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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食其逃出 戚姬怀孕


  吕雉低下头,看到扔到自己膝盖前的是孩子的小腿,肉都给考熟了,露出那种香糯的黄白色和粉红色,黄白色是婴儿的肉,粉红色是含着血的肉。

  吕雉捡起来,把孩子的小腿放进衣襟里,贴着自己的肉,取暖。然后继续平静地看着他们撕扯着孩子的胸腔来吃。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然后有人踢开了门,随着一声:“将军,人质在这里!”

  吕雉作为逃跑就到此嘎然而止了。

  她被楚军带回营地,白白损失了一对儿子。

  至于楚军如何惩处她的逃路,她根本不在乎,在孩子冰冷的小身体离开自己的一刹那,她的心也降到冰点,感觉一种温和仁慈的东西也远离了自己.......

  ~

  因为虞姬的干预,加上楚军正气盛,觉得没必要与一个女人过意不去。吕雉被扔回帐中时,几乎没有身体的损伤。

  伤痛在心里,外人看不见。

  审食其低垂着脑袋悄悄来到吕雉面前,只见她平静地坐在榻上,眼睛直直的,一动不动。

  审食其叹了口气,“就不应该让你一个人走。”

  “你这几天,想办法逃出去,去找刘季!”吕雉声音干滞,几乎不带感情,“我要你找到他!”

  审食其有点吃惊,“王后,现在楚军加强防范,不容易出去啊。”

  “你要想办法出去,找到刘季!”吕雉咬着牙,镇定有力。

  “有信捎给汉王?”

  “有!”吕雉转向他,冷若冰霜的眼睛里射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光:“告诉汉王,诛杀项羽!诛杀所有楚军!一个不留!”

  审食其吓一跳,孩子没了,王后回来后不仅眼风变了,声音都变了。她竟不考虑他的安全和现实处境,非要他逃出去——当然,作为舍人,自己有义务替王后分忧。不过,现在别说诛杀项羽,天下的军队都绑在一起,能不能和项羽打个平手还不一定呢。

  哎,这样发狠有什么用呢,只是平添汉王的烦恼罢了。

  “王后,今晚尽我能力一试……”他以为她至少会体贴地说一下“小心”之类,但她什么话也没有,自己只有讪讪地接下去,“当然,他们防范我不如防范王后,我一个舍人,对楚军无足轻重。”都说到这里了,以为吕雉会稍微客气一下,说自己也很重要之类,但对方依旧没听见似的。

  审食其纳闷了,王后怎么有点像汉王的德性了?他又抬眼望望她,“只有口信么?”

  吕雉此时把膝盖前一件黄布包了的东西,珍宝般递过去,声音冷煞:“这个,务必交给汉王。告诉他,我刚才说的,对所有楚军,决不要心慈手软!”

  “是。”审食其接过小包裹,轻轻的,不知是什么,正不知要不要打开看看,就听噗通一声,吕雉已一头从榻上栽了下来,不省人事。

  审食其把她捞起来时,这个女人真快成干鱼片了,浑身僵硬,除了一丝暖气,一点活着的气息都没有了。

  当下大恸。

  刘太公也伤心不已,老泪从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滴哒下来,喃喃道:“老三媳妇,你可不能死啊,你不能死在我这个老头子前面啊!”然后捶胸顿足,“我那俩孙子,要都活着,将来都能封王……祖宗,我对不起列祖列宗,没看住下一代呀…….”

