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且说这流萤到得金陵城时已是三天后,寻到宁国侯府,亮了令牌,报了身份,便被人引了进去,坐在正厅里候着,足足过了两盏茶的时间,崔氏才姗姗来迟,流萤倒也不恼,行了半礼,刚要开口,崔氏身边的一个丫鬟道:“原来长公主身边的人竟是这般没有礼数的,这礼行的不伦不类,真是叫人看了好笑,传了出去还以为是主子教的不好。”
流萤听了,按捺住脾气,只笑着道“杨大奶奶,我家公主偶遇了玉娆姑娘,情投意合,又正巧玉娆姑娘也是个一心向佛的,便留了下来作伴,年前一定送回来,与大奶奶和家人团聚。”
崔氏只端了茶喝,并不开口,旁边的丫鬟又道:“果然是个没礼数的,问话也不回,真真是个乡野丫头。”
流萤上前将信放在茶案上“信已经送到,奴婢也该告退,只是奶奶身边的丫鬟如此不知礼数,侮辱了奴婢倒没什么,可她却连公主也编排上了,若是传到了宫里,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光景,夫人也该好好教养才是。”
那崔氏这才开口:“不过是个失了宠的公主,我朝公主还少了去不成?要我说,如今的昭和公主才是真真的金枝玉叶,她又算的什么?”
流萤气急,却还是忍了,只口气严厉的道“崔大奶奶好大的口气,莫说别的,就个嫡字,长字,便是占了大头去的,您还是慎言的好,长公主只是祈福,以后还是会回来的,有什么不满到那时去我们公主面前再说也不晚,您说呢?至于什么失了宠的以后还是莫要开口了的好,莫说皇上与太后,便是太子和裴相爷也不会由的他人这般编排殿下。宫里大主子尚要忌惮三分,何况是您一个小小的连诰命也没有的内阁侍读学士夫人?”
说完也不再多做停留,只转身离去,崔氏气急,将手中的砸了个粉碎,拿起桌上的信,打开一看,竟是一张白纸,气的直发抖,连说了三个好好好,将信撕了去回了内院。
流萤回来后将此事一字不差的说与了江岑酒听,江岑酒笑了笑“且由她去,她没几天好日子过了。”
上官连城,不对这个时候应该说是杨玉饶,在江岑酒的帮助下,偷得了半年的闲时,用来熟悉宁远侯府的信息以及真正的杨玉饶的身世,每日对着江岑酒书房裴府送来的资料废寝忘食。而江岑酒则日日看着书陪伴于她。
“我看你最近有些心事,虽没表现出来,可眉眼间全是愁绪,可是遇到了什么问题?”杨玉饶看着身边出神的江岑酒,疑惑的问到,却见她没有反应,又轻唤了几声。
江岑酒这才听到,不由得失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着如果能有自己的一张关系网就好,总不能什么都依靠着裴家,如今我与他们是一体,利益都绑在了一起,若是将来出现了分歧,又该如何,总还是要什么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是正理儿。”
杨玉饶只静静的听她说,也不急着开口,江岑酒又道:“就比如你的这件事情,表哥只以为我是将你送去与人私奔,却不知内里,只是若他有心要查,也难免露出马脚来,若这一切都是我直接安排,便不需要担心这些琐事,将来事情多了,怕是要烦的觉都睡不着了。”
“你这样说确实有道理。想当年,上官家还未曾没落的时候,府中便有负责收接整理消息的所在,而这消息的来源皆是府中的铺子一类的行当,每个铺子都有专门的人负责打听,便是许多其他的世家也是这般的。”杨玉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若是想有足够的自己的人手,不妨也这般,买下一些铺子,放些自己信得过的人去,只是这般的话,耗费财力不说,且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得成的。”
江岑酒听她这般说,眉头锁的更紧了,“财力倒没多大的问题,我出宫之时,父皇和祖母都赏赐了不少,母后留下的也几乎全在我这,太子也送了我一箱子珠宝,裴府自然是不必说,若我开口也没有不给的道理,只是这人选才是大大的问题。”
杨玉饶也觉得这人手是个极大的麻烦,若是靠不住的,很多事情就会坏在这个点上,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这句话不是空穴而来的,可若要靠得住的,一朝一夕的又哪里去寻?不由得也沉默了下来。
半柱香以后,江岑酒将书放下,站了起来,动作太大,把杨玉饶给吓得一惊。
“这样干坐着,也想不出什么法子来,一切还是要自己亲自去做了才见分晓。”
杨玉饶愣愣的问,“你要如何去做?难不成自己做自己的人手?”
“至少要知道,自己该从什么地方下手才好,不如就直接去青城县看看,什么地方最容易打听消息,也好将来逐步下手。”说罢也不理杨玉饶,唤来绯月让她找几件男子的行头来,她现在就要下山。
杨玉饶赶紧拦着,“你要做也不急在这一会,眼看着天都要黑了,你这样急急忙忙的,什么也不准备,这。。。”
“我没有多少时间磨蹭了,算起来,出宫已经半年了,这半年除了祈福念经看书弹琴,什么都做不了,这样下去我只会被别人给淹没,你现在已经没了后顾之忧,能安心报仇,我不一样,我什么都还没有。”江岑酒口气有些急促,说完愣了一下:“对不住,我有些激动了,你别往心里去。”
杨玉饶拉住江岑酒的手,声音轻柔道:“是我考虑的不周到,你替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我却没有想到你的难处,你且别急,今儿好好歇息,明儿我同你一起去。”
次日,天还未亮,江岑酒同杨玉饶草草的吃了早膳,便换了衣服要上路,刚走到院门口,风如就走了过来,也是一身男子打扮,江岑酒十分意外,她只带了绯月和添香二人,另着了周暗随行在侧,并没有打算带她。
“公主,这次带着奴婢吧,周暗虽然武艺高强,却总不能贴身守着您,事事妥帖了去,万一出了意外,也恐注意不到,奴婢也有些身手,您就带着奴婢吧。”风如行了个男子的礼数,恭敬的说。
江岑酒听她这样一说,也不无道理,只是此事她不想太多的人知道,却又听风如道:“关于杨小姐的事情,奴婢只字未曾像宫里回过,只说公主怜惜一宫女,才助她出宫,与有情人眷属,涉及重点,奴婢全都烂到了肚子里。”
见江岑酒还是不言语,又接着说“奴婢只是担心公主的安全,奴婢心里知道的,太后把奴婢给了您,自此就再没有回去的道理,只是有些原因奴婢不得不往宫里传些消息,但是奴婢对公主绝对是忠心的,这些日后您自然是看得出来的。”
江岑酒思索再三,想着有什么事情,防着她一些就是,安全是第一的,宫里还有的是人不想她活的长久,也就应了,“急如此,那你便跟着,只是莫要再叫我失望了,机会不是每次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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