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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被浪费的天赋


  浴室里,衣带半解的顾忆桐和全身□□的方唯静静地站着,她还没从顾忆桐透露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一阵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尴尬的场面,方唯手忙脚乱的穿着衣服。

  虽然顾忆桐看不见自己,但是以放空的姿态面对着他果然很别扭。

  吱呀一声,厕所的门开了。开门的一刹那方唯刚把内裤穿上,门口是拿着顾忆桐换洗内衣的张心蓝。

  “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张心蓝脸上的表情很微妙,迅速把内衣放到门口的洗衣机上,然后捂着嘴偷笑着关上门。

  方唯的脸砰的一声红了。

  铃声还在继续。方唯穿好衣服后接了电话,是大学舍友赵芸芸打来的。

  “方唯,你现在在哪儿啊?我们听说你被宿管阿姨关到门外了,都很担心你。”赵芸芸说。

  “你们别担心,我找到了住的地方。”方唯说。

  “要没什么事,我就先洗澡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顾忆桐自顾自的脱了衣服,然后泡到了浴缸中。

  “男人,是男人的声音!好你个小浪蹄子,原来是出去偷汉子了。”方唯的另一个舍友,王珊瑚突然大声叫。

  “你们别误会,只是普通朋友,在校园里见到了,他见我没地方住就收留了我。”方唯尽力的解释。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方唯同志,你觉得你的解释有任何说服力吗?”方唯的最后一个舍友周青橙用审犯人的口气说。

  “我听到了入水的声音,他们在洗鸳鸯浴!!!”王珊瑚兴奋地尖叫。

  眼看越描越黑了,方唯赶紧跑出了厕所把门关上。

  “方唯同志,这么重要的事情不向组织汇报,组织对你很失望啊。”周青橙说。

  “我招了,我全招了还不行吗?”方唯哭笑不得地说。

  清了清嗓子,方唯说,“我在校园里正发愁的时候,碰到了校医张心蓝老师。”

  “谁管你什么老师啊,重点是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是谁?”王珊瑚急切地问。

  “张老师看我可怜,就把我领到了她的教师公寓。那个男生叫顾忆桐,是张老师的儿子,就那么简单。”方唯言简意赅的说。

  “我说你们别打听了吧,这是方唯的隐私。”赵芸芸弱弱的说。

  “不是那么简单吧,那个人最后一句话是‘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去洗澡了。’而且紧接着就发出了入水的声音。说吧,你们在哪?当时在干什么?”周青橙像是分析案情似的推理的丝丝入扣。

  “我们,我们……”方唯满头大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想了半天,方大小姐心一横,“别猜了,老娘啪啪啪完出了一身汗,来洗个鸳鸯浴不行吗?就这样了再见!”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心累啊,这三个比猴还精的舍友。

  “方唯同学,我以后叫你就叫你小唯了,行吗?”张心蓝笑眯眯的说。

  “当然可以了,阿姨。”方唯回答,突然想起了刚才的事情,“阿姨,刚才只是个意外,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用向我解释,无论你们俩想怎么样,阿姨尊重你们。”张心蓝突然叹了口气,“倒不如说,我希望有一个人来帮我照顾那个孩子,他实在是太可怜了。”

  “您是说他看不见人的事情?”方唯说。

  “你知道啊?也是,都发生了那样的事,不知道的也该知道了。”张心蓝说。

  “阿姨,能跟我讲讲顾忆桐小时候的故事吗?我突然想知道,他以前到底是什么样的。”带着同情和可怜的心情,方唯问。

  然后张心蓝开始娓娓道来,从顾忆桐的出生,一直讲到现在。

  方唯一边听,一边揪心。她根本无法想象,从出生就看不见人类的世界是怎样的。

  在这个星球上,所有自己的同类都消失了踪影。相伴在你周围的,可以有钢铁森林,可以有花鸟鱼虫,但就是没有人!

  甚至连看到自己身体的权力,都被无情的剥夺了。

  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孤独啊!