  ~

  以审食其的机灵,弄了件楚军的衣裳,装成楚兵的模样,当晚就逃出了楚营。

  连夜跑到汉营时,就被看到的景像震摄住了,汉王的军队很不堪,别说军容军纪比楚军差远了,夜晚的巡兵简直一点精气神都没有,听到脚步声就战战兢兢一副随时开溜的样子,让神食其一下子心凉了半截,心道,王后还指望你们这些人报仇呢,拉倒吧。

  也是,汉军连连吃败仗,被项羽追得狼奔逐突,心神还没稳下来呢。汉王刘季更是恼羞成怒,想想这一路走来,屡战屡败,没打过几次象样的仗,看看自己部下一片颓败之气,真是满心伤感,要不是还有点定力,早想破罐破摔了,饭饱酒足后一走了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此时刘季想到自己的老爹和老婆了么?没有,对他来说,几万的兵马每天东窜西跑,逃命还逃不过来呢,一个不慎要让项羽捉了,不全部坑杀,放入鼎中煮了也不在话下。老婆老爹,起码在楚营还活着呢。

  心里乱,他想好好让自己放松一天,想想明白,谁也不见。这最好的逃离现实之处就是戚姬的房里,戚姬,小纤腰,人美又会说话,唱歌如白灵鸟,折袖楚舞更是跳得他恨不得忘记人在征战途的烦恼......这是他能躲避现实压力的最快活的温柔乡了。

  此时好不容易找到汉王行宫的审食其,请求守卫赶紧通报。

  守卫道:“汉王有令,不到日上三杆就不要打扰他。”

  审食其怒道:“麻烦您通报一下吧,我叫审食其,昨晚冒死从王后那里来的!”

  一听是王后那边来人了,守卫犹豫了一下,进去了。

  刘季正醉卧在戚姬的红帐里消愁。

  戚姬鼓励他道:“大王好威武!”

  刘季骂:“以前威武,现在还威武个屁啊!整天被一个毛孩子追着到处跑,娘的,我也只在在你面前武威威武!”

  “在我面前威武就行了。虽然现在王上不开心,但臣妾有个好消息要告诉王上。”

  刘季一脸的暴躁,“娘的,什么好消息非得这样卖关子?”

  娇俏的戚姬,正满兴致地靠在汉王身上给他解闷时,门外有声音:“禀报大王,审食其求见!”

  刘季一听,随手拣了床下的靴子扔到门上,高声叫骂:“没长耳朵的东西,忘了我昨天给你说什么了?!谁也不见!”

  门外,守卫的脚步远去了。

  刘季回过神来,“哎,刚才他说什么人来见?”

  戚姬摸着肚子,娇嗔地调笑:“臣妾也没听清楚。不过是下人无聊罢了,什么事也不敢主张,只好事事都来搅扰王上。”

  “好,不理会他们,一帮庸才经常气得我脑门疼,连个仗也打不赢,真是将帅无能,累死三军呐!对了,刚才爱妃要告诉我什么好消息?”

  戚姬扑哧一笑:“王上想听什么好消息?”

  “我想听:我打败了项羽,与他,划江而治!”说完,觉得自己在做梦,废然靠在榻上,“头疼!不能想时局啊,一想就头疼!”

  戚姬给汉王按摩太阳穴,“对臣妾来说,这消息比打败项羽还重要。”

  刘季不烦烦的样子,在美人身上狠捏了两把,不满道:“快说,真让老子高兴了,赏你一座城池!”

  城池?小意思,谁不知道汉王一高兴就随意瞎许诺啊。

  戚姬根本没看到眼里,她搂着汉王的脖子,撒着小娇:“汉王,臣妾三个月前做了一个梦,梦见九天玄女下凡,对臣妾说,好好准备,紫薇帝星要下凡投胎找娘!”

  “紫薇帝星?”刘季一下子想起当年自己装神弄鬼做的那一出,不相信地看着眼前娇美的女子,“敢在老子面前说这等瞎话?说无谓的妄语、瞎话可是死罪!”

  戚姬害怕了,连忙跪在床上求饶道:“臣妾也不算说瞎话,王上在臣妾这里辛勤耕种一年有余,总得有些收获,不论上天做什么样的暗示,臣妾都觉得得了上天的赏赐!”

  刘季一听,马上打量戚姬的肚子,拍了拍:“你说我辛苦耕种一年有余,这里已经有了收获?”

  戚姬点点头,“臣妾三个月没来红,昨天已让太医把过脉,已确定臣妾怀有龙种!”

