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远古龙魂
神庙的藏书阁内，成娅与姬泉相对而坐，成娅翻着手中的经书，不经意问道：“你一向对月媒千宠万爱，怎么放心她跟那白麟国的太子单独呆在一起？”
姬泉回道：“月媒太小，什么都不懂，多接触些人与事，总是好的。”
成娅道：“你是害怕自己用情太深，最后却过不了母亲大人那一关吧！”
姬泉挑眉道：“是啊，而且我也不大啊，干吗这么早就把自己吊死在一棵树上？”
成娅笑道：“月媒可不是树，她是月亮，吊死在月亮上，有什么不好，说不定死后还会化为月亮上的仙君！不是传说月亮上有个仙子叫青娥吗。”
“不管怎么说，吊死总是不好的事情。”
看着眼前认真看书的端庄女子，姬泉戏谑之意顿起：“你与我皆是年轻一辈最出色的人，说不定，姑姑会极力撮合我们俩在一起啊，成娅姐人如此迷人，我可是不会拒绝的喔。！”
成娅随手抄起旁边书架的一本书，就朝他扔了过去，“没个正经的，哼，我才不喜欢你。”
姬泉毫无难处的接住书本，调笑道：“当然了，我怎么能入得了成娅姐的法眼，只有那个谁，叫谷什么来着，才配得上成娅姐你啊！”
成娅怒道：“你胡说些什么啊，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说着，便要起身，姬泉连忙避开，瞬间便跑得远了，藏到一架书架后面，声音远远的飘了过来道：“成娅姐，我以后不说了，哎呀，有人往你那边过来了，你注意一下。”
成娅手拿着书本，转身回头，瞥见那抹渐渐靠近自己的蓝色颀长身影，心顿时不受控制的怦怦跳动起来。
神庙的地下室内，大司命看着散落一地的古旧书籍及各种灰白骨头，再嗅着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眉头皱了皱，他见识阅历极为广泛，一眼便看出这满脸褶子的孟婆所修行的，乃是一种极其特殊邪恶的血魂术法。
这种术法一般流行于幽国一带，没想到神族居然也有。
大司命替白苏保管的那块桑形白玉佩，此时，正端正放在一张红狐狸皮上，孟婆则盘腿坐于那张狐狸皮毛前，双手结阵，嘴中吟唱着着一种极其古旧的晦涩咒语。
一柄银质小刀狠狠滑过孟婆手腕，暗黑色的血滴落在那红色的狐皮上，攸的炸起了一蓬紫色的火焰，火光燃尽，白玉佩却毫无反应，丝毫无损。
站在孟婆身后的大司命眼神暗了暗，而琼姑则若有所思。
孟婆伛偻着站了起来，朝殿内其中一间石室走去，淡淡嘲讽道：“人老了，血都不中用喽。”
没一会儿，孟婆出来了，却抱着十几个暗褐色瓶子出来了，也不知道那些瓶了里面装了些什么。
琼姑的脸色却变了变，说道：“何至如此？”
孟婆道：“老婆子我还从来没遇到解不开的东西，我就不信那个邪。”
又是一场诡异的吟唱，一瓶接着一瓶的血泼在了那白玉佩上，然而那白玉佩却依然纹丝不动，于满地血污中洁白如故，颇有“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的冰清玉洁。
很快，只剩下最后一个极小的暗红血瓶了。
在一旁观看的大司命暗暗心惊，他灵力惊人，可以从地上的血中感知到，那不是普通的鲜血，那些鲜血里面，皆蕴含着不凡的力量。
“停手吧，孟婆！”琼姑忽然出声，然后她袖子轻挥，地上的那些血液便灼灼烧了起来，留下一行灰白的痕迹。
空气中血腥味越来越浓了。
火焰烧尽，孟婆脸色变越阴沉无比，本来就苍老的脸，此时于昏暗的烛光下，看着更是特别的渗人。
孟婆没有住手，拔开了那最后一个暗红血瓶的瓶塞，血一滴一滴的落在了白玉佩上，灯光昏暗摇曳，那血向四处弥漫开来，显然是跟前面一个结局。
孟婆嘴角微微聋拉了下来，透露了她刻心中的挫败与沮丧。
然而，厅内却响起一声不轻不重的惊叹：“咦！”
血虽然顺着玉佩的表面向四周滑去，但吸附于玉佩表面的一些血液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似乎是被那玉佩吸收了。
孟婆眼睛一亮。大司命也暗暗称奇，这玉佩果真不是凡物。
越来越多的血落了下去，然而这次的血似乎有些奇怪，大司命没有从中感受到不凡的力量，却只感受到一股股浓郁充沛的生机。
越来越多的血滴在了玉佩上面，然而无论多少，只要挨到玉佩就瞬间被吸收，而玉佩也因此变得越来越光亮，在瓶内最后一滴血落下时，玉佩猛然光华大作，将黑暗的地下大厅照得亮如白昼，同时，一丝令人心悸的生命波动从那玉佩中释放出来。
孟婆岂会错过这绝佳的堪察时机，一缕强大的神魂早已趁机逸入了那玉佩之内。紧接着，她的双目瞬间瞪圆，嘴巴也张成了一个0形，这种极度震惊的表情，恍如大白日见了鬼。
琼姑发现到了不寻常，待玉佩光芒敛去如常后，问道：“孟婆，你发现了什么？”
