生在世,你只能尽量让大多数人满意,而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你。所以,尽管大家都在回忆自己当年的事迹,为自己感叹的同时,也总会有声音出来让你不舒服。

  在座的的人不傻,当然听得出安然这话的弦外之意。可惜大家都是普通人,没有站出来替刘竹说一句话的勇气。刘竹不怪他们,怪也只能怪社会,独善其身,人人自危。

  “是金子总会发光,何来埋没一说?”刘竹没打算和安然硬碰硬。本来就是老同学聚一聚。因为这种事情坏了气氛就不好了,出去也会留个她刘竹如何如何的骂名。

  “你……”安然还想将刘竹一军,却被一个男生打断了:

  “安然,吃饭。”

  男身温柔暖暖的声音很容易让人安定下来,显然,安然虽然想乘胜追击,却还是放弃了,乖乖吃起男生给自己夹的饭菜。

  不怎么帅的男生穿着紧身的衬衫,硬朗的曲线从衬衫透过,彰显青春少男的魅力。虽然没有帅气的面庞,但很干净,褐色的皮肤活跃着健康的因子……这个男生,曾让刘竹那样痴狂。

  “刘竹,别来无恙?”郑傅川嘴角挂着一抹淡笑,在餐桌的另一边,远远地望着刘竹。

  “吃好喝好睡好。无所顾忌,无所忧虑。劳您牵挂了。”

  突然变味的聚会让在场的所有人脊背发寒。他们不知道刘竹和郑傅川的故事,因此也不明白二人为何久别重逢时没有应有的喜悦,相反,是难以捉摸的针锋相对?

  “那就好。”郑傅川没再追问,若有所思地低下头。

  “傅川,要你倒水!”安然突然开始撒娇,在座的的人牙根一软,差点吐了:拜托,大家都知道你俩是一对好吗,就别再做这些无聊的哗众取宠的动作来伤害单身狗了好吗?

  “安然!”郑傅川没有责备对方,但眉眼间已经有了嗔意。

  闻听此言,安然即刻安静。

  大家相视一笑:原来是一物降一物。

  “来来来,大家吃!”再没心情看下去的刘竹赶紧招呼大家动筷子。说实话,郑傅川和安然的事情,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怕死地想亲眼见证一下他们到底多么恩爱。也许见识一下,自己就死心了呢?

  当年她开始喜欢郑傅川的时候,安然还只是个群众演员。她和郑傅川是班里学习最好的两个人,每天一有机会就黏在一起做题、讨论,氛围相当融洽。很多时候,他们甚至在深夜打电话沟通,这道题有什么新解法,那道题又有什么新变化,最新的考试大纲什么时候出来……他们的世界很小,也很大。

  慢慢的,当习惯变成了自然,刘竹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这个男孩。她更加努力地靠近这个人,去了解他的喜好,他的生活,并试图有一天能融入进去。

  她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虽然没有成功过,但她仍旧是唯一一个和郑傅川有着亲密关系的人。郑傅川平日寡言少语,和刘竹的性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在大家都在奇怪这样的两个人平时是怎样相处的时候,刘竹的感情,不知不觉就越了界。

  但她没打算说出来。

  她知道,这个年纪轻易说“爱”的下场是怎样的。因此她选择不说,宁可憋着,憋坏自己,宁可看着郑傅川远远近近,也不肯说一个字。

  她开始变得奇怪。

  夜晚的电话,不再只有题目,开始有了她对人生的看法和最近的苦恼;一起做题讨论的时光□□了吃饭、喝茶的闲谈;就连放学偶尔碰到的街角也有她塞给他热牛奶的影子……郑傅川是沉稳,不是傻。他也清楚刘竹为什么迟迟不肯说出口。刘竹害怕的事情,他同样怕。

  事情的发展,慢慢超出郑傅川的心理承受范围。

  每年跨年十二点整时的祝福短信;每年圣诞节的小礼物;每年生日的漫天祝福;每年春初的第一支桃花;每年冬末的最后一抔白雪……刘竹都一一做到。他受不了了。

  “我们这个年龄,真的不适合。”这是毕业前郑傅川对刘竹说的最后一句话。之后,就是长达三个月的追问与不语。

  刘竹是热乎的,她要追问下去,她要知道一个结果,哪怕那个结果会伤了她。可是,郑傅川却选择了不说。她追,他便躲。本就为数不多的时日变成猫捉老鼠般可笑的幼儿游戏。

  后来刘竹倦了。她受够了被郑傅川丢下的日子。丢下便罢,一言不发才是可怕。刘竹变得愈发张狂、傲慢。成绩本就优异的她发了狠,一举考进重点高中。而郑傅川却落了榜。

  中考成绩出来以后,刘竹曾发过一条动态:

  “你说这个年龄不适合,怕是为了一个分数。如今我在你理想的高中,窗明几净;你在你不屑的学校里,苟延残喘。笑话啊!”