  “小唯,这是一个秘密哦,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张心蓝说,“桐桐他一直在尝试着做一个普通人,所以这个秘密除了我们谁都不知道。”

  “阿姨,我保证!”方唯说。

  “对了,今天晚上你就睡那个房间吧。本来是我给桐桐准备的,可是一直没用上。那孩子啊,直到现在睡觉都还粘着我,不知道该说是一种幸福,还是一种烦恼。我毕竟不能陪他一辈子……”张心蓝意味深长的看了方唯一眼。

  ……

  第二天一早,方唯被三个损友堵在了高数课门口。

  “大家早上好啊!”方唯有些心虚地说。

  “方贵妃真是容光焕发呀,一看昨天晚上就承了皇上的不少雨露。”周青橙挑着眉说。

  “老娘啪啪啪完出了一身汗,来洗个鸳鸯浴……”王珊瑚模仿方唯的口吻说,却在中途被方唯捂住了嘴。

  “方唯,怎么没跟顾忆桐一块过来呀?我查过课表,这节课他跟我们一起上。”赵芸芸说。

  “是不是昨天晚上折腾的太晚,今天早上起不来了?要注意节制啊年轻人。”王珊瑚拍拍方唯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

  方唯突然面色一凝,“姐几个,我很严肃的说件事。”

  看到其他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方唯开口,“老娘还是处。”

  说完,不管她们什么反应,方唯最先进了教室。

  虽然把最根本的问题解释清楚了,方唯还是阻挡不了三个女人的八卦之魂。铺天盖地的问题迎面袭来。

  问题一: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回答:其实也就见过三次面,普通的朋友关系。

  三人一阵白眼。

  问题二:听说顾先生可是日进斗金的天才画家,方小姐对此怎么看。

  回答: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老娘是那么没有节操的人吗?

  三人统一说,是。

  问题三:方小姐打算何时把顾先生推到?

  回答:你们这帮禽兽,怎么你们眼里的爱情肤浅到这种程度?

  其实这件事,太不现实了吧。方唯自嘲一笑。顾忆桐离她太遥远了,遥远到根本看不到他的背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顾忆桐还是没来教室。

  “方唯同学,好巧啊。”一个人突然出现在方唯的视线中。垂至背后的长发,一尘不染的小白裙,是洛凝雪。

  她说话的时候还特意把一缕发丝别到耳后,显得特别贤惠。

  方唯撇了撇嘴,这女人肯定不止一次的在顾忆桐面前做过这个动作,可惜顾先生唯一能看见的只有你的小白裙。

  “是啊,真巧。”方唯睁着大眼说瞎话,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洛凝雪是为了见顾忆桐才来这里上课的,不然一个文学系女生跑到这里来干嘛?

  “那个,你见过忆桐了吗?他到现在还不来上课,我有点担心。”洛凝雪说。

  王珊瑚拍了拍方唯的背,“我们家方唯不仅见过,昨天晚上还跟他一起睡过,是吧方唯?”

  看到洛凝雪脸色一变,方唯尴尬的摆了摆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方唯,顾忆桐现在还没来,给他打个电话吧?”周青橙对方唯使了个眼色。

  “我还没他的电话号码……”方唯弱弱的说。

  “我有,要不然我给你电话号码,你给他打?”洛凝雪说。

  “不用,你自己打吧。”方唯有些明白过来,这是一种无形的炫耀。

  电话拨通了,洛凝雪华丽的转身,一只手拖着手机问,“忆桐,你怎么没来上课?”

  “赶画稿,没空。”顾忆桐说。

  “有件事想问问你,昨天晚上方唯同学住在你家了吗?”洛凝雪小心的问。

  “没错,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挂了。”顾忆桐有些不耐烦的挂了电话。

  “其实只是我昨天晚上回去的太晚了被关在宿舍门外,张心蓝老师收留了我。”方唯解释。

  “其实我没有权利询问这个,你不用解释的。”洛凝雪笑的有些勉强。

  高数课开始了,本以为还是枯燥无味的讲课,没想到老师开始点名了。

  方唯脸色有些苍白,顾忆桐那个臭小子没来啊!随着老师一个一个的叫出名字,方唯的心脏突突的跳。

  “顾忆桐。”高数老师叫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方唯宿舍的四个人都已经被叫过了。

  “到。”没想到这时候,洛凝雪却坚定的站了起来。

  “咦,你是顾忆桐?”高数老师不确定的问。

  “没错。”洛凝雪自信的回答。

  “怎么起了个男孩的名字?”高数老师不解地问。

  “因为我爸妈是在梧桐树下认识的,所以给我起名叫顾忆桐。”洛凝雪圆的滴水不漏。

  方唯一阵怀疑,难道顾忆桐真是这么来的?

