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言加童年

　　前言

　　与其说这是“一份”小基佬的回忆录，或者自传，倒不如说是一纸写给那些在这三十年时间自己爱过的人和朋友的情书。凭感觉自己的朋友确实也不多，那些能说的到心里的类型更是少之又少，倒也并不是认识的人非常排挤我的特殊身份，而是本来我自己也就比较宅，没事也都很少出门，撑死晚饭半个小时候跑出去花个70块钱去盲人中心推拿一下。说来貌似确实也是我唯一比较喜爱的事情了，至少是有意愿去做的，以至于现在身在不同的地方就再也没法享受到这样的小生活了。如今的生活就是在这个中世纪的小镇里每天不停地，无聊地等待着太阳升起落下，或者挪动两条不愿意出门的腿子下楼去喝杯咖啡。

　　前几天，几个年纪相仿的妹纸和汉子们还在聊着年纪越来越大了，感觉仍然是一事无成的时候，我突然间就想到了很多东西，很多那些过去了或者一直过不去的生活。回家之后就和自己的亲爱的聊起来这个问题。

　　我：完了完了，我觉得我自己已经太老了，都快三十了。

　　亲爱的：什么？你自己老了吧，我自己年轻的很。也许在你们国家30算年纪大了的，在我们这里可不一样啊，我还是一朵没绽开的花朵呢？

　　于是我居然被他说服了，这不，意大利么，网上可都是写意呆利的么，每人都拥有一颗不老的心么，像我这样不停喜欢回味的人，在这里已经是格格不入了呢。不过，后面他有转过头认真和我说：你要真觉得想要做点什么，要不今晚咱们啪啪啪，或者你自己写点什么东西，来纪念一下嘛。

　　这句像样的话说了之后，我倒觉得他并不是那么蠢的人，至少还能明白点我的心意，当然我指的是他说的后半句话。于是当晚就和他聊了几十分钟吧，在确认他并不会为我的“情史”而吃醋，不介意把他也写进我的自传里面之后。我就开始慢慢构思，他就继续去玩他的英雄联盟了。

　　当然这一份自传其实也想要告诉那些正在陷入苦苦挣扎着自我认同的小基佬们，时代一直都是在往前进步的，每一个都有坚持自己信仰的权利，少数人的反感甚至是厌恶也不能成为我们放弃寻求自由和幸福的权利。

　　接下来，我就开始慢慢地书写我在地球上度过的10950天：

　　第一章童年　　

　　我算是不会怎么写作的人，所以取名字一直让我甚是纠结，我甚至想把第一章写成：1-15岁，这样显得我的很有逻辑感，也更通俗易懂。但转念想着又太过于二b，于是就选个中性的吧，总之看客也不会太多，也不会让我太过于的尴尬。

　　1987年4月的某一天，一个小基佬在江浙沪包邮的某一小镇的医院里面出生。如果父亲能预测未来，估计一年前的那天晚上他估计就会很小心的带上圣神的套套了。人无完人嘛，于是我就这样幸存下来了。我还记得老妈一直和我讲，我出生的时候那个哭声是真的非常难听，比猫叫还瘆人，说我个人又小，然后胸骨突出的非常恐怖，感觉像极了外星人。不过争气的是我硬是带了一个“把”出来，他们就稀罕了，据说我也是当时家族里面唯一一个男丁。当然那时国家还是有独身子女政策的，也是因为这个，我才没有被抛弃在乡间某一条小道上，然后被哪个傻子捡回了家…..　妈妈还说当时前胸突起的太多，还咨询过医生是不是残疾，还好医生也口下留情，总之没有说什么坏话，我才得幸，一个星期之后就抱回了家。抱回家了以后，我也记不得发生了什么，应该就是每天吃吃喝喝睡睡吧，然后就是茁壮成长。

　　能记事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已经不是在家乡了。因为爸爸是个司机，从军队退伍之后有人给他介绍了一份在印染厂开车的活。说是当时司机还是一个紧缺职业，厂里大小车子有个四五辆，但是司机只有两个。突然发现当时父亲也是很牛逼的人物啊。然后我的童年也就那么开始了：厂子里面给父母安排了一个住处，条件其实也就一般，拢共只有2个房间，一个房间里面用来炒菜做饭，另外一个房间用来睡觉。然后家里还没有厕所，所以拉撒什么的事情都是靠着痰盂解决。每到早上的时候，就总是能闻到那股酸臭味。但是当时年纪还很小，都不觉得什么，只要和爸妈在一起，就特别的安心。