  刘季一听,没有马上大喜,反而镇定地坐在床上,手抚胡须,思量着:是不是就为了这个龙种,前面的事才这么不顺的?现在龙种来到了,是不是天意该转转了?

  刘季赶紧把戚姬扶起来,正欲安抚,这时就听院子里一通嘈杂,并伴有刀枪乒乓之声,然后一个粗厉的声音高声叫:“汉王,我乃审食其,太爷和王后派我来见汉王!”

  这次听清楚了,是审其食!他来干什么?刘季有点不悦,现在所有与霉运相关的人和事都让他相当不悦,那些打了败仗的,说话不好听的,身在敌营的,指责自己不顾爹娘老婆的,都让他心烦着呢。

  但毕竟是从楚营来的。刘季有点懒洋洋下了床,一只脚趿一只鞋子,到了门口,打开门,手一摆,正要捉拿审食其出去的护从退下了。

  审食其一见到汉王,百感交集啊,单膝跪地,眼含热泪道:“王上,舍人审食其终于见到王上的面了!”

  汉王脑袋立码疼起来,扶额,压着不耐烦,“你不好好在楚营照顾我老爹老婆,怎么跑回来了?他们有危险怎么办?找不到你怎么办?”还不高兴地把一直没提上的鞋,索性脱了,直接砸了下去。

  审食其很是心惊,这个凉薄的人啊!也没躲避,伸手接住掷过来的臭靴子,毕恭毕敬捧在手里,奉上,声音冷然,“王上,舍人奉王后之命前来谨见王上。小人为此冒着生命危险,走了一夜的路——”

  “行了,什么事?”刘了一屁股坐在门槛上,翘着脚,接过审食其递过来的靴子,“有话直接说!不用多余废话!”

  “是,王上。”审食其又毕恭毕敬呈上那个黄布包,“这是王后要小人亲自交给大王的。”

  “什么?”汉王接过来小包裹,吸了吸鼻子,“有点香喷喷,不是项羽赏给她的肉吃不了,托你给本王捎来的吧?”刘季也觉得刚才自己脾气不好,转成僵硬的笑嘻嘻,开个玩笑往回找,“王后有心了——”

  包裹打开,竟是白白的一块熟肉。刘季仔细端详了下,“还真是有一块上等好肉!王后为何让你冒着生命危险给我送这个?”手指把那肉的尾端捻开,竟是缩起来的小小的五个脚趾,指法捻重了,还有一个脚趾正欲掉下来。他愤怒地大叫:“这是什么?!”

  审食其也吓一跳,一路风雨兼程,竟没取出来看,一时也傻眼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我刚得一个龙种,你竟带来这么一个东西——”然后,刘季停住了,凭发妻的性情,这是何故啊?

  “你说,她有什么话没有?”

  审食其审视着汉王的神情,觉得这些年他变得真有点神经了,当下郑重道:“王后有话带给王上,说,一定诛杀项羽,所有楚军,全部处死,一个不留!”

  刘季一听,蒙了,这口气太大了,气吞山河啊,而自己刚被项羽打了个丢盗弃甲啊。于是,他不发一言地呆坐门槛上,把那一截有小脚趾的肉放在脚前,仔细地看了看,“是不是王后的肚子大了?”

  审食其小声:“王上去年五月在彭城遇到王后,难道忘了?”

  刘季垂下眼帘,不再作声。

  审食其就看着他,同时注意到他身后,帷幄后,有一女子的身影时隐时现。

  愣够了神,汉王站了起来,似随意一句,“你找个地方歇息一下,照顾我爹和王后有功,辛苦你了兄弟。”

  他竟粗声粗气地叫他兄弟,不再拍他的肩,亦没再多看他一眼。

  审食其颓废地坐在地上。

  多少年没与汉王相见了?真是物是人非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汉王低垂着脑袋,似乎腿还瘸了,样子有点苍老;回身到屋里,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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