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江岑酒端看了二人半晌,只看到二人觉得腿脚发软,面色发白才开口问到:“你二人是姐妹?”
稍大些的怯懦的回到,“回贵人,正是。”
“小小年纪,因何流落至此?我看你二人无论是样貌还是气度都不像是普通人家出来的。”江岑酒又问到。
“贵人猜的不错,我二人以前确是富户人家的小姐,虽比不得世家大族,却也衣食无忧。只是父母早逝,家道中落,所以才沦落到此。”那丫头又回道。
其实这些她刚刚都亲耳听了,心中已有数,只是想试试这二人心性如何,是否会夸大了自己的经历,博取同情,如今见她非但没有夸大,反而将自己兄嫂的事情给瞒了下来,不由有些满意。
“来这儿多久了?”
“已一年有余了。”
“可识得字?”
“识得几个,入不得贵人的眼。”
江岑酒想到她二人刚刚在后院中被人欺负,也不卑不亢的,心中已有七八分满意,见又知礼数,又不夸大事实,又识得字,更是上升到九分。
也不再试探,只叫的人起来问了名字,二人却道:“既跟了贵人,过往的一切都当忘了自己,还请贵人赐名,也算是让我们新活了一次了。”
见此,江岑酒更是满意,她就喜欢这种识时务的人,当下就赏了名字,大些的叫青绾,小的叫朱砂,二人自是欢喜的谢了恩不提。
且说江岑酒买下二人,因高兴,便多付了三倍的钱,得了卖身契,便打算回客栈,前脚刚刚踏出大厅,就扑过来一个人,想要扯她的裙角,绯月连忙上前挡了将那人推开。
只见那人被推开尤不甘心,却近不得身,干脆跪在地上高声道:“贵人好差的眼色,这里好颜色的丫头不知多少,您却挑了这么两个手脚不干净的,怕是哪日被偷了个干净也尤为可知!”
江岑酒当下就撇了眉头,因被帏帽遮住,却也没叫人看见。而青绾朱砂皆变了颜色,想起了什么,眼眶都急红了起来。
原来她二人刚来之时,因着以前也是富家小姐,心气难免有些高,叫人看不惯被人陷害成手脚不干净之人。好在二人颜色好,牙婆高看了一眼,将此事查了明白还了二人的清白,只是免不了因为得罪了人,而被以讹传讹到现在,如今就被这个春桃捏住了做筏子。
听得张氏把事情说了清楚,绯月正要开口,边上忽又冲过来一人,正是开始在后院中用话噎春桃的那个小丫头。
只见她抓起地上的春桃就是两个耳刮子,开口骂到:“贵人看上了谁是贵人的事情,你个小浪货仗着自己有那几分颜色,着人奉承几句,就以为自己有了不一样的命?还做着你那跟了大贵人日梦?醒醒罢你!”
说了唾了一口,捋了捋袖子继续道:“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最贱的奴身,还妄想着这起子不该的事,寻常人家你看不上,百般躲着,高门大户你削尖了脑袋要挤进去却总没人看得上。如今见不得他人得了好,你却不依不饶了起来?临了还要败坏她姐妹二人的名声!真真是恶毒!”
说完又朝着江岑酒继续说到,“贵人,您莫要听信此人谗言,她就是见不得别人的好。此二人虽不是最好的,品性却是绝对不差的,贵人还请明鉴。”
绯月看向跪在面前的春桃,用脚勾起她的下巴,媚眼如丝,眼角带春,果然长的不错,只是却叫她厌恶,“再好看又如何?主子身边的人又岂是你这样的东西能编排的不成?”说完便一脚将人踹开。
江岑酒转头看向青绾二人,“这人将将在院中欺辱了你们,如今我既然成了你们的主子,自然得为你们做这个主,如何惩戒她,就依你们的意思来吧。”
说到如此份上,二人岂有不明白的道理,这是她们的新主子要为她们出头了,只是若只是简单的罚了,叫主子觉得自己手段不够,轻视了去,若是过了又叫主子厌弃了反而不美,
也不怪她二人这么多心思,以前也曾做过富家小姐,后院的腌臜自然心里的有数的,这给高门大户的小姐做事,果然不是一件容易的。青绾二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一时间陷入两难。
绯月见此开口提点到:“你二人如今跟了小姐,就不是寻常人家的丫鬟,这人既然欺了你们,就是打了小姐的脸,自然是不能轻饶的,要杀要剐都由着你二人的高兴。”
春桃听她们这般说,自然是吓得屁滚尿流的开口求饶,只是人还没有靠近江岑酒,便被一旁的周暗一脚踢飞老远,哇的吐了一口血来。
青绾见此,捏了捏朱砂的手,硬下心来,对着张婆子道,“她不是一直有着一颗入贵人的眼的心吗?那就把她卖到窑子里去,日日不停歇的接客,我看她能否靠着自己的脸入了哪个去窑子的贵人的脸!”
江岑酒同绯月自然是不知道窑子是什么,只是见春桃那绝望的脸,吐了血也顾不得,只管爬过来连声求饶的模样,也知道了这是个多么重的惩戒。
张氏自然是不舍,刚要开口求情,见了绯月手中的银票,便收了声,收了钱着人把春桃往窑子送去。
待回了客栈,夜色已深,绯月服侍江岑酒换了衣裳,青绾朱砂便进来正式行礼,认真跪拜。绯月取出二人的卖身契,撕碎了扔进了脚边的火盆之中,二人不明所以,绯月道:“在你们面前的不是寻常人家的小姐,而是当朝的嫡长公主。”
公主?二人惊吓非常,半晌没有反应过来。绯月也不管她们,继续说到:“今日公主将你二人卖身契毁掉,自今日起你们便是自由身,将来若是想走,也可自行离去。”
青绾率先反应过来,拉着朱砂重重的磕了两个响头,道:“今日公主开了恩替奴婢出气,我姐妹二人心中早已经感激万分。如今又将我二人的卖身契撕毁,还我二人自由之身,这份大恩大德我二人皆无处可报,只求能生生世世给公主做牛做马。”
朱砂也忙不迭的磕头道:“正是如此,而且您是公主,能伺候在公主的身边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啊。”
江岑酒见此淡淡的道:“既然你二人愿意跟在本宫身边的,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们,往后你们会很辛苦,面临很多你们难以想象的事情,但切莫忘记自己的初心。”
边说边端起桌上绯月刚刚沏好的茶接着道“如今在外,你们也无需一口一个公主的,只管唤声小姐就是。”
眉眼淡淡,口气平常,青绾朱砂自是表了一番忠心不提。
“今日那出手维护你二人的小丫头与你们往日可曾交好?”江岑酒突然问到。
二人面面相觑,细细想了回答:“只是见过几面,说过几句话,却不曾交好,我们却是连名字都不知道她的。”
“那你们先出去吧,我乏了。”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出去。
(https://www.daovvx.cc/bqge132248/7493920.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