　　你说父母对我严厉吧，我是举着双手赞成的，你说对我又溺爱吧，我会举起我的双脚。以至于我现在，很少能够正确的拿捏对他们的感情。你说让我像偶像剧里演的那样像父母撒娇，我做不出来，说是像鲁迅总是描写的父与子的冲突么，那也没那么严重。所以现在身在国外的时候，我也是偶尔联系联系，就更像是久违的朋友一样。

　　小时候，我清楚的记得爸爸比妈妈更加宠我，基本上都是我要什么他就马上答应买。我清楚的记得，大概91年吧，哇哈哈推出了一个营养液，我爸爸就给我整整喝了三四年。说到这个，我必须说，那个营养液真的是很好喝，甜甜的。然后一天还只能喝两支。当时产品的包装可不是像现在这样便利，随便小孩子一拧就能打开。那时候随着包装会附带一粒小小的石头，然后你得用这个石头去摩擦摩擦玻璃盖子才能拧的断。结果有一天，妈妈早上出门忘记给我喝那个东西，我就自己硬生生用牙齿把那个盖子咬碎了，碎渣渣还扎破了嘴唇。中午老妈会来做饭的时候发现了这个案发现场，狠狠的暴打了我一顿。妈呀，吓的我那一天的营养液都白喝了。

　　现在想着，咱们不得不佩服哇哈哈集团的营销能力，他们不仅出了营养液，同时还推出了一款哇哈哈果奶。当时的广告词是：甜甜的酸酸的，有营养味道好，哇哈哈果奶。这甜的酸的的一搞，那可不又把我馋的不行不行的。于是我爸爸就和小卖部的老板达成协议，要是我嘴馋去要，就可以给我赊一瓶，回头爸爸去给钱，但前提是一天只能给一瓶。我倒也不闹，喝完一瓶我也不作，当时我觉得反正每天都有的喝，就无所谓再多等几个小时了。

　　四岁多的时候，由于印染厂的生意越来越好，爸爸出车的时间越来越多，妈妈一个人也就忙不过来。在加上我不停的闯祸，我父母就决定让我去读书了。其实说到读书这方面，我倒不是很怕，因为爸爸有空的时候总是会教我做做算术，手边也会准备好他亲爱的扫帚丝，当我脑子过热的时候，他就会用它帮我醒醒脑子。所以当他们告诉我说去上学的时候，我也很豪爽的答应了。当然条件也是有的，就是哇哈哈果奶被提到了两瓶了，上学的时候去赊一次，回来再赊一回。这么好的买卖，我立马就答应了。

　　于是爸爸就风风火火的去脱了点关系，选择了一个离家十几分钟的小学让我就读。唯一让副校长头疼的问题就是：我当时还只有六岁，然后还选在了下半年入学，这就意味着我要直接就读一年级下半学期，他怕我跟不上。结果就是试读了一个月之后，一年级的女班主任喜欢我不要不要的，一个劲来我家吃饭，告诉父母我有多聪明，什么东西一点就通。这个我倒现在还想不通，为什么到了初中，我的脑子就一直不好使了。就这样，我也过上了正常小学生的生活，每天早上五点多妈妈赶紧把我从被窝里面揍醒，洗漱完毕下楼后就跑去小卖部叫嚷：老板，我的果奶。揣上之后就等一两个小伙伴去学校，等到五点下课铃一响，便又约着他们去山上绕一圈再回家，然后妈妈看着脏乱不堪的衣服又是一顿暴打。不过总体来说，我还是有惊无险的读完小学3年，虽然有时候因为玩闹把人家手弄断了，牙磕坏了什么的，总体上也没有做过什么太出格的事情。

　　2.　搬家又搬家

　　估计是很多当地的老板都看到开厂子很赚钱，于是周围陆陆续续又开起来好几家。父母工作的厂子效益也就越来越差。终于在我读完小学三年级的时候，爸爸妈妈决定放弃现在这一份工作，回到老家去求发展。刚好大姨和大伯也一直都在老家，想着互相也有个照应。父亲也得益于他良好的人际关系，在朋友的介绍下或者了一份去县里面工作的机会，工作的内容也是比较简单，就是接送总经理上下班。不过由于镇子到县城的距离比较远，所以父亲每天早上得骑上四十多分钟的自行车才能到工作单位。妈妈是在搬回老家之后没多久，就去镇子上唯一一个乳制品单位上班了，然后我自然也就被安排到了镇上的公立小学继续读书。

