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的女朋友
我的女朋友
人总有年少轻狂的时候，或是仅仅为了一句气话或者一个傻傻的赌约，就会趁着那一股二二的劲头，把一些错事做成了方圆。女朋友事件也是我这30年里面自认为做过的，错的最离谱的一件事情。想到当时自己二愣二愣的模样，现在都能笑上好半天。追人家的时候感觉还有模有样，等分手的时候，我都无时无刻都在不停的逃避着，以至于连妹纸最后的分手信，我都没有勇气回复，选择让时间来冲淡一切的办法。导致现在和妹纸再见面的时候我们都略显尴尬。
如果说在这个小故事里，我是第一男主，那医生必须是反派人物里的大奸臣了。兜兜转转的把我和妹纸好是耍了一把。
那天晚上，如约去陪医生吃晚饭，看他做完作业之后，便准备洗漱上床睡觉了。刚躺下没多久，医生就开始好奇了。
“ 诶，你说你都没有尝试和女的交往过，怎么这么肯定自己就是个基佬呢？”
“ 那你怎么确信你就是个直男，兴许你也是gay呢。”
“ 我看到妹纸会硬啊，会有想法和冲动，你就没有么？”
“ 还真没有，我真是看到汉子才会这样。”
“ 那我怎么没见你想和我怎么样呢，我其实也不介意啊。”
“ 我去你妹的，该看的都把你看完了，还有什么欲望和你上床啊。”我不屑一顾的回答。
“ 你个畜生，有多少妹纸想和我睡我都没答应，白送给你你居然还他么不要。”
“ 诶呀，你睡吧，操心这个干嘛。”
拽了拽被子，我就赶紧躺了下来，医生还不依不饶的，非得和我聊聊以前我们初中的同班女生，还一个劲的给我分析哪一些妹纸我是可以接近的，非得让我尝试一下。他还一直和我强调我只是因为太久没有女朋友，所以才觉得自己是个gay，不然他这么撩我，理论上我应该早就和他上床了才是。讲的我当时还真是有那么点信了。不过大晚上的，我也没有那个意愿去聊这个沉重的话题。他见我也愿意接话，也就只好作罢。
5点多起床之后，按照惯例去吃了早饭，他就赶紧奔去学校，还约着中午一起吃个饭。
在收到他下课短信的时候，我就按他想要的菜谱去学校食堂打了盒饭，骑上自行车就往出租房赶过去。我压根就没想那一顿居然是十足的鸿门宴。
正当我吃的欢快的时候，手机来短信了。拿起来一读，我彻底懵逼，看着那些文字，瞬间就真的僵化了，那种热血冲脑，无可奈何的感觉。那时候，我真想拿一把□□把医生扫的满身都是洞。
那个小贱人趁我洗手的瞬间，拿了我的手机给一个妹纸发了一条短信：“小菊花，我喜欢你很久了，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妹纸居然还回复了：“我们晚上聊吧，或者你给我打电话。”
拿着手机，我就一直愣着愣着，抬眼看看医生，那个贱人就淡淡回了一句：“我昨晚想好了，就她了，都一直和你同班到高中呢，你还不追？”。
“追你妹妹个头啊，现在怎么搞，你还说的那么深情干嘛，是要我死的节奏么。”
“我只是给你开了个头啊，你要不想试，就说是我开的玩笑不就OK了。”
其实医生当时的话也是一点错都没有，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我完全可以在当时马上把这件事情解决掉，但是我并没有。那时候是自己的私心占据着思想的主线，想着要是试一下也并没有什么关系，所以我回复了：好的，那你等我。
医生是非常乐见我尝试一下，哪怕只是一次，他还告诉我说有很多人都是双性恋，搞不好我就是其中一个，如果真是那样，我以后的舆论压力会小很多很多。接着就不停地向我传授了很多很多恋爱的经验。看着他滔滔不绝的样子，我心里就不停在猜想这个死小孩在初中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俨然一本十万个都知道啊。
下午就是因为这件破事儿，我一直都心绪不宁，不停在思考到底要怎么样才算是追求一个妹纸的时候，我的手都不由自主的开始抖了。那时候真的是觉得孤立无援，甚至都有想过要不就换号码得了，眼不见为净。
和骚亮一起吃完晚饭之后，我还特地去买了一张电话卡，想着万一手机停机的时候还可以急用一下。一切准备就绪了之后，我就像傻逼一样坐在书桌前不停地抖着我的腿等着妹纸给我短信。骚亮期间看到了之后，还和平头开玩笑说：“我怎么感觉鸡头快要恋爱了。”
平头就来劲了，“卧槽，真的假的，鸡头，快讲讲啊。”
我拿着我颤抖的声音和他们两个讲了一遍，当然把医生的那部分给去掉了，整个说成是我自己想追的别人。
骚亮听完以后就讲：“紧张个屁啊，把你该说的说完不就OK了，你们现在可是异地恋啊，搞不好女生都不答应呢。”
和他们两个聊了好一会儿之后，紧张的精神才放松了下来。骚亮说的也很有道理，妹纸只是说晚上讲，又没有答应要在一起，要是拒绝了，那万事大吉的人是我嘛。
可在拨号的时候，我的手又忍不住的开始抖了。
就在电话接通的那瞬间，我的台词好像说错了。“喂，你好。”
