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是一块必须用斧头劈碎的坚冰
寒暄了好一阵子后,徐莹莹随于克华出去了。
于克华跟在她后面,忽见她猛地转过身来,吼道:“都是你们这些臭男人!只会用金钱来收买女人!
“你们女人不就是喜欢这个吗?”于克华反问。
“胡说!风尘不是那样的人!”
“她是不是那样的人我不清楚,就算是,也没什么大不了啊,男人挣钱就是给心爱的女人花嘛。”于克华拍拍胸脯。
徐莹莹不屑一顾,心中却想,这话倒是说的在理,可是风尘还不是不快乐,徐莹莹用力推了于克华一把,神态似怒:“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于克华揉揉微痛的肩膀,屁颠屁颠地跟上去。
画廊的休息室里,吴风尘躺在宽大的沙发上凝神望着骆铭,他刚才的焦急和心疼,她全都看在眼里,跟真的一样,不对,那就是真的。
吴风尘想要一抚骆铭渐趋粗糙的脸,冰凉的小手被他轻轻扣住,“为什么这么做?”
吴风尘侧身向里,不语,窈窕的身体曲线在明亮的白炽灯下显得分外动人。
耳边传来骆铭隐忍而痛苦的声音:“不要告诉我从结婚到现在你吃这个吃了整整五年!”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吴风尘揪着打湿的枕头,心中像被万千毒虫啃噬一般。
半晌没有动静,忽而传来阵阵咚咚声,吴风尘扭头一看,看见骆铭正使劲儿敲打着脑袋,她扑过去用力拉住,骆铭仍是无法自已:“我怎么这么傻……我活该去死!”
吴风尘用微弱的声音阻止着他,却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在我忘记你之前,我怎么生下别人的孩子,而且这个人还是你的父亲!难道要我的孩子叫你一声哥哥吗?
想到这点,吴风尘就觉得羞恶至极。
平日里随性淡漠的骆铭此时变得难奈无比,他走过去轻轻抚着吴风尘的乌黑发丝,吴风尘已没有力气挣扎,任自己被当作一只温顺的小猫。
“吱呀”一声,一线阴影被轻轻推开的门投射进来,吴风尘和骆铭连忙分开,只见骆怀德正睁着一双阴鹜的眼睛俯视着他们。
骆怀德手一示意,小张便退下了。
忽略掉骆铭,骆怀德径直走向吴风尘,蹲下身,柔声道:“乖,我们回家了。”拉住吴风尘手腕的力道却渐渐加重。
吴风尘埋着头不动,骆怀德只消轻轻一扯,她便从地上弹跳起来,骆怀德这才发现,她的眼角挂着些许泪珠,不由隐隐一动,牵住她便往外走,不料从另一边传来某种阻力,骆铭拉住吴风尘的手臂,表情好似大义凛然的英雄。
场面瞬时剑拔弩张,骆怀德笑得森然,道:“阿铭,有件事我早就想找你商量了,你和风尘关系亲近是好事,我本还担心因为她年纪轻,你会觉得别扭,现在看来,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不过正是因为她年纪轻,才会产生很多流言蜚语,当然我是不相信的,可是人言可畏,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你们以后还是少接触好,再怎么投缘,也是晚辈和长辈的关系……”骆怀德说得淡然,大拇指有意无意划过她的脸庞,吴风尘抑制不住地颤抖。
眼见骆铭就要发作,吴风尘回握住骆怀德的手说:“我要回家。”
骆怀德嘴角一勾,揽住吴风尘的肩头往外走,顿时,她感到右手的温热迅速消失,来不及回头,只感到身子蓦地腾空,骆怀德横抱着她,眼底满满的喜悦,细细观察,竟是燃烧的火焰。
这一夜,骆怀德极尽所能在吴风尘的体内攻城略地,出人意料的是,女子安静得出奇,纵使她咬紧牙关不发出一丝声响,骆怀德仍能从这具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胴体中捕捉到一丝抗拒。
他冷哼一声,猛地抽身,吴风尘以为他没了兴致,哪知骆怀德欺身向上,含住她那泛泽的娇唇,像要把她全部的味道统统吸走,吴风尘不住地反抗,骆怀德不管不顾,竟捏住她的鼻子,霎时,吴风尘只感到男子厚重的气息如浪沙般灌入她的口中,渐渐地,她感到自己完全不能呼吸了,双眸骤然扩散了好几倍,用尽全力逃避着这种谋杀。
对,谋杀。当骆怀德放开吴风尘的时候,她脑海里只闪现出这两个字,除却周华那次,她没有看过他杀伐决断的时候,此时完全能够想象那些人曾经在他脚下苟延残喘的样子。
原来,无论时间怎样改变,骆怀德还是可怕的骆怀德。
吴风尘因刚刚获得一丝生命的养分,胸脯不住地上下起伏,她睁着眼睛望着巨大的天花板,眼前像是聚集了大团乌云,然后“爆!”的一声,发出来自冥府的回响。