  话说的是有几分夸张,可是刘竹知道,再夸张,也抚不平她心中的伤痛。

  她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那么认真,那么天真。傻傻地,以为自己不说,就没有人知道。她以为暗恋是最长久的,自己可以倾尽所有去给对方最好的,还可以保持两人完美的友谊。可是到头来,她高估了郑傅川的人格。

  不到半年,郑傅川和安然在一起的消息不胫而走。

  初听到消息时的刘竹哭了,哭着哭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哭哭笑笑,好不疯癫。她以为郑傅川是为了成绩才将自己拒之千里之外,到头来,只是因为不喜欢自己,而已。

  也对,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那么多隐忍和凑活。因为不喜欢,所以就算自己再优秀、对他再好,又有什么意义?郑傅川还是无法委屈他喜欢上自己。

  吃着吃着,刘竹眼圈又红了。

  “诶,郑傅川你现在怎么样?”席间有人问。听到熟悉的三个字,刘竹刚放进嘴里的豆腐“啪——”地一声掉到盘子上。

  “班长,你怎么连筷子都不会用了呢?”刘竹旁边的男生调侃她。

  刘竹抬头笑笑,“见到你们激动的呗!”她笑得很生硬,可即便这样,还是骗过几乎所有人。

  多么生僻的关系啊,连你的逞强和伪装都看不出来。

  “我看她是看见了什么‘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人了吧?”安然傲然道。

  字字锥心!

  “安然!”又是一声低低的不满。可是,为什么刘竹从郑傅川眼里看不见一点责怪,相反是满满的宠溺?

  “我现在挺好的。”郑傅川把头转向桌子,“学习、生活都很顺利!”

  “找了班花以后每天是不是都很浪漫啊?”有人开始起哄了。

  刘竹听不下去了。她想逃。第一次,她那么害怕,那么急切地想脱身。拜托,她曾经有过很尴尬的时候,也有过很难过的时候,可是,都没此时此刻这么难受。

  “还好,我和安然也就是很平淡地走着。”郑傅川看看身边的女朋友,笑意满满。

  “诶呦!暗送秋波啊!”众人又开始起哄。

  如坐针毡!

  “班长,这班花都有对象了,你还不赶紧找一个?”梁文跟着就把矛头指向了刘竹。

  她找对象跟我有什么关系!刘竹在心底咆哮。可是她却不能说出这样幼稚的话。咬咬牙,她残忍地揪扯着自己满脸不情愿的肌肉做出一个开怀大笑的表情:

  “唉,你还不知道我吗?大粗人一个,哪有男生会喜欢我这种粗线条的女生啊?”

  “有自知之明就好,可千万别再想着去勾搭人家别人的男朋友!”安然没忍住,又是一句夹枪带棒的话!

  现场气氛骤冷!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头。

  “要靠男人活下去,才不是我的风格。”刘竹低头扒拉着盘子里的菜,不看安然,也不去看郑傅川。她知道,今天这顿饭就像鸿门宴,必须在气势上占据有利形式,不然,此后的十年二十年,安然和郑傅川都可以拿这件事来压制她!

  “哟,现在倒是很有骨气吗?”安然更有恃无恐。郑傅川试图拦着自己女朋友和刘竹互相攻击,可是却失败了,只好任由安然耍小脾气。

  “我从来没有丢过自己的气节!”刘竹一个不留神,一句生硬的话直冲冲就吐了出来。

  被欺骗!郑傅川当时那样信誓旦旦告诉自己,他要好好学习,这个年纪就是要好好学习,不可以找对象的!可是,为什么一毕业,一见不到刘竹,他就和安然走在了一起?

