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05
大家用完晚饭后，便就地散了。
因为晚上七点半将会举行联欢会。
所有高一新生将以班为单位在操场先学习拉歌。
然后再进行班与班之间的拉歌比拼。
葆宝回到宿舍洗完澡，洗好衣服晾晒好后。
她擦着湿头发走到阳台，一眼便看见了操场上的宁恺哲。
她现在对宁恺哲已经不再畏惧，每次跟他说话都觉得挺轻松自如的。
距离有点远，饶是葆宝视力5.2也只能认出那个身姿挺拔的人是宁恺哲。
貌似在练正步。
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也看不清他是不是大汗淋漓。
只是葆宝想不通，他怎么这么努力。
一点都不像所谓的校霸形象。
葆宝正托着腮帮，遥望着那远处努力的人影发呆。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胡珊珊戳了戳葆宝的肩头，望去她望的方向。
虚起眼，瞧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那不是宁恺哲吗？他在干嘛？”
“好像在练正步。”
“……匪夷所思。”
葆宝点点头：“可能他也不是那种不思进取的人。”
胡珊珊听闻，回头笑得眉飞色舞：“心动了？”
“不可能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会早恋的。”
“世事无绝对嘛，万一真的心动了也别用那些条条框框束缚自己。”
胡珊珊大姐大一样将细白胳膊搭在葆宝肩上。
“我要真心动了，你舍得？”葆宝回头，抬起小下巴。
笑得乖狞狡猾。
胡珊珊眉眼一耷拉，可怜兮兮地把脑袋挨去葆宝的发顶。
“还真舍不得，等以后长大了，你结婚成为别人的太太，我肯定哭一天。”
话正说着，她的手就掐去了葆宝腰上，作恶多端。
葆宝猝不及防被偷袭，扭腰一躲，笑骂道：“啊！你这个死变态！”
“嗨，胆儿真肥，小宝宝，今天珊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变态，别跑！”
太阳偏了西，橙光洒落。
一二班的人都差不多到齐了。
教官坐在草地上，也让他们随意坐。
葆宝正在喷花露水，左顾右盼一会儿，发现宁恺哲还没来。
她转头刚想问张志晨，人群里就低低地响起一片喧哗。
与此同时，葆宝被旁边的胡珊珊扯了扯手臂。
“白天迷彩服就挺帅了，现在穿着私服简直男女通杀！”
葆宝回头，看见走来的宁恺哲头发还是湿的。
他一身清爽，像是刚洗完澡就下来了。
穿着白色无袖T恤，两只手臂白皙细长又结实有力，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下身是一条宽松的牛仔裤，运动鞋。
他边走边用手擦头发，走到葆宝身后自然地席地坐下。
黄昏下，好多双眼睛跟随着他，直到他坐下了才依依不舍地收回去。
班里一些女生捂嘴窃窃私语，葆宝也很想捂脸跟珊珊窃窃私语。
但是奈何话题的主角就在背后，她并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教官见人都到齐了，就开始给他们发影印出来的歌词和拉歌口号。
然后一句一句地教他们，等一遍完整的教完后。
教官让他们自己练习二十分钟。
葆宝拿着纸张在昏暗的操场上十分费力地看。
这个时候一道强光从后面照过来，将她手里的纸张照亮了。
“没带手机？”很舒服的嗓音，轻轻的。
葆宝一愣，回头看见宁恺哲那张漂亮的脸在微笑。
唇红齿白，好一副勾人的模样。
咽口唾沫，葆宝木纳地点点头：“没带。”
“没事，我帮你照着。”
葆宝呆呆地说了声谢谢。
低头看了一会儿，她又想起什么似得，猛然抬头问：“那你呢？”
宁恺哲静静地望了她一会儿，笑容一点点像碎水晶一样绽放。
“那我们一起看？”
他这么问的时候，白皙近乎透明的耳轮吸引了葆宝的注意。
那耳轮上有细细的白色绒毛。
两人靠得近，葆宝甚至能够闻到他身上沐浴后清爽的味道。
她正要回答的时候，一只手勾住了她的腰。
肩上一重，耳边就响起了珊珊的声音：“带上我啊，一起看。”
胡珊珊下巴抵在葆宝的肩上，笑得双眼眯起，对视上宁恺哲。
宁恺哲笑容有半秒僵硬，左边眉尾轻微一挑。
不易察觉的半秒后，他勾唇笑道：“好啊。”
笑容有股违和感，似笑非笑的。
葆宝觉得浑身不自在，总觉得前后有两股莫名气流，暗自较劲。
二十分钟后，自学结束。
宁恺哲把脑袋摆正了，离葆宝远了点。
这让葆宝悄悄舒出一口气，放松了不少。
有两个人同时瞧见了这一幕。
胡珊珊挑衅地笑，宁恺哲凉凉地撇开眼。