孟婆被这一声呼唤，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孟婆无意中望了大司命一眼，琼姑知晓她有顾虑，说道：“没事，但说无妨。”
孟婆似乎仍旧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的发现，一字一句斟酌道：“若老婆子没有看错的话，这玉佩里面，封印着一道远古龙魂，虽然极其虚弱，但却还有着生机。”
3人齐齐变了脸色。
龙，一种古老、强大、而又智慧的生物，但这个种族，却与凤凰一样，已消失了几千年，但这片大陆上，依旧流传着太多关于龙的伟大传说。龙，是天神们的坐骑，也是远古时代天神们的朋友。但如今更为人所知的，龙族，是鲛人的庇护者，几千年前，鲛人能够立国，龙族功不可没。
孟婆与琼姑忽然齐齐望向大司命，然后轻轻将双手于眼前互叠，掌心向内，深深的弯下腰去，大司命知道，这是神族内最高的礼节，只行给对神族有恩的人。
大司命回礼，淡淡道：“我替陛下受了这一礼。”
孟婆看向琼姑，迟疑道：“要不要？”
琼姑摇了摇头：“暂时保密。”
这两句问答看似无头无脑，大司命却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琼姑再也没有提过关于约定及聘礼的事情，大司命知道，这便是默认了。
不过有时候，大司命会暗暗地想，陛下知道那玉佩里面封印着的是一道远古龙魂吗？应该是不知道，依自己对陛下的了解，倘若知道，只怕陛下宁愿毁了这块玉佩，也不会让那个古老的种族有丝毫重生的可能，毕竟，那将会大大增长神族与海国的力量！
倘若陛下知道的话，那这血本下得也未免太大了。
不过，只是一道半死不活的龙魂而已，距离龙族的复活与兴盛，依旧前途渺茫得很。
木楼后面的花园内，一只雪白鸭子正耻高气扬的走着，有时还扯长脖子嘎嘎叫上几声，凌乱的羽毛已被梳齐，折断的翅膀处也涂上了愈合的药，并用一根白色的绑带将翅膀矫正了过来。
葡萄架，大司命与琼姑先前喝茶的茶具已被清洗，重新泡上了一壶般若茶。
白苏正在坐在葡萄架喝着茶，而月媒，却是靠着葡萄架翘着腿在啃一个洗干净的桃子，石桌上，还放着两蓝桃子。
白苏见那鸭子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神气了许多，微微笑道：“这鸭子也真不懂事，你救了它，它却连声感谢都没有！”
月媒回道：“它若懂得感谢人，岂不成了精怪。”
白苏想起那个传言，神族一向喜欢与山精野怪作朋友，遂问道：“话说，这世间真的有成精的妖怪吗？”
月媒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当然有的，梅姐姐就是啊，不过你不要叫他们妖怪，他们如果听到会生气的。”
白苏问道：“梅姐姐是谁？”
月媒忽然想起了什么，警惕道：“你打听这个干吗？想挖了梅姐姐的内丹吗？姬哥哥说得没错，河对岸的人，都是坏人。”
白苏哭笑不得，不过他确实曾听过，有许多修炼的术士，专门猎取妖的内丹以助自己快速修行，而凡人为了延年益寿，更是不惜万金求购。
白苏放下茶杯，无奈道：“你看我像个坏人吗？我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我时，还说我像个好人来着！”
“是吗？”月媒翻了翻眼看天：“不记得了。”
两人一人喝着茶，一人啃着桃，一起聊着天，不知不觉中，茶壶已尽，桃也啃得只剩核了，然而，大司命与琼姑却还没回来。
白苏问道：“你知道我师父会去哪儿吗？”
月媒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大人们的事情，我管不着，不过你放心，如果没意外，姑姑每天晚上，都会回来给我做晚饭的。”
白苏略惊诧着：“怎么，你还没有辟谷吗？”
修行的第一阶段，便是辟谷，不食五谷杂粮，只饮清泉，能保持身体的通透清静，有助于修行。
但凡身有灵力的人，十天半个月不吃饭，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都说过了，我没你们厉害，不怎么会法术！”
白苏见她忽然语气低沉了下去，好心安慰道：“但你会飞啊，我们可都不会飞。”
见他又提，月媒又下意识的看向四周，白苏见她谨慎的样子，只觉分外可爱，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们已经拉勾上吊了，我不会在你姑姑面前说的。”
月媒拎起桌上较小的那篮桃子，说道：“白苏，你能替我把这另外一篮桃子沉到井底去冰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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