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恍恍惚惚

　　“江艺！”尹沫跑着赶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江艺已经在出租车上等着了。

　　“你是记错时间了？我差点以为你今天不走了呢。”江艺抬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你要是再不来，我就先走了。”

　　“没没。”尹沫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从包里拿出水杯，喝了口水，才说，“我刚在那边遇见吴颖洁了，说了几句话耽搁了。”

　　江艺点了点头，说：“吴颖洁？我刚等你的时候看见毕颜勋和她一起的，你来的时候没遇见吗？”江艺眉头微微锁着看着尹沫。

　　尹沫看着江艺略带严肃的眼神，拿起水杯默默地吞下一口水，转移话题地和江艺开玩笑，玩闹之后尹沫安静下来，看着窗外景色变换，想到毕颜勋那半真心的告白，眼神却慢慢暗沉下去。

　　她自己心里也没有办法去判断毕颜勋对自己是喜欢，还是这么多年的相处，是习惯。

　　从出租车换动车再换地铁，两个人到了上海市区之后早已失了大部分元气。两个人坐在地铁站的长椅上，像是都累得失了魂。

　　尹沫眼神空洞的坐在长椅上，看着眼前来来去去的行人晃着，都没有力气去眨眼，有气无力地问江艺：“还去新天地吗？”　　

　　“要不还是改天吧。”江艺用略带试探的语气说这，眼睛还撇了撇同样累得只能喘息的尹沫，“我只想快点躺下来。下班高峰期地铁真的太挤了。”

　　等尹沫从地铁站出来到公交站台，再挤上塞得像沙丁鱼罐头一样的公交车，到大姨家的时候真的四肢都不像是活得了，进一门就往沙发上一瘫。

　　古序在厨房倒水，听见门响后端出一杯水出来，就看见尹沫四仰八叉的地躺在沙发上。

　　古序把手里的水放在尹沫面前的茶几上，用手推了推四肢都失去知觉的尹沫，说“不是说要吃完晚饭到吗？”

　　尹沫不乐意地挪了挪位置，起身喝了口水，又躺回去，全省上下都对古序让自己挪位置的事情表示明显不满，“干嘛！一副不欢迎我来的态度。你是怕我来跟姨母告状呢，还是怕我来气走你这一任女朋友啊。”

　　古序顺手把身旁的抱枕扔过去，无视尹沫一脸哀怨的样子，“没大没小的，我可告诉你今天晚上得罪我没晚饭吃，阿姨放假，我爸妈出去吃了。你不讨好讨好我，今天就只能喝你面前这一杯水了。”

　　尹沫看着面前小人得势的古序，翻了个白眼，“我尹沫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骨气。我今天还就不讨好你了。”尹沫傲气拿起包，轻车熟路的上楼回房间。

　　“你可想好了，今天晚上我订了洋房火锅。”古序伸头向楼梯出喊去，见尹沫还没反应，“我还叫上了你琛哥哥……”。

　　古序故意停顿在这里，果真尹沫停下来故意把楼梯踩得“咚咚”的脚步，就从楼梯上探出了头，看到古序一脸得意，立马又懊悔得想把自己的头给按回去。

　　“还叫了谁？”

　　古序看尹沫弱弱地问了一句，早已没了之前的戾气，只能哭笑不得地让尹沫把东西整理好之后赶紧下来。

　　尹沫跟着古序上了车，还一直在强调“我可是为了知道琛哥哥去，我才去的。”

　　古序哭笑不得看着自己妹妹依旧一副“我有骨气，我很正直”的忠坚之士的模样，虽然看玩笑着说自己妹妹一提到顾西琛就没骨气了，但心底还是摸不透自己妹妹对顾西琛的心思。

　　“沫儿，你也好久没见的你琛哥哥了吧。”古序总是想方设法的从尹沫嘴里套出话来，顾西琛和他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所以也比面前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更加明白顾西琛有着和他一样的秉性。古序站在哥哥的立场上，是绝不会把自己的妹妹许给顾西琛这样的人。

　　尹沫远远地就看见顾西琛坐在座位上，把玩着手里的手机，脚步也不知不觉的轻盈起来，随即就笑颜如画地叫了声“琛哥哥”。

　　古序拉开顾西琛对面的椅子，点头和顾西琛打招呼，顾西琛看见尹沫，点点头打招呼，“妹妹今天来了。”

　　“对啊，本来说吃完晚饭到的，提前到家里来了，家里没吃的就一起捎过来了。”古序把菜单递给尹沫，“想吃什么就点，今天你琛哥哥请客。”

　　“行，今天妹妹来了就算我的。”顾西琛答应的很是爽快，看了看尹沫，眼神里却全是惊喜。转脸又去问尹沫，“沫儿，今年初中毕业了吧。”

　　尹沫看着顾西琛笑着点了点头。

　　在尹沫眼里，这么多年都不变的就是顾西琛在她心里的模样。从他的样貌到他的言谈举止，在尹沫看来都还是记忆中那个完美的琛哥哥，要是古序不在会护着他的琛哥哥。只是小时候，尹沫就会一直吵着跟在顾西琛后面，嚷嚷着说长大以后就要嫁给琛哥哥。而现在就算喜欢，尹沫也只能这样以朋友妹妹的身份，坐在他对面，接受他对于这个身份而给予的关心和爱护。那时的不知天高地厚和不谙世事给了她勇气，而现在尹沫早已没有了勇气。虽然她也总是在幻想，到底要用多大的不幸，去交换顾西琛其实也喜欢她这一份小幸运。