  “你坐下吧。下一个,陈震。”

  一个小风波很快就过去了。

  ……

  方唯的生活又回到了日常。

  她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找了份兼职,因为家境很普通,方唯想尽力给家里减轻一点负担。

  每天除了正常的上学之外,下午六点到八点,是方唯打工的时间。

  这一天,她像往常一样面带微笑,鞠躬问:请问各位需要些什么,抬头的时候却看见了顾忆桐。

  他的对面坐着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西装革履的男人,一副社会精英的样子。

  “一杯拿铁,一杯卡布奇诺,拿铁少放糖。”西服男露出了外交官试的微笑。

  顾忆桐似乎听出了她的声音,朝她招了招手。

  他戴了一副薄薄的纯白色手套,举止像一个中世纪贵族。

  方唯同样挥了挥手,挥到一半突然明白过来,然后挥了挥餐巾。

  顾忆桐很罕见的笑了一下。

  “顾先生,我们的谈判开始吧。”西装男十指交错在一起,正了正身子。

  “可以。”顾忆桐淡淡地说。

  “首先,我们公司作为顾先生的合作伙伴,一直以来对我们的合作感到非常愉快。”西装男打着官腔,“但是近年来,顾先生似乎已经封笔了,我想问情况属实吗?”

  “没错。”顾忆桐抿了一口咖啡。

  “我可以问一下为什么吗?”

  “不为什么,就是不喜欢画油画了。”

  “您知道吗?由于您六年前的封笔,您在市面上流通的所有作品都被炒到了天价。许许多多的油画爱好者和收藏家都希望您能够拿起画笔,重回江湖。我今天不仅是来谈判的,也是作为他们的代表,希望您再度出山。您在艺术上的天赋,不应该被时间蹉跎。”

  “我不想被束缚,油画只是我曾经的爱好。现在我不想画,所以不画。也许哪一天我又想画了,我才会画。”

  “我可以认为您是拒绝我了吗?”

  “可以。”

  “那好,根据我们签订的合同,您将支付六幅作品30%的违约金。根据您现有作品的平均价格,您将赔偿我们公司360万元,您同意吗?”

  一直在旁边偷听的方唯心猛然一跳,我的乖乖,360万!

  “我同意。”顾忆桐说。

  “等等!”方唯突然冒了出来,“请问你们的合同到期了吗?”

  “实际上离合同的期限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只是我们公司与顾先生交涉多次都没有结果,所以打算现在就结算。”西装男说。

  “也就是说,我只要在三个月内,让这个家伙画完六幅油画交给你,就不算违约吧。”方唯从中抓到了关键。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西装男推了推眼镜。

  “那你先走吧,这家伙我来搞定,不是还有三个月吗?”方唯大刺刺的把西装男赶走了。

  看着顾忆桐穿着那身厚厚的乌龟壳,方唯心里一阵别扭。

  “我说你把那件外套脱了行吗?我看着就热。”方唯拽着顾忆桐的衣服说。

  “不要。”顾忆桐孩子似的转过身去,缩在沙发的一角。

  “我知道你有一种恐惧,把自己包裹起来能给你安全感。但是相信我,外面的世界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冰冷。”方唯伏在顾忆桐的耳畔轻轻地说。

  “不用你多管闲事。”顾忆桐冷冷地说。

  “好啊,你小子还软硬不吃是吧?你脱不脱,脱不脱?”方唯把手放在顾忆桐腰间,挠他的痒痒。

  “够了!”顾忆桐突然爆发了。

  他习惯了缩在乌龟壳里看外面的世界,他享受一个封闭的空间带给他的祥和安宁。他恐惧改变,恐惧踏入外面的世界。这又不关你什么事!为什么非要找茬呢?让他安静一会儿不好吗?