　　一开始其实还并没有习惯那里的生活，小伙伴似乎对我这个转学生也没有什么好感。所以基本上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我都是一个人在教室呆着。慢慢地连班主任也开始不太怎么喜欢我了，也许她觉得我这个人有自闭症，所以基本上对我也是不理不睬。记得有一次，我的同桌和我打架，打着打着就把教室的玻璃窗撞碎了。这可真是闹大发了，班主任风风火火的赶来了以后，看到那个场景，居然哭了，我当时真的是一脸懵逼，完全的get不到她的哭点。我一直以为是她觉得我们是不是受伤了，或者怎么的。当然剧情远没有看官们想的那么简单，她跑出去把生活老师叫了过来，然后向他哭诉说：“你说我让他养么，我并没有吃他的饭，你看看他，整天跟个神经病一样给我搞事，你说这样还能带的好么？”blabla说了一大堆。还好生活老师是个比较和蔼的老先生，没有太配合她的戏码，在他安抚完我们的班主任以后，他转身笑着告诉我说：“家长我就不让你叫了，明天我会把窗子弄好，你下次自己可得注意了。”我当时特别的感动，感觉像是被圣人拯救了一样，瞬间的超凡脱俗似的，那是脑子里瞬间还闪过我一定要重新做人报效祖国类似奇怪的年头。但事实上，也并没有因为这个小感动改变一点点转学生的生活。那一年每一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和表姐表妹一起回家吃饭，然后和表姐一起把晚饭做好，因为表姐年纪最大，所以负责做菜，然后我和我小妹就我在灶台那里添草烧饭。三兄妹配合的还是非常完美的，只是姐姐一直的工作量都很大，有时候她父母也会让他去洗一些衣服。我一直觉得姐姐特别懂事，因为我好几次都看到她是边流眼泪边洗衣服，能猜出来她也累了，不过看到父母们忙不过来的时候，她也只能忍着不乐意把事情做完。我记得有一次农忙的时候，人手实在不够了，我和表妹年纪实在太小，去了也是帮不上忙的，所以大伯就想到让姐姐去插秧。大中午的时候，大伯把午睡的姐姐叫来了起来去插秧，姐姐有点不情愿，就开始掉眼泪了。突然大伯火气就上来了，抓起她头发就骂了起来，我和小妹都被吓得不敢喘气。最后姐姐还是被捉去插秧了。有了第一次之后，往后每年的农忙，姐姐都会被抓去插秧，于是做饭的任务就落到了我的身上，妹妹就学会了生火做饭，妹妹甚至会在等父母会来吃晚饭的空隙很主动把她妈妈没有织完钓鱼网拿出来继续织。

　　一直到现在，这段已经在我脑子里都非常的清晰，我特别感谢那一段生活，虽然可能只有两三年，但是足够让我们三兄妹一下子就长大。现在回想起那些片段，我自己都还是会默默的掉眼泪，会觉得那时候的我们真的很强大，很多事情都是从勉强开始做成了习惯，把无奈熬成坚持。也是这些实实在在的情谊，让我们三兄妹一直互相扶植到了今天。

　　谢天谢地的事情终于在五年级的时候发生了，镇上开了一所新的小学，而且是特别大的那种，而且生源也扩招到了临近的几个镇子。对于我们当时的农村小娃娃来说，新学校简直就是天堂啊，里面有煤渣跑道，有电脑室，还有小食堂，教室里面还有吊扇。那一切的一切对于我们而言，都是如此的新奇。表姐运气不好，没有享受到新学校就去另一个小镇上就读初中了，而我和表妹两个人在父母陪同下，一起去探索新学校了。

　　分班的时候，我被分到了五年级2班，班上也有以前的就同学，但大部分都是不认识的面孔。于是，恐惧又开始在我当时的心里蔓延开来，我也变得更加的内向了。不过，班主任汪老师却帮助我走过了那段算是比较令人煎熬的时光。她会时不时地让我回答问题，让我朗读作文，慢慢地的锻炼我的胆量。不得不说，这还是有点效果的。记得五年级下半年的时候，市里面为了评估新学校的教学质量，就下派了几个领导来检查，每一个班级需要选出一名代表在当天留在班级里面等待领导们到来，然后简单的介绍我们班级的情况，当然台词是班主任事先写好了的。我是真的没有想到，班主任居然直接把我内定了。经历了这件事情之后，之前从来讲不上话的班长终于有了交集。在六年级的时候我还成了体育委员的小跟班。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其实也已经大概明白自己和别人已经不一样了。只是当时自己都无法解释那样奇艺的感觉，再加之年纪也不大，谁都不会拿他当回事。我也可以很清楚的确定，体育委员的性向完全正常。

