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你的敌人

　　望着面前将沐九绝包裹其中的水雾，姜无涯饶是想立即了结了她的性命，可又不得不忌惮着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高手，思前想后也只能暂时放手，远远地站在一边，见机行事。

　　“姜老头，好不容易得了一个比姜重禾更有潜力的女儿，你怎么就一点也不知道珍惜呢。”妖怪师祖说着，随手划了个圈，自他指尖凝起一个圆形的结界，将他们二人完完全全包裹在其中，接着他吹了口气，驱散了结界外的水雾。

　　视野豁然开朗，沐九绝抬眸看着姜无涯，张了张嘴，问妖怪师祖说：“师祖，你这个结界靠得住吗？姜无涯能开透视的。”

　　“你这小子，竟敢小看老夫！”妖怪师祖说话间，呵呵地笑了起来：“无涯老头的眼睛向来不好，现在又上了年纪，他至多只能看得出老夫设下了结界罢了。”

　　话音落下，便听得结界外边传来姜无涯的声音。

　　“老夫问你，你到底是谁！”

　　姜无涯看着水雾散去，眼前两人却突然消失了，兀自开了透视，这才看见方才水雾凝聚的地方，时空产生了轻微的扭曲。

　　他当即了然，面前这人设下了结界，这个认知让他莫名有些毛骨悚然，他居然一点也看不透结界当中的东西。

　　其实沐九绝也跟姜无涯一样，十分好奇她这个妖怪师祖究竟是何方神圣，便直截了当跟他说：“师祖，我也想知道你是什么人。”

　　妖怪师祖是烨泽的师父，却并不是天上的神仙，功力深厚，世间少有人能够与之匹敌，可这天下认识他的人却少之又少。

　　如此强大而又神秘，叫她如何不好奇。

　　师祖垂眸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我是什么人，我是你师祖啊不然还能是谁。”

　　“啧，”沐九绝啧嘴，又道：“师祖，那我换个问题：‘六界当中你的敌人是谁？”

　　“天帝。”妖怪师祖笑了笑，转而中气十足朝着结界外的姜无涯喊道：“无涯老头，你不用问我是谁，在这世上，只有死人才配道我是谁，你要是……真不想活了，我倒是可以让你知道我是谁。”

　　听着这般挑衅，姜无涯登时便又炸了，重重地喷出一口浊气，笑道：“死人？那老夫就先让你变成死人！”说罢，他掌中凝成火球，祭出一记杀招。

　　“砰——”

　　两股力量相撞，结界猛地颤抖起来，沐九绝看着隐隐有些要破开的结界，担心地看了自家师祖一眼，却见他不慌不忙地整理着风帽，透过黑纱，吹出一股寒气。

　　寒气沿着结界内壁四处游走，形成数个密密麻麻的漩涡，把姜无涯打过来的火球逐个分散，消解，最终趋于平静。

　　“无涯老头，你打不过我的。”妖怪师祖自信满满开口，由于黑纱蒙面，沐九绝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只要拿脚趾头都能想到，她家师祖现在肯定是一脸的得意洋洋，不可一世。

　　作为战无不胜的将军姜无涯自恃妖域无敌，哪里听得别人说他不如人，登时大怒，自背脊间抽出牙白长剑，在半空当中划了一个圆，长剑自虚空当中裹上火焰，宛如凤凰浴火，仰天长鸣。

　　那声音格外尖利，直指云霄，震耳欲聋。

　　这一声巨响，惊动了大半的姜家。

　　就连妖怪师祖布下的结界也跟着剧烈颤抖起来，“啪嗒，”微不可闻的响声想起，沐九绝耳尖动了动，侧目看了过去，在她目光所及之处，赫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接着，那道不足小指长短的裂痕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蜿蜒开去，如同年久失修的墙壁一般，一片一片地剥落下来。

　　“轰——”

　　就在结界彻底破裂的瞬间，一股突如其来的风猛地吹了过来，带着灼烧皮肤的热度。

　　沐九绝脚下不稳，噔噔噔往后倒退，跌在妖怪师祖身上这才停了下来，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后背正抵上两团软软的肉。

　　“恩？”沐九绝下意识反手捏了捏，手背却被重重地打了一下，吃痛缩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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