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一炷香后,楼下竞拍声不绝于耳,江岑酒心情十分烦闷,倚在窗口朝下看着。
“我出五百两。”“一千两。”“一千五百两。”竞价声不绝于耳,忽然一句“五千两!”满堂皆惊,原是一玄衣男子,那男子剑眉星目,眼珠黑如濯石,眼尾微挑,薄唇浅笑,看向二楼窗口的江岑酒,眼神里全是挑衅的目光。身旁的小厮再次开口到“五千两。”
“五千两一次,五千两两次,还有没有更高的?五千两三......”主持的长妈妈三字还未说完,江岑酒高喝到“一万两!”
底下开始窃窃私语交头接耳起来,此人是谁,一万两?这可不是小数目,张妈妈也被惊的忘记出声了。
转眼间江岑酒已经走到大厅,身旁的添香对着张妈妈道:“你是聋了还是傻了,我家公子出一万两,你还不快将人送回去?”
张妈妈这才反应过来,还没开口,那男子身旁的小厮道“且慢,这规矩是价高者得,我家公子还没开口,你们急什么?”说罢看向自己公子,只见那男子竖了一个手指头,那小厮会意“一万...零一百两。”
厅中众人瞬间炸开了锅,添香气急,一万两本就不是小数目,这人却只加个一百两,又是什么用意,当下拿不定主意,绯月站了出来“这位公子好大的才气,开口只比我家主子多个一百两,真真是叫人笑掉了大牙。”
“价高者得,又没有规定一次加多少,这位公子你认为呢?”那玄衣男子嘴角噙着一丝挑衅笑着问江岑酒,江岑酒看向绯月,绯月却摇头表示不赞同,却看她神色肯定,只得开口,“一万五千两!”说完恨恨的盯着那玄衣男子。
场中情况一度白热化,要知道,青楼自自古以来,再有才情的名妓,都值不了这个价,何况如今已经叫到了两万八千两了,只是无论江岑酒出价多少,那人都只加一百两,气的添香眼都红了。她长这么大,莫说两万八千两了,就是八千两都不知道是多少,不由得对那人反感了起来。
“三万两。”这一次是江岑酒亲自开口。说完转身而去,也不再管那男子有无加价,只让人给自己安排了一个房间,又把周暗叫了过来,细细的交待了几声。门外绯月来回说,璎珞已经被男人以三万零一百两的价格买了去,此时已经在房里等着了。
江岑酒拍桌而起,她花了这么多心思要的人,又岂是能这般容人抢了去的道理?问道,“风如可回来了?”
“回来了的,在客栈呢。”
“还在客栈做什么,还不给我把人叫过来。”绯月低低的应了,退了下去。
又细细的叮嘱了周暗,此事只能成不能错,周暗不由偷偷得摇头,这好好的人为一个青楼女子这般上心又是为何?要是叫裴相爷知道了,岂不是要气的胡子都炸了起来,嗯,这事不能告诉他,一定不能。想着这些,便偷偷的退了出去,按江岑酒的吩咐去做了。
没一会,有人在敲门,添香看了看江岑酒,去把门开了,却是那玄衣男子身边的小厮,那小厮行了个礼“我家主子请公子一叙。”
“你家主子是个什么,我家公子又岂是想见就能见的?”说着就要关门,江岑酒走了出来,“你主子为什么要见我?”
“这个,您去了自然就分晓了,小的只是个做奴才的。”说罢做了个请的手势,在前方引路。
却说江岑酒,来到璎珞的房中,只见璎珞倚在床边,也不言语,只眼眶红红的,看着江岑酒流下泪来,显然是被人下了软经散一类的东西。
“你怎么样?有没有事?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你说话啊璎珞。”江岑酒扶着璎珞的双肩,急急的问道。
“你慌什么,人不是好好的在你前面吗?我又能拿她怎么样?”一男子声音传来。
江岑酒平复了心情,回过头来看向那人“好好的?好好的会这样浑身无力的样子?真是叫人好笑。”
“诶,姑娘怕是误会了,这药可不是我下的,这是那老鸨子怕她不甘心闹出什么事儿来,早早的就下了的,与本公子可没有干系。”那人轻摇折扇,靠着帘子旁的架子看着江岑酒。
“你说什么,本公子堂堂七尺男儿身,还请慎言。”江岑酒听他唤自己姑娘,心里一惊,竟不知是哪里漏了马脚,叫他看了出来。不能说话的璎珞也被惊的瞪大了眼睛,直看着两人,想要知道个所以然来。
“别人眼拙,看不出来,也不奇怪,姑娘身边定然是有易容的高手在的,莫说样貌举止,就是声音也与男子无异,只是本公子没别的优点,就是眼力好,姑娘初来这明月楼的时候,本公子就觉得你是个女子,”那人边说边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如今凑近一看,就更是明显,嗯!细细一闻,还有着一股淡淡的梅花香,定是个妙人儿。哈哈哈哈。”
一向都是江岑酒言语轻佻都弄璎珞,如今被人逗上一番,已是气急,握着扇子的手捏的发白,恼他无礼。也不再装,坐在那人对面的椅子上,一副女儿家的姿态,“公子既知我是女儿身,又何必叫了我过来?有什么事便说吧,我素来不喜那些弯弯绕绕的名堂。”
一旁的璎珞目光瞬间灰暗,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自己心属之人竟是个女儿身,心如死灰,只恹恹的坐着,再不看面前二人。
“小生姓宁,双字名若白,字景恒。”宁若白起身作了一揖,自我介绍了一番,嘴角依旧挂着笑,只是没了那丝叫人不喜的挑衅之感,“还未请教姑娘大名。”
宁若白?这名字好生熟悉,说起来商朝宁姓之人不多,如此财大气粗的就更少了,只是一时间却想不出此人在何处听过,思索了一番,回道:“金芙蓉。”
“哈哈哈哈哈哈!”宁若白又是一声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
江岑酒见他这般,又是气上心头,只得生生惹了,“你笑什么?”
“景恒失礼了,只是姑娘这般出尘的人物,竟取了这样一个名字,倒叫在下忍不住了哈哈哈。”宁若白笑得停不下来。江岑酒当初在小西湖遇见杨玉饶,又看外面芙蓉花开的繁华,随口胡诌了一个姓加个芙蓉用了,谁知却被这厮嘲笑了一通,真真是气煞,起身便要出去。
“金姑娘就这样走了,那这璎珞姑娘岂不是要叫在下糟蹋了?”宁若白出声留人,也不再笑,只是眼中的揶揄尤十分明显。江岑酒转过身来,看向宁若白,气的直咬牙,“你到底想干嘛?有什么把戏使出来就是!”
“非也非也,景恒叫姑娘来,只是想把璎珞双手奉上,送给姑娘,同姑娘做个朋友罢了。只是女子好女色,叫景恒好生意外,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话里话外净是揶揄。
“送给我?你当璎珞是什么?”江岑酒压下心里的气,口气重新回复平静,心里意外,自己竟会被人牵着情绪,当下对此人不敢轻视。反过来击他:“至于这好女色是个什么滋味儿,你去试试男儿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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