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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没有他我还是一样活


  刘竹一大早就坐在了班里。班里的面孔有一大半都是新鲜的,她想借机认识一些新朋友,换换心情。

  是啊,小笠出事了,和莱桐绝交了。这些她都能大张旗鼓地表示自己的悲伤,哭也好,闹也罢,总之是能拿得上台面的感情。可是她和江韶算什么呢?江韶从来没有对自己明确表示过好感,自己也一直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想到这里,刘竹不禁自嘲:这样的两个人究竟是怎样维持将近一年的关系的?

  终究,自己竟然连因为江韶的离开而悲伤的资格都没有。那些所谓的独立和坚强,此刻都是那么地脆弱和站不住脚。

  手机的震动把刘竹从自我纠缠的恍惚中带出来,是学生会宣传部部长杨宇霆的短信:

  “放学把上次活动的报道稿交到团委办公室。”

  “收到。”刘竹回复道。

  放学后,刘竹和韩梓告别一个人去了学生委办公室。办公室里没人,刘竹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她在角落的档案柜顺利地找到存放新闻稿的档案夹,将稿子放进去后还不忘给部长发了一条短信通知。

  办完事情刘竹径自回家了。

  下午活动课杨宇霆来班里找到刘竹:

  “稿子不在档案夹里。”杨宇霆一脸着急,“你是不是放错地方了?”这个稿子是明天下午就要放到公众平台上的,时间本身不是非常紧,但是刘竹这边一旦出了差错,那后续的工作很有可能就要延迟。

  “不可能,我不是第一次去交稿子了,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刘竹摇头,心里有一丝警觉,但是没有表现出来,“其他档案夹你看过了吗?”

  “在同一个柜子的所有档案夹我都查过一遍了,没有!”杨宇霆皱着眉头,“要不你再写一份吧?刚写的我估计不会忘得太厉害,放学再交过去。”

  “行。”刘竹应允。重写一份的时间应该不会超过半个小时,放学后给妈妈打个电话然后在班里把稿子赶出来……时间上应该不存在什么问题。

  放学后,人都走光了,刘竹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奋笔疾书。照这个速度,大概二十分钟就能收工了。不,快一点也许十五分钟就行……刘竹在心里想。

  突然,她听到门口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就是“啪嗒——”一声。

  刘竹还没缓过神来,后门也是啪嗒一声。

  不好!刘竹一惊:不会有人把门锁上了吧?她赶紧起身去察看,果然。她有折返到后门去检查,一样的结果。

  刘竹坐在座位上,心里已经明白了□□分:今天的事明摆是有人整她。且不论那份不翼而飞的新闻稿,现在自己在班里,班里的所有灯都是大开,亮如白昼,这人如果来锁门那就是抱着要锁住刘竹的心态,不可能是“以为班里没人”这样没档次的借口。

  刘竹赶紧掏出手机,一会如果把电闸也拉掉,那她真的会被吓死在这里。

  可是给谁打呢?刘竹的手迟钝了一下,爸爸妈妈是不可以的,本来没什么大事,还会让他们以后担心自己在学校的处境。韩梓家比较远,如果跑过来也不是很方便……

  “嘁……”刘竹冷笑,没有江韶,自己就只能吃瘪了吗?

  眼神落在了秦子阳的电话号上,是上学期在公园义卖的时候秦子阳留在她手机里的。当时她还觉得可能永远都不会拨通这个电话:

  “子阳?”刘竹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心里的不安减去大半。虽然班里有灯,而且很亮,但是她的惊慌还是一浪高过一浪,“你现在离学校近吗?我被锁在班里了……”

  “我现在过去。”秦子阳放下电话蹬上自行车就飞奔去了学校。

  刘竹坐在班里施施然把稿子写完,心里嘲弄着:班里的监控向来只有大型考试的时候才会打开,楼道里也只会有特定几个位置的监控探头是常开的。上次马婷下药的事真的是纯属侥幸,正好水房位置的监控是打开的。这次可能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何况现在楼道里是漆黑一片,即使监控是打开的,也不一定能拍清楚锁门的人……

  “啪——”刘竹突然就置身于完全的黑暗,只有从窗户里照进来的清冷月光和投射在地砖上的桌椅依旧清晰。窗外摇摆的树枝和微风刮过窗框的声音……刘竹的后背开始冒汗。她紧紧攥着拳头,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黑暗,黑暗!是她从小到大都最惧怕的黑暗!刘竹抱住自己,尽量不去注意周围浓稠的黑暗,也控制自己,不让自己颤抖。

