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切是你
确定关系的这个夏天，两人之间的相处多了一些甜味。明明是和之前一样不咸不淡的日常，却平添了很多细小暖人的边角。
对夏木而言那些往年努力压抑隐藏的情愫，终于找到了一个光明正大的出口。想念了就可以坦率的找对方关心她正在做什么；可以不用再想些借口来掩饰，约对方出来其实只是为了看一看她；可以直接的将眼前的人拥入怀中，而不是站在她身旁可望却不可及；可以理直气壮的将每天5分钟的电话一点点拉长；可以在梦见对方之后不再怀抱着一腔遗憾取而代之的是胸口溢满的满足感。
虽然两人都是一个大院的，自家家长都互相熟知。但两人还是默契的商量好，暂时不要特意告知两方家长。因为恋情的开端都是纯粹而美好的，如果夹杂双方长辈的情绪就会变得有些奇怪。
悠闲的时光总是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夏木高考成绩公布以及报志愿的时候，夏木成绩很优秀可选择范围很广。
自从数年前，夏木父亲在云南缉毒任务中身亡后，对这个家庭每个成员都造成了不可磨灭的打击后。夏司令便不再希望夏木子承父业走军官仕途，而是由衷的盼望他能一辈子平安喜乐，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所以对夏木的志愿倒没有过多的干涉而是放手随他去。
玄令子一早就将今年的各个高校招生简章、就业前景以及就业方向看了个遍，焦头烂额比正主还操心的研究。少年倒是老神在在的在分数没出来前，就查了玄令子所在大学城有哪些院校。分数出来后干脆利落的选了一所院校的软件工程专业，就要准备提交志愿了，效率之快让还扑在一堆报志愿参考书的玄令子目瞪口呆。
“你喜欢这个专业吗？之前没听你说过对计算机感兴趣啊，报志愿很关键会影响未来几年甚至将来就业，还是要慎重考虑啊。”有些担心少年因为一时没想好，而误了四年大学生涯，玄令子在夏木提交志愿前不由得关切道。
“别担心”少年一边飞快的填写志愿，一边抽空揉了揉心上人的头发，一改往常言简意赅，耐心的解释“编程虽然相对枯燥，但我也稍微了解过，觉得还挺有兴趣，而且就业前景比较广。”
听见少年有去了解过，而不是盲目报名，心下稍安。似乎想到什么，低头快速翻找报志愿参考书，似乎查到什么，连忙拉住少年打字的手，“等等等等！”
“怎么了”少年偏过头询问。
“你这个分数可以上B省大的软件工程啊，我看专业排名B省这个高校的软件工程，排名更高，你想报软件工程的话，报这个学校更好啊。”玄令子献宝似的将参考书举到少年眼前，指着书上的排名表提议道。
“哎。”
没听见少年的回答，反而听见一声无奈的叹息，玄令子愣神住口，疑惑的看着少年，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你啊..”见心上人还是没有意会，夏木抬手接过参考书合上放到一边，然后转过身子看着她无措的眼睛，无奈的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真的觉得我是因为专业才报现在这学校吗”
“你刚刚不是说了解过，觉得还蛮有兴趣…”玄令子愣愣的看着少年，在少年无奈的眼神里越说越小声，最后住了口有些不知所措。
夏木突然觉得以后有些什么甜腻的话还是要直接点说，不然以这呆子拐个弯就能跑偏的反射弧，完全get不到话里话外的意思。
少年没有回答干脆的倾过身，突然的吻住毫无防备的心上人，旋即浅尝辄止的分开，“我只是想离你更近一点，”说完又捏了捏她的脸，像是带点委屈的抱怨“你这呆子啊，非要我把话说得这么白。
“...知道啦”轻抚下被少年捏过的位置，玄令子红着耳朵低头将在书桌上的一堆志愿参考书默默收拾起来。