  这一声非常大,几乎吸引了咖啡厅里所有人的注意,一对正在谈情说爱的小情侣津津有味的看好戏。

  “不脱是吧。”方唯也来了火气,拿起一杯咖啡就泼到了顾忆桐的黑夹克上,一杯咖啡味瞬间散了开来。

  “我看你还怎么穿。”方唯双手交叉,挑眉。

  “方唯,你这是在干什么!”咖啡店的经理跳了出来,对顾忆桐点头哈腰的,“这位客人,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愿意赔偿您的损失。至于冒犯您的这位服务员,我马上把她开除。”

  “方唯同学,你已经被本店解雇了。请你马上离开!”经理凶神恶煞的说。

  “哼,走就走。”方唯拽着顾忆桐的衣服,像托死狗一样把他拖走了。

  “那个,对不起啊,泼了你一身咖啡。要不然你脱下来,我给你洗洗吧。”走到门口,方唯突然满含歉意的说。

  这一声对不起理顺了顾忆桐的驴毛,他脱下夹克,交给方唯。

  方唯拿过夹克的同时顺手摘下顾忆桐的帽子戴在自己头上,“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被摘掉帽子的顾忆桐像是暴露在阳光下的吸血鬼,抱着头大声喊“你还给我。”

  两人一追一逃,很快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里是一片宁静的小山坡,场景非常的原生态。在宁海大学的周围很难见到。

  晚上七点钟的月光,模糊了这里的一切。

  方唯把帽子扔给顾忆桐,躺在草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顾忆桐学着她的样子也躺了下来,刚才一追一逃跑了好几百米,累得够呛,最悲剧的是他还没追上。

  方唯突然抬起顾忆桐的脑袋,将他的耳朵放在自己的心脏处。

  “你干什么啊!”顾忆桐像只受惊的小老鼠。

  “别说话,仔细听,你听到了什么?”方唯现在的动作像是哄孩子睡觉的妈妈。

  强有力的心跳声冲击着顾忆桐的耳膜,让他安静下来。

  这是生命最原始的跳动,在心脏的一收一缩之间,迸发出生命的活力。

  顾忆桐听过妈妈的心跳,那曾经是他最喜欢听的声音,代表着生命悸动的声音。但那个声音相对平缓,有规律。而方唯的心跳,或许是刚跑完步的原因吧,比妈妈的心跳更狂野,更有力量感。

  “顾忆桐,你听到了吗?”方唯呢喃。

  “听到了。”顾忆桐情不自禁的回答。

  “我知道,你看不到人类的存在,所以你觉得跟所有人都失去了联系,非常孤独,非常痛苦。但我想说的是,我们一直都在你身边,就像你现在听到的心跳,并不因为你看不见,它就不存在了。其实我们一直都在,一直都在。”方唯用温柔的语气说。

  顾忆桐突然感觉到什么东西贴到了自己的额头上,方唯问,“猜猜看,这是什么?”

  “你的额头。”

  “那这个呢。”方唯换了个姿势。

  “你的鼻子。”

  “这个呢?”

  “耳朵。”

  “这个呢?”

  一阵清凉拂过顾忆桐的额头,让他下意识地说,“嘴唇。”

  “没错,虽然你看不见我,但你可以听到我的声音,你可以嗅到我的气味,你的皮肤可以感觉到我的温度,甚至可以分辨出是什么东西碰到了你。”

  方唯突然在顾忆桐的胸口垂了一拳,“年轻人,别整天一副全世界都欠我的嘴脸。你应该知足了。你得想想啊,你好歹还能看到东西呢!人家那些真正瞎了眼的怎么办,他们可一点东西都看不见啊!人家不也照样活的好好的?

  你知道有些人一生下来就全身瘫痪吗?你知道有些人一生下来就是白痴吗?你知道有些人直到现在都吃不饱饭吗?

  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比你惨的人多的是。你不是唯一的受害者!整天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干啥啊,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的天赋,羡慕你的生活呢!所以说,且行且珍惜吧,少年。”

  方唯一番长篇大论,把顾忆桐逗笑了。

  “跟我去个地方。”顾忆桐拉着方唯就跑。

  “喂,你的夹克忘拿了!”

