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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二人走后,屋内顿时安静的只有呼吸声和江岑酒叩着桌面的声音,流萤有些喘不过气来,上前将江岑酒的茶杯续满。

  江岑酒瞟了她一眼,“你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

  流萤手一抖,差点将水撒出来,“其实奴婢只有一事不明。”

  流萤想了想疑惑的问:“去贵妃处奴婢能够理解,只是太子那里却是为何,太子与您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长啊。”

  亲兄长?江岑酒忍不住自嘲的笑出声来。她这个皇兄,自小便是个易被人拿捏,智商愚钝,性格绵软的,且极其的自以为是,不说没有感情,毕竟自小便一处长大。

  只是皇家这样的腌臜之处,亲情又算得了什么?如今母后病逝,胞妹无端落水而亡,三皇兄被派遣边疆,自己也被寻了个由头送出宫外,只有他相安无事,好端端的坐着他的太子宝座,思及此怎能叫人不怀疑?

  就当他好运,父皇疼爱护着他,没让他受到波及,可是将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不是吗?

  流萤见江岑酒不说话,想起如今的情势以及近况,心中也是难受,再仔细想想如今境地,如何不明白?心中不免叹息。

  此时屋外绯月来报,说相国大人已经到了,此刻正在偏厅候着。

  江岑酒理了理头发,扶着流萤的手往偏殿走去,院中银雀还跪在地上候着,眼光微微带过,是个清细瘦弱的姑娘,同她一般的大小。也不停留,直接擦身过去了。

  直奔偏殿而去,端坐在侧位的正是商朝的右相,江岑酒的母舅,裴如风。只见此人坐的端正,面色和善,眼角眉梢皆带着笑意,只是眼神里漏出的精光显示着,此人绝不简单。

  细瞧之下,亦能看出,年少之时定然是个翩翩少年郎。只是时日不饶人,鬓发微微发白,八字胡虽修剪的齐整,露着雅致,却也遮盖不了老去的痕迹。

  裴如风见江岑酒进来,起身行礼,江岑酒碎步上前,拖住裴如风的双手,道:“舅舅,这里没有外人,又何须行此大礼,何况岑酒如今不过是个名存实亡的罢了。”

  裴如风见此,也没有坚持,只是抚了抚江岑酒的额头,笑道:“什么名存实亡?难道还有能盖过去这长公主名头去之人?”

  说完裴如风便坐了下来,喝着味道并不是很好的茶水。江岑酒让绯月二人在外面守着,也坐了下来苦笑着说到:“话虽如此,若是这个世上再没有我这个人,还有什么盖不盖过的说法。世人只看得到活着的绚烂,那些看不到的又知道是怎样的苦楚?”

  裴如风放下茶杯,叹了口气,“小小年纪,有这许多忧愁本是不该,你的母后生前,最不舍得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舅舅本也担心你受不住这一连串的打击,却也是多虑了,你能明白这些已是不易,只是你千万不能钻进了牛角尖里,却理不清这事里事外的利弊。”

  江岑酒看着裴如风,一脸疑惑。裴如风接着说:“你的母后同皇上是青梅竹马,感情笃深,对你们兄妹几人,更是千般疼爱,万般荣宠的。只是这世事无常,何况在这作为权利中心的深宫之中。所谓前朝后宫息息相关,后宫的一举一动都牵引着前朝的走动,反过来也是一样的道理。三皇子表面上是被逐出宫外发配的边疆,实际上这几年边疆甚是动荡,若是三皇子能立下军功,回宫又有何难?不过是历练。”

  “若是历练,理由自有千千万,又何须这般?三皇兄孑然一人,那边疆又是苦寒之地,稍有不测,又该如何?”江岑酒问道。

  裴如风摇摇头,“你啊你啊,皇后生前还是将你保护的太好了。当初皇上辅一登基,长子便被立为储君,而后又生下三皇子和你,你想想,你兄妹几人自小是受的怎样的荣宠?”

  江岑酒细细的听着,没有插嘴。

  裴如风又道:“作为皇后的母家,裴府也受到了最直接的利益。只是这月满则亏,哪有长盛不衰的道理?你的母后和皇妹便是这权利的游戏中的牺牲品。如今三皇子算是平安,太子有储君之位做屏障,剩下的就是你还有裴府。如今皇后薨逝,裴府在朝堂上逐渐势微,崔家咄咄逼人,直逼裴府。舅舅尚要夹着尾巴做人,避其锋芒,后宫之中,崔贵妃一手遮天,若你在这宫中又如何自处?”

  话说的这般明白,再想不通透,与那痴儿又有什么区别?只是真的要这样一直退缩躲避下去?江岑酒不甘心,眼中的恨意更是忍都忍不住。

  见此情景,裴如风牌桌而起,喝到,“公主莫要入了魔障!想到了死路!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凤凰亦要浴火重生之后才能翱翔于九天之上。若是心有不甘,便要先强大自身,才有能力与之一搏。”

  江岑酒被这一声喝叫惊醒,如醍醐灌顶,缓了缓心神,正色道:“多想舅舅提点,岑酒明白了,请舅舅受岑酒一拜!”说着便盈盈拜下,行了一个大礼。

  裴如风神情严肃的受了礼,把人扶了起来,道:“微臣今日受了公主如此大礼,却也望着有朝一日,能将此礼还回公主。”

  二人落座后裴如风又道:“公主此番出宫,不过只是祈福,虽归期未定,但是有裴府一日,便与公主同在。那崔家再如何,也只是一时兴盛,根基不稳,又如何能撼动我裴家半分?”

  “舅舅如此说了,我便放心了,只是此次一走,不想我回来的人太多太多,岑酒又该如何?”

  裴如风又道,:“公主何不去像太后道个别,太后她老人家一向疼爱小辈。”

  江岑酒眼中泛过一道光,已经明白了裴如风的意思。

  二人又细细详谈了许久,屋外是冬日难得的暖阳天,不知不觉已经晌午,门外绯月提醒到:“公主,时辰不早了,该用午膳了。”

  二人便自此散去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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