最终志愿很快就这样提交上去了，过了一两周便收到了录取通知书。由于夏木大一新生入学得参加为期两周的军训，必须提前到校报到。于是玄令子熟练的帮助少年一起收拾好必带的生活用品，其他一些则直接网购寄过去，和家里打声招呼就准备和夏木一起提前开学。本来要参加雅望转成正式员工的庆祝聚餐，只好抱歉的提前和好友知会一声。
虽然同在大学城，但毕竟不同高校。玄令子在的医科大学和夏木的工科大学占地面积都算大学城里比较大的，加之两人一个医学课程一个软件工程，一个比一个课程繁忙。基本也就只能周末见面，或者平时偶尔空了约个饭。至于社交软件两人都默契的互相用q，和别人都用微信。Q连续聊天超过3天、7天、30天或者60天，会有对应的图标，他们的图标是连续聊天超过60天的巨轮。
至于两人多年每晚十点半通话的习惯还是一如既往保持了下来，由原先的五分钟慢慢延长至半小时，不过玄令子上大学之后，特别是在一起之后，倒是较少念故事了，大部分时间是在聊天。
入学以来，在众多丰富的部门或者社团里他只参加了校体育部——为了参加新生赛以及各种篮球赛。夏木从初一就开始加入篮球社打篮球，到现在打了五六年，期间也参加过不少篮球赛。所以入学不久，就成功通过层层选拔比赛进入校篮球队，又因为其沉着冷静的临场发挥，很快就由替补选手晋升为主力选手。在比赛中为队伍颇具贡献，偶尔还得个MVP。
再说大学嘛，男生只要会弹弹吉他唱唱歌，亦或是篮球打得好，哪怕只是成绩好，总之只要有一技之长，长得过得去基本都会有女生喜欢的。
更何况夏木生的一副好皮相，因为长期运动挺拔又高又精瘦流畅的身形，优秀的专业成绩，加上清冷的气质，以及看谁都有疏离感的精致眉眼。完全符合很多情窦初开的女生，最初的幻想。
综上所述，每每到了有夏木队伍的篮球赛，就有许多或许女生甚至可能连篮球都没碰过的女生来看篮球赛。一个拉着一个三五成群，一脸羞涩又兴奋的坐在观众席，盯着场上恣意挥洒的少年们。
夏木和一些别的篮球主力，经常就能在中场休息时，碰到有女生来送水送毛巾的。这些女生大多红着脸低着头羞怯的递出东西，不远处基本都站着两三个为她加油的朋友。有些极个别比较大胆的直接散场后，要求合影或者大胆告白求联系方式。甚至直接兼职篮球社经理，参与篮球社所有比赛的安排。
大部分被示好的男生基本是乐在其中，都会接过毛巾和水，甚至遇到顺眼的也就半推半就的交往。而夏木遇到送水送毛巾的，都是轻碰一下东西，从不收下东西，而是说“就当我收过了”，碰到告白的就“谢谢你的欣赏，我有女朋友了。”都是这两句话，千篇一律。
久而久之就鲜少有女生来找夏木告白了，而是渐渐对夏木的神秘女友颇感好奇，因为从未见他女朋友在学校或篮球赛露面。到后来大家都觉得这个所谓的女朋友，或许就是夏木为了拒绝告白杜撰的，这也成了一些女生锲而不舍告白的动力。
夏木其他追求者都是暗戳戳的私下关注，而有位叫阿茹的街舞社女生却异常高调张扬。率先过五关斩六将应聘上夏木篮球队的篮球经理，几乎有夏木的比赛，就能看见梳着脏辫的她举着台单反热烈的追逐。比赛结束后还会将他画出来，发在微博上。甚至偶而会出现在夏木的课上旁听，要知道一群计算机系的宅男里，混入一个戴着大耳环涂着大红唇眼妆浓郁的大浓妆女生，那是非常瞩目的事情。班上男生到后来，一见到她就起哄‘哦~~’的看夏木。
而夏木在拒绝几次后没效果，就一直熟视无睹，任由她折腾，从不理会。照常过着每天和心上人打电话，偶尔约饭，周末约会的生活。
只是在玄令子终于忙完近期的实训课程，突然在某天要挂电话前说，“这周六晚上有空来看比赛吗？”
玄令子因为大三一开学忙着实训，都还没时间去夏木学校，两人约会基本都是去市中心。只是偶尔听他说今天进了系队，哪天又说进了校队，偶尔说输了或者赢了。都是匆匆一两句，她也没有多问，现在乍一听夏木这么说，自然应承下来。
忙完实训提交完一大沓厚厚的报告后，整个周末一下子空闲下来。特意好好梳妆打扮，为了给他惊喜下午没打招呼就提前去了夏木学校。因为一开学时夏木有给她发过课表，当时细心的存了下来，按着课表上的信息，有些忐忑的提前来到阶梯教室找个靠后的空位等候。