  所以这是江韶离开之后自己一定要学会的第一件事情吗?刘竹连冷笑的心情都没有了,满脑子都是无尽的恐惧。她的神经绷得紧紧地,眼神尽力不去随便移动,以防自己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可是越是这样克制,她的内心越是惧怕。

  四周死一般寂静,月光的苍白显得更加凄惨。平时熟悉的黑板、讲台、课桌此时都像是张牙舞爪的魔鬼,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扑过来。

  没关上的窗子在摇曳,吱吱呀呀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风撩动的窗帘鼓鼓囊囊得,让人不禁怀疑,那里是风,还是一个人。

  楼外摇曳的树影悄无声息地爬上讲台,爬上黑板,似乎试图冲破黑暗。

  快点、快点……她在心里默念。牙齿紧紧地咬合着,以至于她觉得自己的面部快要抽搐了。脑子里乱糟糟的,这时候,恐惧已经不仅是氛围的产物而变成了血液里和氧气相生的因子。刘竹能清楚地感觉到额头上暴起的青筋。

  外面响起了脚步声,刘竹如当头一棒,整个人缩得更紧了,闭紧双眼,头埋得低低地。整个身体以轻微的幅度在颤抖,脖梗上的汗毛竖起,微风拂过的感觉让刘竹觉得,似乎身后有人。

  手电的灯光晃过前门,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前门响起:

  “竹子?”秦子阳高大的身形出现,刘竹蓦地抬起头:

  “子阳……”刘竹努力克制着,可是尾音还是有一点颤。秦子阳赶忙跑过来,宽厚温暖的手掌覆上刘竹纤瘦肩膀的一刹那,刘竹才感觉到已经湿透的衣衫。秦子阳也意识到了,脱掉外套披在刘竹的肩膀上。

  坐在秦子阳的车后座上,刘竹一路都紧紧攥着秦子阳的衣角。恐惧不安的感觉缓缓褪去,之前苍白的月光此刻也褪去了冷冽。

  “早点休息吧!”秦子阳把刘竹送到楼下,宽厚的手掌揉揉刘竹的短发,眉眼之间掩藏不住的担忧和心疼。他想知道为什么,但顾及这刘竹的感受却什么都没有说。

  “嗯,谢谢你。”刘竹的身子有一点摆,她定了定神,咬着牙走回去。

  “什么?你被锁在教室,还熄了灯?”韩梓的瞳孔跟着她的语调一起放大,眉心的紧蹙让人轻而易举地看出她的愤怒,“岂有此理!”

  “嘘——”刘竹赶紧做噤声的手势,“我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之,先不要打草惊蛇,看他下一步的动作再说。”

  韩梓了解刘竹,她的思虑一直很周详。但是还是不免有点担心,今天是锁在班里,万一明天弄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呢?

  “那你自己注意点,万一有事,赶紧给我打电话!”韩梓嘱咐。

  中午放学,刘竹和韩梓一起往校外走。远远地就看见校门口公告栏那里围了一大群人。慢慢地走进,刘竹觉得自己身上的目光越来越炽烈:

  “过去看看。”听到人群中有人点自己的名字,还有或高或低的哂笑声,刘竹觉得肯定有事情发生了。

  果然,公告栏上赫然贴着自己的“□□”!

  说是□□,也不准确。其实是一张裸体的彩绘,还有自己的面部照片,一起拼成的一幅图。

  刘竹的脸上挂不住了,一阵青一阵白。周围唏嘘的声音不绝于耳,即使背对着人群她也能感觉到脊梁骨上的刺痛和指指点点的目光。她脑子里瞬间飘出千万种爆发的方式,但是最终都没有选择:

  她冷笑一声,虽然声音不大,但足以周围的人听个清清楚楚。走上前端详几秒,然后戏谑道:

  “画工还可以,不过我觉得下次可以把他自己的头换上去。”她一只手扯掉图纸,然后带着轻蔑的微笑在众目睽睽之下单手揉成团丢进旁边的垃圾桶,“不管是谁,幼稚的游戏我不想再陪你玩第三次。”

  说罢转身离去。

  韩梓赶忙追上去:

  “竹子……”

  “我没事。”刘竹一摆手。她想过这个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是从没想过会用影响如此恶劣的手段。好在自己平时从没有过拍写真之类的恶趣味,否则定会让此人挖出来,再知会全世界的。

