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被老男人掩埋的柔情
吴风尘的呼吸急促紊乱。
要说骆铭哪点没变,一定要数他的吻。他总是这样,在吴风尘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用自己的舌头当作武器长驱直入,然后渐渐化干戈为海绵。
只是这次,吴风尘极不情愿,骆铭感受到了她的恼怒,在她反抗之前放开了她,说:“这个,不幼稚吧。”模样和上次在电梯里的时候一样犯贱。
吴风尘暗暗咬牙:“这个更幼稚。”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已经没有了自信。即使在大家眼里,吴风尘仍旧是孤傲自私、尖酸刻薄的山鸡,但之于骆铭,她早已失去了自信,被剥夺了自信就相当于被剥夺了话语权。
森娜说得对,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以前吴风尘只当是她不甘心,现在想来,吴风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很多时候,人们所追求的幸福并不一定是功成名就相爱厮守,只要曾经陪伴在你身边的人现在依旧可以和你谈笑风生,你就是幸福的。
原来,森娜是真的喜欢骆铭,而且并不自己少,但她比自己聪明。
骆铭只当她是耍嘴皮子,俯身欲再亲吻,被吴风尘一手挡开。
吴风尘美目圆瞪,骆铭明白她是真的不愿意了,他正过身,一手搭在方向盘上,若无所思。
车里的氛围迅速凝滞下来,两人久久不说话,隔着灰暗的玻璃,人们的一言一行都被掩埋在匆匆神色里。
吴风尘闻到烟味,发现骆铭从吮吸到掸烟尘的动作比以前更加熟练,她夺过烟,轻声道:“我想森娜对你说过,抽烟对身体不好。”
说完,吴风尘推开车门,车子立马绝尘而去,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回到家的时候,吴风尘心底竟产生难得的皈依之感,她觉得有人在等她。
刚走近书房的时候,碰上高祥从里面出来,吴风尘怔了一下,高祥稍稍示意,吴风尘点点头便钻进了书房,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目光。
不久前,骆怀德将高祥叫到家里来,是为了和他商讨关于森严的那个提议。高祥知道骆怀德的心思,只不过是想找个人证实他的心思罢了。
于是当骆怀德向他询问他的意见时,高祥只说了句:“枫林有能力,更重要的是,夫人一定会很高兴的。”
果然,骆怀德的脸上立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高祥暗自发笑,接到由自己与法国方面交涉的任务后,听到骆怀德更为关键的指示:“我希望在展览开幕之前不会牵涉到公司的任何信息。”
高祥早已在心里转了几道弯:明明就是你骆怀德费尽力气争取得来的承办权,凭什么要制造出是外国佬主动找上门来的假象?答案只有一个。
在他眼里,无论现实多么肮脏,吴风尘始终纯洁地像个天使,她的理想也是净得透亮,所以,他要动用一切手段去保有这份纯粹,他要让她知道,即使她已嫁为人妇,她的理想还是原来的理想,她所面对的世界还是原来的世界,一个只有火狐狸的世界。
“回来了?”骆怀德看见吴风尘进来后问道。
吴风尘心中一暖,却只回了句:“我想看书。”一边走向书柜。
上学的时候,吴风尘最讨厌数学和经济了,一提到“曲线”、“宏观”、“微观”这样的字眼,她就特别头疼,此刻全部轰炸进她的眼球,吴风尘感觉有战斗机在她耳边轰轰轰地响。
终于,她在顶层一排找到了貌似比较有趣的,书名叫作《牛奶可乐经济学》,吴风尘想,写这本书的人一定是个好人,为了激发广大群众的兴趣,起了个这么可爱的名字。
吴风尘使劲儿地够了够手,一只温实有力的大掌适时地将她包裹住,吴风尘感到不自在,接过书随意翻起来,低垂的眼眸从上扫到下,眉心渐蹙。
抬起头,发现骆怀德隐忍的笑意从弯起的眼角边泄露出来,吴风尘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搞什么!随便一拿就是英文书是不是!不认得汉字是不是!还有,为什么每一页的开头总是“why”!难不成这是美国版的十万个为什么!
吴风尘瞪了瞪眼,将书随手扔掉,拍拍屁股走人,却被骆怀德一把拽入怀中,下巴上的胡渣若有似乎地摩擦着她的额头。
“今天干了什么?”声音不变的温润。
“参加同学会。”
说完,两人身子同时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同时心照不宣。
“感觉怎么样,好玩吗?”