满心雀跃等候的玄令子，看着临近上课时间从前门陆陆续续进来的学生们，一脸期待的等待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快要上课的前五分钟，夏木终于和几位男生三三两两的出现在前门。
她刚刚要抬起手臂打招呼，却见一位戴着棒球帽、涂着大红唇、戴着夸张耳饰衣着艳丽的女生跟着夏木他们进来。他周围起哄的男生，以及那女生看向夏木满眼爱慕的眼神，让玄令子的心如置冰窖。
【玄令子】
当你很喜欢一个人时，就会想很多，很容易办蠢事说傻话。
————《小王子》
从露营回来后一段时间我一直有些不敢置信，虽然少年郑重的重申过字字句句发自肺腑。
可是总有些时候我会以为是自己在做梦，只有脖子上的小狐狸诚实的提醒着我。
但是我明白直觉骗不了人，心跳加速是肯定的，从未有过的紧张甚至欢欣雀跃也是肯定的，可是好像缺了些什么来让我确定。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为什么是我啊，为什么喜欢我啊，我自己都不喜欢自己。而他真的分得清什么是喜欢吗，还是说这种情感只是来自于长期的依赖于习惯。
终于一切的纠结有了答案，在夏木生日聚会那天。我从来不知道自己酒量这么差。
我鬼使神差的窥见了夏木的床头柜，原来一切早已暗生情愫。
看着那些早已被我遗忘的零零碎碎的小物件，被少年视若珍宝的好生安置。连一个校卡，一个回形针甚至一个便利贴，都好好收藏。
从被少年抱起的那一刻，中间的一切有些记不得了，只听见抱着我的少年蛊惑般的说‘如果拒绝就推开我’。
鬼迷心窍般心脏前所未有的快速跳动，整颗心像是不属于我自己。不知是酒的后劲还是少年的吻，我觉得脸很烫，头也有些晕眩。等反应过来时，他的眼睛亮得灼人。
他的眼里有我的倒影，他的心脏和我一样炙热的跳动。直觉告诉我，就是他了。
我们说好先不告诉双方家长，因为不希望长辈过早的干涉，或多或少的影响到感情的发展。等到时机稍微成熟时，再告知家长。毕竟以后的事情以后就会知道了，而现在要一步一步、一天一天、一分一秒，慢慢的走向以后，急不得的。
从前以为自己或许穷极一生或许也找不到像雅望一样能认定的人，而他的出现他的靠近他的存在告诉我，我是幸运的。
他开始偶尔会和我提起一两句那个黑暗的过去，他说自从那件事情后，他房间再也没有镜子和照片，他也渐渐不再做噩梦可以一夜无梦了。他说起这些从来是简单带过，不会细说原因，我也不会去过问，等他想说时自然会开口，他说的时候就安静的听着。
我们的通话时间也开始和以前比越来越长，有一句没一句的舍不得挂电话，有时挂个电话还要互相推让，而我总是在他说‘舍不得你听见挂断声’的时候败下阵。
他开始在我面前越来越直接的展露情绪，想要干什么说什么都很坦率的直接说。他开始偶尔会说一说他周围的朋友或者生活。也开始偶尔在我反应慢的时候，无奈叹息着捏着我的脸叫我呆子。
明明和平常一样散步游泳聊聊天看看电影打打电话，可是在他面前好像我的反应总是慢半拍，似乎我总是沉溺在喜悦的情绪里，脑子落在不知名的角落里。
他像是个越来越真实鲜活的人，有喜怒哀乐和知觉的人。
在真正的爱情面前所有人都是被驯养的狐狸，从此以后薄荷汽水是他，蓝色是他，宠物机是他，童话故事是他，社交软件是他，酒精是他，床头柜是他，就连炙热的夏日也是他。我看到的任何东西都能拐好几个弯想到他，然后心里的暖意就扯着嘴角不住上扬。
所以啊，当你很喜欢一个人时，就会想很多，很容易办蠢事说傻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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