又用了几分钟，教官带着他们集体练习了几遍。
各班之间开始暗潮涌动。
首先是隔壁的一一班在其教官的“不良”带领下齐声冲葆宝班叫嚷道。
“一二班，来一个，一二班，来一个……一二三，快快快，一二三四五，我们等得好辛苦。”
节奏鲜明，笑意不纯。
葆宝班有些不知所措，女生们都相觑一眼，面泛桃色，害羞了。
“不怕他们，顶回去！”葆宝班的教官冲班里的人说道。
教官黝黑的脸庞看不清表情，唯有从那排白牙齿看出是在笑的。
葆宝低头笑，脸上有些热，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又觉得好玩有趣。
这个时候，身后一道响亮清脆的声音领头喊道：“让我唱，我就唱，我的面子往哪儿放！”
这一声起初显得突兀，随后班里好些人也大胆了些，齐声喊出来。
“要我唱，偏不唱，你能拿我怎么样？怎么样！”
就在这响亮的口号声中，葆宝耳边有人在轻声说话。
很清朗有磁性的声音：“别怕，很好玩的。”
葆宝一扭头，瞧见身后的宁恺哲盘膝坐着。
手肘放在膝上，身子前倾，离她稍近。
他笑得很体贴，阳光明媚，肌肤白得剔透。
葆宝没忍住，回了个大笑脸。
同时她又听见旁边珊珊也已经加入了口号声中。
葆宝回过头，起初声音小小。
两三声后适应了，便壮起胆，放大声音来。
“说不唱，就不唱，你能把我怎么样？嘿嘿，怎么样？”
“群众歌曲大家唱，你不唱歌我来唱。要唱我们大声唱，唱得不好请原谅。”
最后隔壁班首先挑事，也首先奉献了一首《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成功把葆宝班的女生们唱得羞答答，笑盈盈。
葆宝班教官眼见风头都被隔壁抢了，十分不愉快。
于是号召班里的男生们唱起《浪花一朵朵》。
身后的声音很清晰悦耳，葆宝没想到宁恺哲唱歌还挺好听。
这么老的歌，居然能被他唱出风流倜傥又不失温柔的味道。
“……
啦啦啦啦啦啦
我要你陪着我
看着那海龟水中游
……
日子一天一天过
我们会慢慢长大
……
我知道有一天
你啊一定要爱上我
……”
晚会在大家愉快的合唱声中愉快的结束。
葆宝跟胡珊珊笑容满面地手挽手走回宿舍。
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
葆宝无意间回头，视线越过阳台看去操场上。
当她看见空荡荡的操场上一个瘦高的身影还在来回踏正步的时候。
葆宝愣住了。
胡珊珊察觉身边人不动，回头好奇地问：“怎么了？”
葆宝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摇摇头：“没什么，走吧。”
两人相携走进了宿舍，胡珊珊还有些纳闷地边走边回头看。
但是她视力不及葆宝好，看了半天，也只看见操场上几条模糊的人影。
其余细节，什么也看不清。
操场上。
投光灯还亮着两盏，将广阔的操场割裂成明暗分明的两大区域。
宁恺哲自己心里默念口号，一板一眼地踏着正步。
一双长腿走出极为漂亮的步伐。
他旁侧不远处光圈的边缘，地上坐着一个胖子，托着腮帮，一脸的纳闷。
眼珠子随着宁恺哲的移动，来回了两圈。
最后张志晨忍不住开口了：“恺哲啊……”
“说！”干脆利落，就跟他此刻正步走姿一样。
“我就想问问，你为什么这么执着要留在国旗班啊？”
那个帅教官说只给恺哲一天的时间。
恺哲就真的用每一分每一秒来训练。
这股精神出现在恺哲身上，真是叫他匪夷所思。
宁恺哲还在走，走的过程中侧头看了眼张志晨。
看的时候勾唇笑了笑，笑容漂亮得有点过分。
张志晨咽了口唾沫，承受住了同性美感冲击。
然后等了等，却等来了宁恺哲的反问：“你说呢？”
“……”张志晨一愣，挠头琢磨半天，还是决定坦白担忧，“我觉得你是不是冲着小淑女去的啊？”
“是啊。”笑声清越，整个夜空都飞扬起来。
“……”张志晨也是没想到他会回答得这么果断。
肉脸成了面瘫半秒。
“不是，我说真的，小淑女她人很好——”
“我知道。”宁恺哲果断截胡。
“……”张志晨。
这回肉脸解冻时间很短，他很快又问：“恺哲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上小淑女了？！”
正步踢踏声停住，宁恺哲喘了口气，双手插在腰上，仰头望着碎星点缀的夜空。
张志晨从仰望的角度瞧见宁恺哲黑发下的耳朵状似动了动，勾唇在笑。
听他答非所问：“是挺可爱的。”
耳根有点热，声音飘着抹清甜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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