  “不要了。”

  顾忆桐带着方唯来到了礼品店,看着琳琅满目的小首饰,突然拿起了一件羽毛形状的发卡,交给了方唯。

  “戴上。”顾忆桐用命令的口吻说。

  其实他本来想亲手给方唯戴上的,可惜看不见她的头。

  “干嘛。”虽然不爽顾忆桐的口气,方唯还是把发卡别在了头上。

  “以后别摘下来了,我怕找不到你。”顾忆桐说。

  “我能换个吗?”方唯用商量的口吻。

  说着,她从一堆头饰中找到了一个可爱的小骷髅头,别到自己头发上,“那个太娘们,还是这个符合我的口味。”

  ……

  走进一家别墅的时候,方唯的心情有些忐忑。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上次咖啡厅的那个兼职被老板炒了,方唯只好从网上又找了个钟点工的兼职。

  今天她是来应聘的,地点就在新老板的家里,据网上的评论说,这个老板不好伺候。

  别墅不算大,很容易就找到了老板的工作室。老板正背着她坐在工作室的办公椅上喝咖啡,坐姿有点奇怪,像蹲着似的把两只脚放在办公椅上,背影有点熟悉。

  房间里东西很乱,揉成一团的纸溢出了垃圾桶。老板正操作着一套高级设备在电脑上画漫画。

  可能是听到了脚步声,顾忆桐的转椅转了过来,看着这位不明人士头上的小骷髅,挑了挑眉,“原来是你。”

  连个名字都不叫,怪不客气的。方唯压下火气说,“我是来应聘的。”

  顾忆桐把空了的杯子交给她,用吩咐下人的口吻说,“去磨杯咖啡。”

  “喂,工钱还没谈呢?”方唯很现实的说。

  顾忆桐瞟了她一眼,意思是你竟然准备在金钱这种庸俗的东西上来跟我谈判?

  “你被录用了。”顾忆桐答非所问。

  “我问的是工资怎么算。”方唯强行把话题拉回来,让顾忆桐有些恼火。

  “你想怎么算就怎么算吧。”顾忆桐用居高临下的口吻说,像是国王俯视着他的贱民。

  “你信不信要是杯子里有咖啡,我再泼你一身。”方唯黑着脸,“就按照我在咖啡厅的工资来,毕竟是为了帮你才把我工作弄丢的,不然免谈。”

  方唯的口气很强势,顾忆桐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举起双手说,“你开心就好。”

  整理房间的时候,方唯随手打开一团废纸,发现是一个人物的原型。打开另一团,发现是另一个差不多的人物。

  两个人物只是在细节上有些许差别,却看上去完全是不同的风格。

  “画得很好啊,为什么要扔了?”方唯自言自语。

  “哦。”顾忆桐继续手中的动作,漫不经心的回答。

  收拾完顾忆桐的房间花了三十分钟,顾大爷头也不回的问,“咖啡呢?”

  “咖啡机怎么用,我不会。”方唯实话实说,她从来都是喝速溶的。

  “不会去网上查。”顾忆桐一句话把她打发了。

  方唯鼓捣咖啡机的时候,看到顾忆桐双手抓着头发,一副非常痛苦的样子。然后猛然站了起来,一脚踹倒了书架,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子。

  刚整理好的书架散落了一地,方唯被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想起了网上的那些评论,看来不是故意骂这个老板的。

  也就是方唯熟悉这小子,换成一般的人哪里受得了。

  “我觉得画得很好啊。”方唯看着顾忆桐的漫画,真诚地说。她真的想帮顾忆桐解决困难。

  “不是画的问题,是情节问题。我的情节太空洞了,我根本想不到能够打动人的情节。”顾忆桐的眼有点发红。

  方唯把磨好的咖啡端上来,顾忆桐啜了一口,“以后多放点糖。”

  这时候他的手机来了一条短信:看了我的小说没有,我们其实可以合作的。漫画的情节并不一定非要原创,你可以只进行漫画改编,情节方面的事让我来。

  顾忆桐沉默不语,这条短信并没有让方唯看到。

  客厅的电话声响起,方唯听到了张心蓝的声音,“小桐吗?今天晚上妈妈回你那里。”

  这栋小别墅距离学校不远,方唯在心里控诉这些有钱人。

  “阿姨,我是方唯,在这里工作了。”方唯解释。

  张心蓝沉默了一会儿,惊讶于这件事的巧合性,“他是不是又摔桌子了?”

  “差不多吧。”

  “这孩子太掘了。自从喜欢上漫画后,怎么劝都不听。其实我也觉得,他还是画油画更好一些。你有机会也劝劝他吧。”张心蓝叹了口气。

  方唯突然想到了那幅《会走路的衣服》,想到了在咖啡厅中见到的事,想到了顾忆桐双手抓着头发面对着一屏幕漫画。

  我不希望你的天赋被浪费,咖啡厅中的西服男的那句话萦绕在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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