骆怀德曾经说过,吴风尘是一块坚冰,有十万颗太阳也融化不了,现在他明白了,这块坚冰太过顽固,所以必须用斧头劈碎。
他的脑袋有点沉,趴在她身上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吴风尘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脏过。
翌日早上,天空忽然下起了毛毛雨,这是吴风尘最讨厌的一个雨种,无休无止,像女子撩人情思的红指甲。
窗外响起稍纵即逝的马达声,吴风尘披起上衣,看见骆怀德的车子从窗帘的缝隙中渐行渐远。
“夫人。”郑嫂走进来叫唤道,“画廊来电话了。”
吴风尘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屏幕上一片死寂,这才记起自己昨天很晚的时候鬼使神差地把手机关掉了,吴风尘挠挠后脑勺,接过郑嫂递过来的电话机。
“夫人,出大事了,法国那边刚派人来说要撤销在我们这边的展览!”对方开门见山。
“什么!为什么!”吴风尘瞪大了眼睛,一旁的郑嫂看在眼里,表情紧张而好奇。
“今天一早有人发现有件作品破损了一点,本想私下补补遮过去的,可是刚好赶上法国派人来视察,所以就……”
“哪幅画?”
“普罗旺斯那张……”
接下来的话吴风尘听不见,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电话那头不断传来“喂、喂”的声音,她忽然腾地拉开衣柜,随意掏出一件衣裳套在身上匆匆离去。
“夫人,吃完早饭再去啊……”郑嫂叫喊道,自是没有回应。
吴风尘风尘仆仆地来到画廊,脚步直往办公室里赶,推开门,便见三三两两的员工围成一团,团内森严和一位卷发碧眼带边框的法国男子正交谈着,气氛看起来还算温和。
众人见吴风尘来了,纷纷让处一条道,角落里的森娜浮现在她眼前。
森严操着一口她听不懂的法语,外国人肢体语言丰富得多,两手不断比划着,吴风尘丝毫不理会后头蹩脚的翻译,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试图从他们变化莫测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些信息。
忽而两人把头转向吴风尘,一阵沉默,吴风尘不解,森严对着她耸耸肩,心下了然。
心底突地升起不忿,吴风尘一句话也没说,甩手而去,耳后传来一连串叽里呱啦的词汇,她知道,那是抱怨,他应该抱怨的,因为那片花海是她弄坏的,但她至今都没有勇气向任何人解释任何事,除非她觉得值得去费某种口舌。
“喂,站住,”森严追上她,说,“就这样走掉了?你走了手下那些人怎么办?你能不能想想别人啊,还是又等着你们家骆总给你收拾烂摊子?好啊,你走啊,我是无所谓的,反正是你的理想又不是我的理想。”
“那我该怎么做?”吴风尘一脸无辜。
森严轻笑,没想到她会如此顺从,“很简单,跟他解释清楚,道个歉,法国佬一般好说话的。”
于是,吴风尘一声不吭地回到里屋,那位眼睛男正翻着一本画册,时不时抬起头与其他人交流几句,女人们看着他,一脸崇拜,眼见吴风尘重又出现,立即恢复一本正经的模样。
法国佬直直望着她,看见她不说话,便摊摊手掌,以示“有什么事吗”的意思。
吴风尘感到后背被人轻轻推了一把,犹豫了下,缓缓吐出两个字:“不好意思。”森严又推了一下,吴风尘蹙了蹙眉,提高音量喊道:“对不起!”
听到翻译后,法国佬的脸明显缓和了许多,吴风尘默默舒了口气,不疾不徐道:“斐迪南先生,真的很对不起损坏你们的作品,可是现在说也没什么用,我希望您能继续保留在灼灼其华的展出,这对我们来说真的很重要。”
只见他又绞着舌说了一大堆,光看他摇头的动作,吴风尘就知道没戏了,但她仍不甘放弃,正色道:“先生,能不能和我作个约定,如果我能在一周之内修复好这幅画,展览就如期举行,否则,我们画廊将不再承办任何展览。”
众人齐齐看向吴风尘,神色惊异,包括那个法国佬,稍微接触这一行的人都知道,画廊不办展不就等于关门大吉吗?
森娜在一旁叉着手臂,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每个人都为吴风尘捏了把汗,谁知对方仍是一摇头,说:“I’ m so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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