  接下来就是几天的平静。

  刘竹如无其事地过着自己的日子,心里却在盘算着这个躲在暗处的人的下一步行动。刘竹曾经和韩梓分析过两件事情,锁在教室里不忘了拉电闸,此人掌握着刘竹的好恶,甚至是刘竹的照片。不知道他手里还有什么,所以刘竹这段日子过的甚是谨小慎微。

  “竹子,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怕他下一步会对你的人身安全……”韩梓担心。

  “应该不会,”刘竹分析,“从这两件事来看他应该也是咱们学校的学生,既是学生那就不会做太过火的事情。毕竟有了马婷和李馨然的前车之鉴。除非,他想玩更大的。”刘竹的眼睛里露出凶狠的光,虽然只是一闪而过。

  “行了,要说的就这么多,散会!”杨宇霆合上文件夹。五六个学生伸着懒腰开始收拾书包。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了。

  “这么晚了……”刘竹皱起眉头,月黑风高夜……不是什么好兆头。

  “天黑了,大家赶紧回家吧!”杨宇霆催促。

  刘竹和大家一起往校外走。这学校里还好,有大家在。一旦出了校门那可真就是只能自求多福了……刘竹在暗自思衬。爸今天晚上加班,妈一个人跑出来接,她也不放心。

  这样乱七八糟地想着,刘竹走到了学校旁一个小巷子口。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刘竹硬着发麻的头皮快速往里走。

  安静的小巷子有百米长,只有稀疏的两三盏路灯,很昏暗。白天两边热闹的店铺此时都处在沉睡的时段。如果是平时,如果江韶在,刘竹也许还会觉得这巷子,这光线,有那么一丝美的意味。可是现在,刘竹是真没闲情逸致,心里打鼓似的飞速穿过巷子。

  身后渐渐响起的脚步声不断刺激着刘竹的神经,。是什么时候响起的?刘竹问自己,不断压抑着内心的焦躁和惶恐。

  突然,一个麻袋从天而降,刘竹的感官瞬间全部跌入黑暗。

  尖叫,挣扎,反抗……刘竹丧失了理智,全凭本能和恐慌支配着自己的身体。本来焦急的心因为难以挣脱的黑暗而变得更加惶恐。棍棒交接的声音在耳边清晰可辨,刘竹用手臂挡着头部,棍棒实打实地落在刘竹身上。刘竹在惊慌中不断后退,脚踝不知碰到一个什么东西,随后便摔倒在地。

  “刘竹!”一声吼叫给了刘竹一丝希望。她伸长手臂将麻袋向上顶托,终于解放了双眼:

  秦子阳站在三五个小混混中间纠缠,迎面上去的被秦子阳一脚踹开;两边的人被他扼住手腕,叫声凄惨;身后那个铺天盖地落下的棍棒被秦子阳一个扭身躲开,同样没躲开被踹飞的命运……

  刘竹呆在原地。

  三五个小混混舔着嘴角的血渍落荒而逃。秦子阳赶紧跑过去询问刘竹的情况:

  “你没事吧?”

  刘竹摸着手臂上的淤青和红肿,怅然地摇摇头。

  “这都是些什么人,下手这么狠……”秦子阳心疼地看着刘竹的手臂。

  刘竹抬头望望秦子阳的脸,嘴角抽动了几下,“哇——”地一声哭出声来。

  “你别哭,别哭啊……”秦子阳好像没有料到刘竹竟然会在自己面前突然哭出来,还哭的如此凄惨,几个小混混一起围攻他都不怕,偏偏怕极了女孩在在自己面前哭,毫无经验的秦子阳手足无措地站在刘竹面前。

  刘竹什么也说不出来,好像这几天的紧张、委屈全都存在这眼泪里倾泄了出来。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何方神圣,还是之前自己一直在江韶的庇护下毫不自知……总之这样提心吊胆、小说一般的生活她一点都不想过,一天都不想过!

  江韶,你在哪里啊?你的小丫头被人欺负了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啊……

  思念总是会在不经意的时刻攻击人最脆弱的防线。刘竹害怕,很害怕。可令她更加惶恐无助的是,为什么现在在眼前的不是江韶而是另一个人?为什么江韶突然就要离开。说好的他会在她从天上跌落的时候抱好她,可是为什么,他爽约了?

