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晚餐十分丰盛。
餐桌上花花绿绿，食材虽然简单，组合到一起后，卖相却十分诱人。香气扑鼻。
经过姜时临的介绍，柏攸再一次和李简打了一遍招呼，李简拍着大腿大叫：“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那个……那个那个公司里的……”李简想了半天，愣是没想起来柏攸的职位是什么。
柏攸看着李简窘迫的样子，放松许多，她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就是普通职员，你好，我叫柏攸。”
李简：“哦哦哦，柏攸。弟妹嘛！”重音落到最后三个字上。
柏攸余光偷偷向姜时临瞟去。
她以为姜时临应该是那种，别人见了就叫哥的。
姜时临显然没把李简的称呼放在心上，筷子点了点碗：“别理他，吃饭。”
柏攸偷笑。
李简老大的不高兴，抗议道：“听说你结婚，我特意来看望你，你就这样对我？你可别忘了，我是全班唯一一个愿意和你玩的人！”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个“一”，强调自己的重要性。
说完，扭头对柏攸道：“想不到吧，你老公虽然长的比普通人好看点，但在我们班人缘可是一顶一的差，没人搭理的那种。”
柏攸：“啊？”
认识这般久，柏攸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虽然早想到姜时临的性子应该不招人喜欢，但柏攸以为，有姜时临这张脸在，小姑娘应该是例外，尤其是初中高中的小女生。不说别人，柏攸自己的幻想就挺多。
最玛丽苏那会，她一直在Q大和B大间犹豫不决，生怕因为自己两校关系闹僵，那罪过可就大了。
当然，那会她还刚学拼音。
柏攸头凑过去，表示愿闻其详。
李简拍了下手，说书似的，头头是道：“其实刚开学那会，姜时临也算是比较惹眼的一位，男生打篮球也叫着他，当初还有好几个女生给他写情书。结果这位倒好，谁也不理，整日里就做自己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他每天都在那忙什么。”
“时间久了，大家也都不叫他了，知道叫了他也不会来，女生脸皮都薄，也没人再搭理他。哦，我还记得有个惨遭拒绝的女生。被拒绝后写了本小说发在网上，把他写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点击量还不错呢。”
柏攸：“噗。”
始终淡定吃饭没理李简的姜时临抬头看了她一眼。
面色红润，兴致勃勃地听自己的八卦。
姜时临吃饭的动作稍微放缓，余光看着柏攸。
柏攸正撑着头深思，她实在是不能把姜时临同一个阴沉的人联想到一起。就好比方才在厨房里的他，身材高挺，侧颜清矍，淡笑时如繁星万里，不及他万分之一。
最重要的是，在厨房时姜时临还塞了一块小牛肉到她嘴里，好吃。
总之，柏攸心里没天平，只有一个秤砣扔在姜时临那，不管他做什么，都是对的。
李简继续道：“就在此时，我，对没错就是你面前这个人，我出面拯救了他！”
柏攸好奇：“你是怎么拯救他的？”
李简故作深沉，捋了捋不存在的长胡子：“追走了写小说的那个女生呗。”
柏攸：……
好、好强大的逻辑。
李简惋惜：“可惜她那本小说最终没火成，唉。”
这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
其间大多是李简和柏攸在聊天，姜时临吃过饭，去客厅看了会电视，回来的时候两人谈的兴趣正浓。
姜时临高中所有事迹李简都知道，柏攸从高一听到高三，像是又走了一遍高中。柏攸还发现，原来她和姜时临念的是同一所高中。只不过两人都不是站在台上的人，所以彼此都不认识，甚至都没听说过。
说到一半，李简不乐意了：“都是我说你听，我嗓子都说干了，你给我讲讲你们班的事呗。”
柏攸重复：“我们班的事？”
李简道：“对啊。”
柏攸还真想不到什么事。
高中她都在做什么来着，吃饭、学习、压操场。
没有男朋友和他一起压，就拉着张杨，美名其曰散步，其实就是躲避学习。她虽然看着努力用功，但其实并不十分上心，这大概是普通女孩的常态。
高中时期印象最深的，是最后一堂课，班主任抱着一摞厚厚的卷子看着台下，目光扫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只重重叹口气：“行了，都放学吧。”
最后一次放学，台下女生眼眶红红的，没人走。
那天许多人都哭了，柏攸没哭。
她脑子里幻想的是大学生活的美妙场景，以为终于到了自己大展宏图的时候，可四年大学，一事无成。
柏攸皱眉想了半天，最后只勉强想出来一件事：“就是吧，我高二那年，有一次被老师骂了。”
期待已久的李简：……
他冷漠脸：“悄悄地告诉你，我高中三年，每一天都被老师骂。”
柏攸：……
十分委屈。
姜时临倚着门框听两人聊天，见柏攸一脸憋屈样，就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柏攸委屈道：“不是啊，那次比较严重，是暑假作业还是寒假作业来着。我写了，被人拿去抄，结果那次老师莫名其妙地检查了，她看见一模一样的作业，以为是我抄别人的，最后还上报了。”
寒暑假作业收上去卖废品是共识，所以平时抄抄也无所谓，只不过关童君每天看着柏攸写作业，她没必要抄。
李简奇怪：“她为什么认定是你抄别人的？”
柏攸想了想，道：“因为抄的是语文作业，里面有日记吧，听说抄我作业的人学习成绩不错，老师比较信任。所以老师觉得一定是我抄了他的。”
李简问：“你不知道是谁抄的？”
柏攸耸肩：“借出去就没了，我哪知道。只不过通常都没人抄日记，谁知道那人怎么回事，日记也抄。我要是知道是谁，我就过去扒了他的皮！”
姜时临心里忽然咯噔一声。
依稀记得某一年某一月，他假期忙着兼职，没来得及写作业，以为老师不会看……
姜时临看向柏攸，平时可爱乖巧的脸，现在——
十分恐怖。
有、有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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