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做好的朋友可比做好的恋人难得多。
辛追面无表情：“我觉得扇你一耳光最开心。”
程前发出老干部一样的感叹：“我发现你这个同志的心态有问题，你习惯性地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样下去不好，你这样下去容易变态的你懂不懂？”
辛追张牙舞爪站起来：“变态现在想要开心一下。”张着手朝程前的脸招呼过去。
程前一个下腰躲开，辛追紧跟着扑上来跳起来打他，程前摁住她的头左躲右闪狼狈至极。
正闹着赵子衿叼着根冰棍出来，看见他俩又闹成一团，倚在亭柱边调笑：“你俩天天这不是打情骂俏，胜似打情骂俏的，比那些谈恋爱的小情侣都甜，干脆在一起得了，在一起还能名正言顺隔应我，多好。”
辛追正咬着程前的胳膊，头发被揉得草窝一般，说话含混不清，对着程前媚眼抛的像翻白眼：”怎么样啊程哥哥？说咱俩甜呢，你觉得我甜不甜？”
程前甩着胳膊，态度如避蛇蝎：“您可饶了我吧祖宗，我就是染指容嬷嬷都不敢对您老人家有非分之想。”
辛追松开他胳膊，呸了两口，对赵子衿说：“看见没，我上赶着呢，人家瞧不上我。”
赵子衿一本正经：“但是追追，真心话，我觉得你比容嬷嬷好看。”
辛追捧脸受宠若惊：“真的吗？你可别消遣我了。”
程前抱着胳膊在一旁幽幽道：“好看难看先不说，她比着人容嬷嬷的温柔可差远了。”
辛追没接话调头往温泉室里走。
赵子衿在后面喊：“干嘛去？”
辛追回头解释：“去问问里面的服务员有没有针。”
又在度假村呆了两天，这回是赵子衿闹着要走了。
辛追一早料到。没有酒吧也没有夜店的地方，赵子衿能呆快一星期，已经算是奇迹了。
程前这两天也像是有事，经常有电话打给他，问他是不是有事要处理，也只说没有，辛追问了一次就再没问过，如果是十分要紧的事，他也不至于硬着头皮在这陪玩，既然不愿说也不处理，那看来也不是太要紧的事，值不得辛追费心了。
赵子衿闹着要走，辛追双手一摊表示这次全听你们的我什么意见都不发表，程前考虑了一下，拍板决定打道回府。
辛永志早就回城了，留梁言带着那组年轻人继续在这儿盯着直到项目落成，临走前赵子衿旁敲侧击地问辛追：“你需不需要去告个别，跟人家说一声你走了之类的？”
辛追刷着微博：“拍古装剧啊？壮士一去不复返？还是他要在这儿一待就待上十年？有什么好告别的。”
程前已经把车开上来了，在大门外按喇叭。辛追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朝门外走去：“又不是以后都不见了。”
辛追跟程前家住城郊，到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程前懒得送赵子衿回学校，辛追就留赵子衿在自己家住一晚再回去。
赵子衿进门低头换鞋，头顶先结结实实挨了个暴栗，打得她差点亲在拖鞋上。
她眼泪汪汪捂着脑袋抬头，跟身后进来的辛追一起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举着拳头的玲。
玲见自己打错了人，立马慌了神，扑上来围着赵子衿团团转：“对，对不起，我以为，她，我以为是辛追呢，哎呀，你，疼吗？疼不疼？肯定疼，哎呀真的对不起，我……”
辛追捧腹大笑：“怎么跟猫和老鼠剧情一样啊哈哈哈哈，多谢啊赵子衿，帮我挡刀了。”
玲闻言跳起来指着她：“你还有脸笑！都是你！一句交代都没有跑出去浪了一个礼拜才回来，连个电话都不知道打，微信消息也是半天才爱答不理地回一句，我还是问过你爸才知道你跑到度假村去了。把我自己留在家里，让我这样担心，我要不是实在神奇了，怎，怎么会打人！”
辛追越过她俩，从冰箱里拿出听可乐打开，喝了一口，长长地吐了口气才说：“那你不算打错人，我没打算在那儿长待，去的当天就打算回来的，是你打的这位小姐软磨硬泡要多玩儿几天，才耽误到现在的。”
赵子衿眼角还挂着眼泪就咧着嘴伸出手去：“辛太太你好啊，我，我是赵子衿。”
玲忙不迭伸手握住她的，脸红成一片：“你，你好，原来你就是赵子衿啊，我经常听，听辛追提到你。”
赵子衿连连摆手：“你把那些都忘了吧，辛追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肯定没说我什么好话。”
辛追万万没有想到两个小时后，到了吃晚饭的时候，玲跟赵子衿已经通过互相掀辛追老底和一起说辛追坏话熟络起来。
“不管做什么都我行我素的，从来不肯听别人说话。”
“倔的像头驴，一天到晚就知道嘴硬。”
“不光倔，还轴，就知道认死理，撞破南墙也不知道回头的。”
“就是说啊，你说那个梁言有什么好的？就算当年有点什么，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人家别人都长大懂事了，就她还不肯撒手。”
“那个梁言现在是不是有女朋友啊？”
“可不是嘛！而且还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女朋友，更别提梁言现在还在他那女朋友家打工，怎么可能有戏？可谁敢劝她？劝也劝不听啊。”
“那辛追有没有其他认识的男孩子啊？你们学校有没有男生追她？”
“开始大一的时候还有，现在也没了。她，出了名的高岭之花，现在的大学男生，广撒网捞大鱼，这个女生追两天追不到手就换个女孩儿追了，谁肯在一个女孩儿身上花太多功夫？像她这种出了名难追的，就更连敢试一试的都没有了。现在是门可罗雀啊啧啧啧。”
“辛追这么聪明漂亮，难追一点也难免，我倒是觉得程前不错。”
“是吧？你也这么觉得？我早就觉得他俩之间气氛十分微妙了，我跟你说这次在度假村......”