  秦子阳把刘竹搂在怀里,用外套裹住对方,任凭刘竹埋在怀里的脸润湿了一大片衣衫。

  “好了,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保护?以前也有个人说要保护她的,可是那个人走了,悄无声息地走了!刘竹想起家里停电的那个夜晚,她问江韶能不能不要松开她的手,他明明回答的是能啊?为什么如今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呢?还是说那个漆黑的夜晚,一切都是梦,所说的也只是笑话?

  刘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真的,好无助。

  “真的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韩梓攥着拳头,眼睛里闪现的是喷薄欲出的火山。

  “人还没抓到,小心为妙。”刘竹提醒。

  韩梓把瘀伤药小心地喷在刘竹的胳膊上,轻手轻脚地揉着,心疼地要命。

  中午放学后,刘竹故意去了厕所。

  如果不出意外,这个人还会出动的。到时候起码能知道,这人是男是女。

  大摇大摆走进厕所,刘竹把自己反锁在一个小隔间里。几分钟后,果然,有脚步声靠近。刘竹低头看看腕表,此时离放学时间过去了有十几分钟,正常的学生应该早就撤出教学楼了。她打开门锁,想推门出去,但是推不动。

  糟了!刘竹一慌,她怎么忘了可以从门外别住隔间的门!

  算了想不了那么多了!刘竹心一沉,后退半步,一脚踹向隔间的门。

  还差一点,刘竹咬着嘴唇,快、快!

  又是一脚。

  还不行。刘竹的额头上冒汗,人会跑掉的!

  第三脚下去的时候,刘竹清楚地听到了脚踝错位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断裂,包括门被爆发力踹开,和一个人倒地的声音。

  刘竹看看地上已经变成两截的拖布杆和地上一脸惶恐的女孩,居高临下:

  “你是谁?”声音冷到零度,刘竹觉得,整个厕所的空气开始结冰。

  女孩倒退几步,突然从地上爬起,狠狠推了刘竹一把,然后迅速消失在楼道里。

  刘竹撑着地面想要爬起,却被脚踝处撕裂般的疼痛扰的难以行动:

  “shit!”

  刘竹扶着墙壁勉强站起来,从女厕所走出来,一步一歇地走出教学楼,半路碰到了晚离校的秦子阳:

  “唉,又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刘竹一脸歉意。

  秦子阳赶紧扶住刘竹:“你这是……又被欺负了?”

  刘竹无奈地点点头,又摇摇头:“被锁住了,自己踹门踹的。”

  秦子阳一向的好脾气不见了:“你是不是应该和老师反映一下,这么频繁地事故,我怕最后会演变成校园欺凌……”

  “没事的。”刘竹反过来安慰秦子阳,“我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会被欺负的主啊。”刘竹微笑,何况我今天已经看到了罪魁祸首的脸,怕是永远也忘不掉了。

  “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秦子阳扶着刘竹往校外走。

  刘竹冷笑,估计又是江韶留下的后患吧,就像马婷一样。

  “以后我送你回家吧!”秦子阳提议,“你这样我实在不放心。”

  刘竹摇摇头,“我还没问你呢,为什么每次我出事的时候你都能恰好出现,难道你算计我?”脸上的微笑让秦子阳摸不透刘竹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认真。

  “我也不知道。”他抓抓头发,“反正要么就是在夜跑的时候看到你在巷子里被欺负,要么就是在学校碰到你脚受伤……”

  刘竹仔细地打量着对方的表情,觉得不像是假的。也许是上天可怜她吧,送她了一个天使一样可以预知危险的完美学长。

  如此频次高的恶作剧,看来是某人故意要她难看。而这些事发生在江韶离开之后,那也就是说,多多少少也会和江韶有关系,初步判断的话,可能就是江韶的某个前女友来找刘竹寻仇了。

  可是刘竹和江韶的关系,除了王莱桐、韩梓和个别一些眼尖的同学之外几乎没有人知道,而她又是从哪获得的消息?刘竹决定明天去和教导主任好好聊聊。

  第二天,刘竹站在了教导主任的桌前。

  “这些事件非常恶劣,而且这个人已经被我抓了现行。现在只要让我调出昨天放学后厕所门口的监控我就能立刻指证这个女生。”刘竹一脸正义凛然,理由也给的十分充分,可是教导主任的态度却令人恼火:

  “首先,你不能确定这几件事是否是同一人所为;其次,厕所外的监控上周坏掉了。所以,证据不充分,你还是回班去吧。”

  “可是你刚才还说的是监控没有开!”刘竹敏锐地捕捉到了主任措辞的漏洞。

  主任一愣:“总之,这件事情就交给老师处理吧。你先回班。”

  刘竹看着主任眼里若隐若现的闪躲,心里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主任怎么说?”刘竹一回班,韩梓赶紧跑过来问。

  刘竹摇摇头,扶着桌角坐下:

  “这事,没辙!”