  刘竹觉得,她可以被拒绝,可以不被喜欢。但是她不会容忍被欺骗。所以毕业之后,刘竹再没和什么人提起过郑傅川,即使她心里还在意,她还喜欢,她还放不下,可是她不愿意提起这个用无言羞辱过自己的人。

  □□裸的谎言……

  “哦是吗?”安然一脸为难的模样,“也对,什么都没有的人也只好用‘气节’来伪装自己。”说罢一脸释然地靠在椅背上玩味的笑看刘竹。

  刘竹也直视全场:

  “有一个道理我不知道你懂不懂。”她顿了顿,扬着嘴角,“我不想要的东西,再好也是垃圾。”

  其他人不知道也就罢了,可是安然和郑傅川却听得清楚明白,脸上即刻就挂不住了:她说郑傅川是她不想要的垃圾。

  “谁是没人要的垃圾,谁自己心里清楚!”安然突然冷笑。在场的人一惊:本是话中有话的攻击,现在已经演变成明目张胆的彼此中伤了?

  “安然!”郑傅川皱起眉头,他不想把自己和刘竹的点滴抖出来,那样真的会伤到对方。

  “怎么,到现在你还要护着她?”郑傅川的话第一次失灵,反而激起安然更激烈的反抗。

  什么?护着?

  班长和郑傅川?

  所有人都蒙了。

  “不要把关系搞僵!”郑傅川仍旧是一脸禁欲,微蹙着眉头。

  “郑傅川!说要在一起的人是你,我拜托你不要身在曹营心在汉好吗?一提起她你就像碰到什么伤口一样躲躲藏藏!”

  “嘶——”所有人吸口冷气:年度大戏啊!

  “有什么不满咱们回去以后再说好吗?”郑傅川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他不喜欢变成全场的焦点。

  “我偏不,我就要你当着大家的面给我解释清楚,在咱俩在一起之前,你俩到底什么关系!?”安然更尖锐了。

  什么关系?

  听到这话的刘竹苦笑一声:她也想知道,他俩到底是什么关系?难道三年的朝夕相处,三年的日夜陪伴,三年的接近讨好,都证明他们只是同学?那她刘竹,不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吗?

  “她凭什么让你护着?”看郑傅川不吱声,安然立刻得寸进尺,“她才是那个没人要的垃圾!”尖锐的嗓音让所有人都尴尬不已。

  “你才是垃圾!”

  低沉的男声在刘竹身后响起,浑厚磁性的嗓音满是不悦。刘竹没回头时就觉得此人气场很足:

  “江韶?”

  “抱歉,来晚了。”江韶走到刘竹身旁伸出修长的手撩开对方细碎的刘海,弯下腰,轻轻在她脑门上扣一个吻。

  “这位姑娘,”江韶直起身子,满眼的温柔霎时不见,不屑、阴狠地看着安然,“你爸妈没有教过你什么叫礼貌吗?”

  全场的目光全在江韶纤长的身躯上,包括安然和郑傅川。

  “丫头,走。”江韶对着刘竹伸出手掌,“跟我走。”

  刘竹看看郑傅川意外的眼神,鬼使神差地递出了自己的手。

  江韶满意地笑了,拉着人消失在了雅间。只留下其他人和他们震惊的目光:

  “那是谁?”

  “班长男朋友?”

  “我去,好正的男生!”

  “赵笠告诉你的吧?”刘竹突然停下,把手从江韶手中抽出来。已经出来了,也气到郑傅川和安然了,那就不要再暧昧地拉着了。

  “你怎么想的?”江韶转过身子,气呼呼地看着,“你还要专门去看看曾经喜欢的人现在有多幸福?你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坏掉了也用不着你管吧?”刘竹冷笑,眼神阴冷地看着江韶怒气慢点的脸,“你走啊!像那天在游乐园一样把我丢掉啊!”

  江韶一惊。

  “我那天是真的有事,你听我解释……”

  “我为什么要听?”刘竹咬着牙,腮帮子依稀看得到咬牙切齿的痕迹,“我是你的谁啊?就算我在鬼屋害怕死,在大风里冻死,也死不到你家门口!”

  江韶没有想到刘竹会这么耿耿于怀这件事情。他本以为刘竹是那种心胸很宽广、什么也不在乎的女孩。

  “再豁达的女孩,也不可能接受自己被丢下的事实,也不可能原谅伤害自己的人。”赵笠的话在江韶脑中响起。

  刘竹转身就走,没打算给江韶留一点机会说话。

  “丫头!”江韶也来不及想什么,“那天打电话的是我妈!”

  什么?