辛追终于忍无可忍，把赵子衿的头按在盘子里：“吃你的饭吧，当着我的面说我坏话下饭，也不怕噎死你。”
玲也顾不上救赵子衿，满眼散着八卦的光问：“你跟程前在度假村这几天干嘛了？程前跟梁言你觉得哪个比较好？”
辛追瞟她一眼，好整以暇：“我跟程前无非就是吃喝玩乐，倒是你呢？我这几天不在家，老辛回来之后你们二人世界，有没有安排什么节目啊？”
玲瞬间涨红了脸，碍着赵子衿在不好发作，啐了她一口自己端着沙拉碗跑上楼了。
辛追笑着看着她匆匆跑上楼的背影，赵子衿凑过来：“你这个小妈，真的比你说的还可爱哎。”
辛追耸耸肩，赵子衿还在自顾自感叹：“这也太单纯了吧，她吃什么长大的？她不是你爸从哪个树林或者城堡里带出来的吧？”
问得没头没脑，却突然让辛追联想到：“说到这个，我好想真没听老辛说过他俩是怎么认识的，她那时候就是个大学生，不混圈也不露脸的，怎么让他看见的呢？”
赵子衿接着喝汤：“你还真别说，说不准真是你爸搓阿拉丁神灯搓出来的。”
管他们怎么认识的干嘛，另一段故事而已，辛追是他们两个这段故事的局外人了，知不知道也没什么打紧，她低头喝汤。
第二天两人睡得昏天黑地，要不是被吴妈揪起来吃午饭，估计能一觉睡到晚上。
辛追眼都没睁开，闭着眼一边刷牙一边给程前打电话。
电话响了特别久程前才接起来，信号好像也不好，听筒里充满电流声：“怎么了？”
辛追觉得奇怪，问题一拐：“你不在家吗？”
“不在，有事吗？”程前像是急着做什么事的样子，说话飞快。
“哦没事，就随便打一电话，你忙吧。”
程前没多问什么匆匆挂上了电话，辛追挂了电话继续刷牙，满腹狐疑。她本来是想问程前今天回不回大学城，没准可以顺便捎上赵子衿，没想到他昨天半夜才到家，今天大上午的就已经出门了，这一点都不像他的风格。
没准是在度假村的时候就经常有电话打来的那件事呢，辛追吐出泡沫。
不知道是什么事，连她都不告诉。
但无所谓，谁都有拥有秘密的权力，程前不见得一定要跟她无话不谈，既然他不想说，辛追决定连追问的压力都不给他。
做好的朋友可比做好的恋人难得多。
随便吃了点饭，辛追擦擦嘴叫上赵子衿：“走吧送你回学校。”
玲跟赵子衿聊出了一点感情来，平时没人陪她说话，赵子衿咋咋唬唬地这么一热闹，乍一说要走竟还有点舍不得：“今天就走？这么着急？不能在家玩儿两天吗？”
赵子衿抓紧时间扒两口饭站起来跟上辛追：“不了，有熊老的剧创会，今天说什么也得回学校了，改天我再来找你玩儿，一样的。”
玲在她们身后喊：“那你们等等，叫刘叔去准备车，送你们回去！”
辛追朝身后摆摆手：“不必了，我们坐地铁回去。”
再想迈步子却走不动了，一低头，赵子衿死死拽住她的袖子：“求求了，让刘叔送咱吧，就这一次，求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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