  “为什么?”韩梓疑惑。

  “这个女生背后应该是有相当的势力。”刘竹解释,“我去找主任,主任只是用各种托词搪塞我,完全没有一个解决问题的态度。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理由给的也很充分,只要他让我调监控就能查处这个人。但是明显,主任肯定是被安顿过。搞不好这个女生的父母是咱们学校的股东之类的。”

  “股东吗……”韩梓若有所思。

  “也是,早就该知道。”刘竹叹气,“大张旗鼓地在公告栏贴乱七八糟的东西,随便进出团委办公室……一般人的确做不到。”

  晚上,韩梓坐在沙发上和爸爸闲聊:

  “除了您和江韶的妈妈,还有哪个股东的孩子现在在我们学校就读?”韩梓瞪大眼睛问。

  “没有了吧?”韩爸爸放低报纸,看看女儿的脸,“哦对,还有那个马婷,你知道的。剩下其他股东的孩子要么就是已经上大学了,要么就是还在上初中。怎么了?”他看女儿的表情不对,就随口追问了一句。

  “我一个好朋友,叫刘竹,最近总是在学校被恶作剧,而且很过分。她今天去找年级主任要求调监控,处罚这个人,但是年级主任拒绝了。所以我们怀疑这个人背后可能有势力。”

  “你刚才说,”韩爸爸放下报纸,“你这个朋友叫什么?”

  “刘竹啊,文刀刘,竹子的竹。”韩梓说,“我不是跟您提起过她嘛!”

  确认之后的韩爸爸深深地叹口气:

  “小梓啊,这事咱们管不了。”

  “什么意思?”听出爸爸的口气有些不对,韩梓赶紧追问。

  “这个女孩,是苏思璇‘钦点’要特殊‘照顾’的。”韩爸爸一句话用两个双关。

  “什么什么?”韩梓明显是蒙了,“爸爸你再说一遍,苏阿姨,特殊照顾?什么意思?”

  “我问你,刘竹这姑娘是不是和江韶关系很近?”

  “之前是这样的,不过后来江韶不是出国了吗?而且在那之前两个人还一直冷战,关系弄得还很僵。”

  “那是表面现象。”韩爸爸解释,“你苏阿姨,也就是江韶的妈妈,知道了江韶和刘竹的关系后不是很高兴,总想着法在两个孩子中间做点什么。”

  “所以她才把江韶送去英国?”韩梓的眼中除了难以理解之外,还多了不满。

  “不止这样。”韩爸爸叹气,“前几天校董事散会后我还听见她特意和你们年级主任沟通,安排了一个女孩子在背地里整你这个好朋友。”

  “天呐!”韩梓捂住了嘴,“我得赶紧告诉竹子……”

  “你不能告诉她。”韩爸爸赶紧拦住。

  “爸!”韩梓抗议,“您都不知道那个人有多过分,她甚至找了校外的小混混尾随竹子,差点闹出人命!”韩梓看着爸爸,“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警告和恶作剧了,这是非常严重、性质非常恶劣的事件!身为校董,苏阿姨怎么能这么做……”

  “苏思璇没有恶意。”韩爸爸摇头,“她是想看看两个孩子到底能有多坚贞,顺便也想看看刘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韩爸爸摸摸韩梓乌黑的长发,“我跟你苏阿姨在商海也算是老队友了,她的目的,我一眼就能看破。”

  “但是这也太过分了……”韩梓还是很不爽,怎么能拿人命开玩笑呢?

  “这件事我会找机会和你苏阿姨说的,”韩爸爸安慰,“你先别告诉刘竹,不然她还可能误会你。”

  “爸,”韩梓突然问,“你知不知道江韶多会回来?”

  “不知道,怎么了?”

  “没什么。”韩梓黯然,“我只是怕,他再不回来刘竹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这你就别操心了,缘分自有定数嘛……”

  事情过去有一个星期了,教导主任还是不允许刘竹调监控,不过那个女孩也没再来找刘竹的麻烦。韩爸爸告诉韩梓,他已经和苏思璇说过了,苏思璇的态度不是很明朗,不过都是成年人,应该不会再做出什么对刘竹不利的事情了。

  不过事情似乎还没结束。

  这天课间操结束,刘竹和韩梓说笑着走回班级。走到教学楼下的时候,刘竹看见不远处人群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几步窜了过去,果然——

  “还认识你姐姐我吗?”刘竹笑的张狂,“上次让你跑了,这次这么多人,我看你能跑到哪?”