  刘竹脑子“轰——”地炸响。

  她停下了脚步,等江韶张嘴。

  “我没骗你。”江韶走到刘竹面前,弯腰扶着刘竹的肩膀,盯着对方的眼睛,“我妈一个人在家做饭的时候玻璃窗受热炸碎了,她受了惊吓就叫我回去……”

  看着江韶的脸,刘竹不知道自己心里再想什么,别扭地转过头不去看对方:

  “谁要听你的。”

  江韶知道刘竹已经听进去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没想到自己一个疏忽的解释就造成了这么大的误会。不过好在还来得及解释。

  “别闹了。”江韶微笑着揉揉刘竹的头发,“以后不要一个人瞎想。沟通,沟通很重要你懂吗?”

  “嗯!”刘竹哽咽着嗓子。过了这么久了,她总是在害怕自己会又一次被丢下,所以才会那么介意江韶那天在游乐场的举动吧?

  “走,带你吃好吃的去!”江韶抓起刘竹的手阔步向前。刘竹觉得自己的脸这才烧了起来,她摸摸额头上那个吻,不知道还在不在,挣扎着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可是江韶的手扣地太近,根本不给刘竹逃跑的机会。使得劲大了,江韶低头轻声呵斥她:

  “别乱动!”

  刘竹的脸烧的更厉害了,却真的不再乱动,任由江韶拉着自己在人群里穿行。

  “你想吃什么?”路上江韶问刘竹。

  “随便吧,我想吃辣的。”刘竹闷闷地。

  “是不还想来瓶啤酒啊?”江韶停下来,低头玩味地看着刘竹。

  “为什么这么说?”刘竹也抬起头问。

  “赵笠都给我说了,你不能吃辣的,你肠胃不好,一吃辣的就会犯肠胃炎。”江韶点点刘竹的小脑袋瓜。其实,赵笠还把刘竹的很多事情一股脑倒给了江韶,比如,喜欢红色,讨厌芹菜,喜欢吃石锅拌饭,对饮料无感,但是柠檬汁例外,喜欢百香果味的手工糖……

  “赵笠那个叛徒!”刘竹攥着拳头在江韶面前挥挥,心里却乐开了花。有多久了,到底有多久没有人愿意了解自己了?那年追在郑傅川屁股后面的时候,她多想让他看自己一眼,想想自己的喜好,那样就不会一起出去的时候点油泼面那么辣的东西,就不会选在她生日的那一天告诉她他们不可以在一起。

  “所以,”坐下以后,江韶小心翼翼地试探,“那个郑傅川到底是谁?”

  刘竹在看到江韶意外出现的那一瞬就知道躲不过这个问题。可是她还是意兴阑珊,摇摇头:“他是我喜欢过的人,是我现在讨厌的人。其他的,我不想再说了。”

  “好,不说就不说。”江韶知道刘竹刚刚受了不小的打击,现在逼着对方去说只是在戳伤口,搞不好还会让刘竹反感自己,“我们说点开心的。你看这个!”

  江韶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

  “小夜灯?”刘竹惊喜地从江韶手里拿过来:南瓜形状的小夜灯,外壳是明亮的橘黄色。放在手里的时候还有温度,想必是江韶一直就揣在兜里。

  “上次去鬼屋,我以为你不怕,所以就没太留心。”江韶坦言,“后来王莱桐说了以后我才知道。你也是,怕黑还答应我要去,没事干嘛瞎逞强。”

  “我就是不想让人知道我会害怕。”刘竹淡淡地说。一直以来,她都是以正义、坚强、勇敢的面貌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其实她也会害怕,会被吓哭,会虚荣心膨胀,会注重自己的面子。所以才一口答应江韶。

  “啧……”似是对刘竹的虚荣心很不满,“怕就怕呗,谁还会因为这种事情责备你?”他伸手揉揉刘竹一头的小碎毛,“小夜灯你拿着用。以后要是怕了,就给我打电话。”

  “可是我家里的那个还好好的……”刘竹不明白为什么江韶要送她一个新的。

  “那不一样。你用我送的,害怕的时候看看,想起我不就不怕了吗?”江韶白了刘竹一眼。

  “嘁,谁要想你!”刘竹撇嘴,笑容却明显挂在眉梢。

  “那你还我!”江韶逗她,伸手要夺。

  “喂喂喂!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哪里还有要回去的道理?”刘竹赶紧把手拿开,撅着嘴瞪江韶。

  江韶觉得,靠近这个丫头之后,气场全变了。原来的剑拔弩张全都变成了这个野丫头的古灵精怪。原来,一把像刘竹这样烧得热烈的火也能有流水淙淙流淌时发出的清脆。

  江韶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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