“不好玩。”
“为什么?”
“莹莹没来。”
骆怀德低低地笑了,板过她的身子,看见吴风尘撅着嘴,刮了刮她的鼻子,道:“你这丫头,对她倒是挺上心的。”
吴风尘白了他一眼,骆怀德继续说:“我是搞不懂你们女人成天想些什么,不过她是个大人,有自己的想法,你也不用管太多了。”
“我只是……”吴风尘跺跺脚。
“好了好了,我知道,她是你最好的朋友,可是现在你的关心是不是该换个对象呢?”骆怀德一脸专注,吴风尘低头一抹微红:老司机。
骆怀德双手圈起吴风尘,一手捡起那本书,吴风尘背靠在他胸前,感觉他的肩膀似乎比从前宽厚许多。
吴风尘不是不懂英文,不过要她去整本整本地阅读那些字母还是很恼人的,相反,骆怀德兴致倒是挺高,悠悠念起来:“ ed in ?(为什么牛奶装在方盒子里可乐却装在圆盒子里)”
听到这里,吴风尘不禁失语,不得不承认,她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接下来是冗长复杂的解答,吴风尘听得昏昏欲睡,在听到类似于“为什么女装的扣子在左边,男装的扣子在右边”这样的问题时,吴风尘是彻底hold不住了,倒在骆怀德怀里呼呼大睡。
骆怀德以为她没听到,其实吴风尘听的一清二楚,他说:“ ?”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吴风尘感到异常沉重,如果不是这突然起来的暗示,她都已经忘记,骆怀德很久以前曾对她说过三个字“我爱你”,她不相信,更不屑,因为从他口里说出来的这三个字,她觉得毫无分量,甚至可笑。
也许他和她都清楚他们的婚姻实质上是一场交易,还是强买强卖的交易,所以之后,他再也没有对吴风尘说过那句话,她不需要,他亦不费那个工夫。
但是,当一个人开始为此感到沉重的时候,就意味着她想要去追索以前从不曾在乎过的答案。他问她,为什么我这么爱你你却不知道?或许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知道。
曾经有一次,骆怀德指着书房里的保险柜对她说:“想知道密码吗?”吴风尘不答,他笑了笑,说:“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不管那一天何时到来,森严倒是不请自来了。这一天,吴风尘正在画廊里头忙着,听见外头有职员叫她,森严两手插在裤兜里,正朝着她挥手。
这一次,森严没有开始他的长篇大论,直接给吴风尘带了个好消息:法国当代艺术写实油画展览决定在灼灼其华展出,而他自己将代表艺尚共同成为这次大展的承办方。
艺尚是森严家画廊的名称。
这当然再好不过了,不过也太突然了,况且全国那么多家机构,人家法国人凭什么放心地把自己的作品交给一个区区画廊。
吴风尘满肚子疑问,森严笑笑,说:“不相信?”一边拿出合同,“这是他们拟定的合约,你看看吧。”
吴风尘只瞄了一眼,接着道:“为什么要帮我做这些,既然你拿得到合约,完全可以自己一个人办。”
“我说过,我是个很惜才的人嘛,”森严不以为然,“在圈子里混,大家不光是竞争对手,还可以是朋友嘛,再说了,有枫林集团总裁夫人的头衔顶着,还怕亏了不成?”
吴风尘瞧着他那副痞样,横了他一眼,继而想到什么似的,注视着他问道:“骆总知道这件事吗?”
“他不知道吗?”森严反问道,耸耸肩,说,“他是你老公又不是我老公,怎么问起我来了?”
吴风尘彻底无语,懒得再跟他搭话,起身说道:“没事我就先走了。”
“那先祝咱们合作愉快!”森严端起桌上的白开水。
吴风尘象征性地碰了下,听见他说:“森娜是个好女孩,只不过有点任性,你千万不要介意,毕竟女人都是任性的,尤其是好看的女人,对吧?”
莫名转折的话题让吴风尘觉得有些尴尬,私心想着:法国展和他妹妹之间有什么联系吗,还是他的思维就是这么蒙太奇?
吴风尘吞下整杯白花花的水,真是透心凉心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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