  女孩被吓得原地不动,说不出话来。

  “说,你为什么总是找我的麻烦!?”刘竹一个冲动,拎起对方的领子,四目相对,显然是刘竹凶狠了许多。

  韩梓见状赶紧上去劝阻:“竹子,你别冲动……”

  “冲动?”刘竹冷笑,“这种人也有资格说我冲动?把我锁在教室里拉掉电闸、用麻袋套上找三五个小混混要我的命、用拖布把我困在厕所里……你说,这种人还有脸说我冲动吗?”说罢刘竹将女生扔在地上。

  女生惨叫着,眼里噙着泪水:

  “哟哟哟!”刘竹用大拇指刮了一把鼻子,“现在知道哭了?当时叫人去打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哭呢?违法犯罪进局子都不怕,现在你怕什么啊?”

  刘竹在女生身边蹲下,两根手指捏住对方的下巴,把脸拽到自己的眼前:“瞅瞅,瞅瞅这可怜的小样,啧啧啧,真讨人心疼。”刘竹一脸揶揄,“可惜啊,我这人就是不喜欢别人可怜兮兮一副恶心到死的模样。”

  “刘竹……”韩梓感觉刘竹的话越来越尖酸,知道这件事已经彻底地触怒了刘竹的底线了,再任由刘竹发挥下去还不知道会演变成什么结果。她拦着刘竹,却被刘竹甩开:

  “说!你到底是什么目的!?”刘竹突然爆发,怒吼的声音响彻了方圆五十米,居高临下地看着脸已经憋红的女孩,刘竹的理智已经消失,满脑子都是愤怒,愤怒!

  女孩委屈却倔的什么都不肯说的模样再次惹到了刘竹。突然,周围安静围观的人开始哗然:

  “放开她。”

  刘竹抬起头,看见一个身材苗条,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款款走来:

  “苏阿姨……”韩梓一惊:为什么会惊动她?

  “马上上课了,不回班在这里干什么呢?”女人的眼神,温柔中带这隐约残忍的凌厉。

  “解决一些学校没有能力解决的事情。”刘竹站起身子。排场这么大,韩梓又那么叫,刘竹大概猜出了女人的身份。

  “是我让她做的。”

  “理由?”刘竹反诘。

  “理由?”女人轻笑,“不需要理由。”她仔细打量了刘竹一番,“就好像我现在开除你也不需要任何理由。”

  “那您真够厉害的!”刘竹不但没惊慌,反倒呵呵一笑,“你费劲办了个学校,不是为了教书育人,而是为了宣扬威名,啧啧啧,这算盘打的,还真挺别致。也算是一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怒火中烧的刘竹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和校董杠上了。

  “小丫头挺会说。”苏思璇哂笑,“可是会说有什么用?”

  “当然没用。”刘竹一脸坦然,“我只是可惜,可惜有些资源用在了算计别人上,有些智商不用在正道上,有些权威和能力,不用在正经地方。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刘竹佯装思索,“哦对,是‘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让你说说又何妨,你能改变的了什么?江韶都无力改变只能乖乖听我的话去了英国。你?更不可能。”

  听到熟悉的名字,刘竹有丝毫恍惚,但转眼她又变得更加富有攻击性:

  “我只是在捍卫我应有的权利。任何人,无论他出于任何地位,拥有何等财富,都没有资格去侵犯别人的权利。一个成功的企业家,不仅仅要拥有出色的经济头脑和高人一等的财富,更应该有崇高的人格魅力。如果你的目的只是让你的儿子过的更好,或者是让别人崇拜你的权利,屈服于你威名,那你大可不必办教育,因为这样的人,不配!”说罢刘竹转身,扬长而去。

  围观的人被这两个人的口舌之争吓个够呛,尤其是韩梓,她担心刘竹真的会被江韶的妈妈开除学籍。

  不过没想到的是:

  “很个性的小姑娘嘛!”苏思璇得意地笑,“我还以为又是以前那种逆来顺受的主。看来这次儿子的眼光还可以,我喜欢!”

  韩梓头上跌下一排黑线:这算是,通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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