　　体育委员的形象在我脑海里其实已经完全没有了影像，但是我觉得应该外貌也不差，我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品味。和他说上话的其实原因也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当时动画片四驱小子特别的流行，当然我的最爱还真是美少女战士，因为里面的夜礼服假面先生对于我而言真是男神啊。小汉子的爸爸是在上海做工程包工头，家底还是很殷实的。他爸爸貌似特地从上海给他带了四部小赛车。他就立马带到了学校，一下课就在教室走廊让他随便乱撞。我就是其中随便一个看客而已。说实话我真是一点兴趣没有，不过有一部红色的四驱车，我确实挺喜欢的。那种喜欢并不是我要拿来让它在地上乱飙，而只是想把它放在一个地方看看而已。

　　讲上话的那天，他居然蹭蹭跑到我面前，问我想不想要一辆。我的去，我当时真是没想到他会讲出这样的台词，结果我也很不要脸，我真的把那辆红色的四驱车要了过来。俗话说，拿人家的手软，打那之后，我就基本就和傻子一样老是得陪着他看着那些车子在那里疯跑。他会时不时的带一些新出的电动马达来学校，然后当着很多人的面给四驱车换上，再把它们放飞让他们去乱撞。周而复始的。有一次居然夸张到把他爸爸买给他的四驱车跑道带到了学校，然后叫其他人和他的车子来比赛。貌似他真的是当时全班级里面最吃的开的人，而我是他的小跟班。

　　不过小跟班这个角色并没有给我带来很大的困扰，至少拖了他的福，我能讲上话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也很少想到自己是孤独一人。

　　六年级毕业季一到，我们甚至还互相约好到同一个初中见面。我也想着那时候和表姐又是同一个学校，这样我就又不是一个人。看似完美的计划在我毕业没多久就让父母打乱了。

　　爸爸妈妈告诉我在爸爸工作的单位旁边买了一个商品房，而且装修都已经OK，学校也已经帮我落实好了。就只等报到了。其实我当时并不是很喜欢他们的决定，因为我觉得我非常舍不得那些玩伴，舍不得表姐和表妹他们。后面事实也证明，我并没有很好适应过来。

　　六年毕业之后，妈妈因为工作上没有能够及时的衔接好，只有我和爸爸两个人先搬到了县里的新家。那个时候开始，我又开始慢慢变的不爱说话了。那段时间里面总觉得家里面没有了人气，做任何事情都只剩下我和爸爸两个人，回到家吃完饭也没有什么话题可以闲聊，都是各自回房间做各自的事情。自然而然生活变的单调无比。唯一能让我期待的事情每周五我们都会坐公车回老家和妈妈和表妹表姐一家子一起吃晚饭，和大姨大伯说说县里面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和妹妹讲讲学校那些无聊的破事，紧接着周天再坐公交车回县城。

　　初一报名的那天，爸爸陪着我搞定了所有的手续，离开教室的时候我从他眼睛读到了不舍。或许因为他觉得我当时才12岁，发育也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来的早，140的身高也是全班男生里最矮的，生怕我会出了点什么事情。很长一段时间里面，爸爸总是和我一起起床，用单位的车子把我先送到学校，然后自己再折回单位，晚上再把我接回来。开学的时候倒也不觉得什么，但等到天气慢慢变冷的时候，爸爸有时候也会带着起床气送我上学。不过幸运的是我在班级里面找到了一个住在隔壁小区的同学，和他一起试了几次上下学之后，爸爸也就不再纠结我的安全问题了。渐渐地，我和那个同学也变的熟络了起来，基本上在学校就一同进出。半个小时的路程，随着时间流逝也慢慢变成了习惯。初中三年的时光，改变了我很多的想法，让我亲身尝到了实实在在的甜和苦。让我也渐渐地确定了自己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我给童年的定义或许有些狭隘，或许我认为在我还没有开始自主思考自己是什么人之前，我一直都是幼稚的，和小孩子没有什么区别。也或许是在情窦没有初开之前，我都一直把自己当作了一个小孩子。初中开始，虽然学习的生活有点单调，但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也是在那段时光是慢慢摊漫开来。有彷徨，有羞涩，甚至是有些骄傲的成分在里面。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如果硬要让我找一个贴切词来形容这种变化，那应该是敏感，在通俗易懂一点就是情绪化，但又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情绪化：比如小情人昨天和我说话我便欣喜若狂，今天冷落了我之后我便孤枕难眠。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可控的范围之内，为了适当的保护自己，我也曾尽力表现的非常低调。这也是为什么初一我身边也就那么一个走读的朋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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