　　不过，那个时候的尹沫还不知道，喜欢有的时候并不能意味着会有美好的结局。

　　一顿饭，古序和顾西琛说话，尹沫都没怎么插嘴。吃完饭再逛逛从国金出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陆家嘴的一幢幢办公大楼依旧灯火通明，尹沫站在路口向上望，灯光点亮一幢幢大楼，人处其中变得格外的微小，像是被吞灭在其中。《小时代》里曾评价上海是一座冷漠的城市，钢筋，灯火装饰的城市，确实没几分温度。尹沫在这里她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古序，想到这里尹沫不禁打寒颤。

　　“尹沫，发什么呆。上车走了。”古序把车开来，鸣笛示意尹沫，才把她惊得缓过神来。

　　古序把车停在静安的一处酒吧前，尹沫看着眼前花花绿绿地灯牌，略惊讶的看着古序。尹沫知道古序平时虽然有那么点花天酒地，不过在家人面前一直都是一副正直的模样。　　

　　尹沫看古序还一脸淡定得倒档入库，说：“哥，你这是要带我去酒吧玩？”

　　“那你是想去还是不想去？”古序装作认真的样子来套尹沫的话。

　　“想去啊，我早就想去看看了。”尹沫随即换一脸的兴奋，期待这古序同意带他进去玩玩。

　　古序伸手推开尹沫凑过来的脑袋，神情严肃，“不可能，你这个小脑袋瓜想什么，你在这里等我，我和你琛哥哥进去拿份公文就出来。”

　　尹沫又把头伸过去，可怜兮兮的看着古序，想着让古序带她进去看一看，“哥，我不玩我就进去看一看，哥。。”

　　古序没接着听她的诉求，关门下车离开，走了几米后又折回来，警告尹沫要是敢下车，就大刑伺候了。

　　尹沫在车上转着手机，看形形□□的男女走进不同的酒吧，不禁发笑起来。坐在这样的车上，在酒吧门口，尹沫每次来上海住在哥哥家都觉得自己是借用的谁的人生。十分钟后古序出来的时候，尹沫轻微闻到古序身上多多少少有点酒气和烟味，只能装傻的问古序为什么这么久才出来。

　　尹沫夜里没怎么睡着，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见书房的灯还亮着，古序眉头紧皱看着电脑。但又想到刚才尹沫问古序这么久才出来，古序也就轻描淡写的说：“看到美女，泡吧啊。”很拙劣的演技，不用点明就一戳就破。

　　尹沫第一次看见平时意气风发的哥哥，第一次感到自己算是哥哥的一个小麻烦，第一次觉得自己受不起古序给的那么多的爱护。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毕颜勋的告白之后，尹沫就觉得自己变得敏感不少，总是想得很多，想着自己受不起的的爱。

　　尹沫下楼去倒了杯水，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夏日的凉风，一阵阵从皮肤吹进心底。虽然已经是夜里的，但小区里还是有车进出，时不时传来一阵阵汽车和柏油地面的摩擦声，划破整夜的宁静。古序看到尹沫站在阳台上，或许是染上深夜的墨色，背影看上去有点落寞，有点沉重。

　　“怎么了？”古序本来想尹沫也到什么事能自己想清楚，但回房间之后放心不下，还是来问问尹沫。

　　“哥，你工作结束了了？”

　　“没什么大事。这么久没来认床睡不着了吗？”

　　尹沫舟车劳顿一天，现在真的有点累了，睡眼惺忪地看着古序，语气都有点软下来，“没啊，每年都来怎么会认床。”

　　尹沫没有再说话，古序也没有催尹沫回去睡觉，只是陪着她站在阳台上，突然笑出声来。

　　“古序，你笑什么啊？气氛都被你搞没了。”尹沫对古序突然发笑有点恼，她知道古序这是在笑她。

　　古序宠溺的揉揉尹沫的头发，“我是在想啊，我妹妹长大了，会沉思了。不再是那个遇到什么事就冲上去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小孩子了。我是该欣慰呢，还是该感叹呢。三年高中，四年大学，然后送你出嫁，我还记得你刚生下到幼儿园，真的是个大麻烦。”

　　“哥，我最好的朋友喜欢的人好像喜欢我。”尹沫长这大还是第一次和古序讨论情情爱爱，语气多少有点不自然，扭扭捏捏，少女害羞的的语气，略微发红的脸蛋，让古川有点莫名发笑。

　　古序听了之后笑意更加明显，“那个和你青梅竹马的那个？哈哈，看来哥哥还是个明白人啊。你哥哥早就看来了。有脑子一点的都看出来他喜欢你了。”

　　古序笑着回房间，尹沫听出古序的隐射，追在古序后面，“谁没脑子啊！问题不是喜不喜欢，好不好啊！你听懂重点没有啊？”

　　古序拉着房门，把尹沫往外推，“你们的事你自己去解决，我要睡觉了。”

　　古序关了门，尹沫拗不过他，看着他紧关的房门，踢了一脚他的房门，气鼓鼓的转身回去睡觉。

　　或许是因为这莫名其妙的脾气，尹沫这一晚，竟然睡得格外地沉。


　　(https://www.daovvx.cc/bqge131780/6983687.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