骚亮在一旁就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大声接了一句：“还你好个屁，你当人家是移动服务台啊，嫂子啊，我们家鸡头想追你！” 这个坏事儿的骚亮真是简直了，什么都要插一脚。妹纸听到以后还在电话那头笑出声来了。
“我们寝室的，忘记吃药了，你别理他。”
“我今天收到你短信的时候我都吓了一跳，怎么突然和我说那些。”妹纸反问道。
我被问到了，到了，了。无法解释，实在无解。于是我就开始了胡编。
“因为最近在和一个朋友聊起来的时候聊到了你，想着大家都分开那么久，其实还挺想你的勒。”非常顺溜的讲完了，舌头都不带打结，我自己都低估了自己瞎扯蛋的本事啊。
还好妹纸是一个很能聊的人，顺着同班同学的关系就一直聊着扯着，感觉确实距离也拉近了不少，不自然的感觉也慢慢的消失了。就这样两个人聊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她说她要去洗漱了，我也就客气的说了一句“明天见。”临了，妹纸来了一句：“你说的那个事儿，我答应了。”就即刻挂了电话。
我又开始在阳台凌乱了。
“我的去，答应了？那就意味着我有女朋友了，不单身了。 Wtf。”
骚亮冲着阳台叫吼着：“妈的，你赶紧死进来和我们讲讲啊。”
那时候，心里油然升起了一种骄傲感，感觉像是大获全胜的感觉。“我有女朋友了”这种心理让我迷惑的认为，我可能真不是基佬呢。
“我不单身了。”我非常傲娇地回了骚亮一句。
“妈的，居然寝室里还是你第一个找到女朋友，这太不公平了。”骚亮有点嫉妒的说到。
平头带着满头洗发水泡沫从厕所跑了出来，眯着眼睛冲我叫着：“鸡头啊鸡头，你小子太阴险，太阴险。”
结果那天晚上，寝室里面就一直在聊我这件事情，每个人都把自己的恋爱宝典都贡献给我了。但是当晚，我没有和妹子说晚安，就这样沉沉睡去了。
“你看你，就不会谈恋爱，人家都答应你了，晚上也不发个甜言蜜语什么的。”医生特别蔑视的看着我说。
“我勒个去，那怎么办，妹纸会不会觉得我特没人性。”
“现在发个过去，来得及。”
于是我就战战兢兢地打了一行：宝贝儿，昨晚太开心，喝多了，忘记和你说晚安了，下次不会了。
医生拿过去一看，说我编起理由来也是骗死人不偿命，还一直和我强调电话粥的对于我们这一对异地恋的异性恋的重要性，睡前的短信和起床的短息也必不可少。
听完了医生的指点迷津，晚上我还真有模有样的煲起了长途电话粥。聊了什么内容也不太记得了，但是感觉十分良好，没有尴尬，就像是两个良久未见的老朋友互相倾诉一下各自境况，期间也不乏一些欢声笑语。平头和骚亮的起哄永远都是少不了的。后来他们还养成了一个恶习，只要我晚上靠近电话机的时候，他们就要取笑我：“别占用太久啊，都给你用了我们拿什么来泡妞呢。”聊完电话，总是还会有写不完的短信，写着写着我们也就互相以“亲爱的”来互相称呼对方，也不在觉得尴尬，那一会还真是非常有恋爱的感觉，我也觉得并非是什么坏事儿，而且两个人的状态也比较良好。她会时不时关心一下我是否吃饭了，时刻都在关注着我这个城市的天气，提醒我添加衣服。我会时不时寄点小零食过去，还会没羞没臊的说在想我的时候就吃一点，还二二的买了一张联通公司的全国畅聊卡寄给了她，方便两个人随时联系。一切的一切，和平日里大家在大街上碰到的小情侣没有任何的区别。我甚至都忘记去计算了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当心里知道一直有一个人在那里等你关心你的时候，也就懒的再去计较所谓的时光飞逝或者物是人非，那统统和我俩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有她，不就都OK。
也许也正是这些美好的感觉，让我完完全全把互相见面，牵手，甚至接吻或者其他更多想的都非常自然，因为我以为我可以做的到，因为我也以为她也可以做的到。
五一劳动节，我们俩也好不容易有了第一个见面的机会。之前我有想过很多种见面的方式，会不会见到她的一瞬间，我会情不自禁想要上去拥抱一下，或者一见面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牵手再说，诸如此类。但是当我们两个人真正四目相对的时候，我怯懦了。所有之前我获得的那种所谓恋爱的感觉消失了一半，我知道我下不去手，她是一个女生，和我性幻想里面的人物完全不对等，我可以和她毫无忌惮的聊天，但是要我把她搂进我的怀里，实在无法做到。
思想归思想，为了让见面不尴尬，我还是尽量的找着话题不停的聊，生怕一停下来以后，我就再也没法接话了。从她的眼神里，我没有看到失望，甚至都到了喜悦，这就让我更加不知所措。我觉得错的太离谱，太彻底。如果告诉她实情，她甚至都会觉得一文不值。
在麦当劳排队的时候，我还时不时的给后面的人让先。我需要时间，单独一人的，好让我仔细思考，哪怕只有仅仅几分钟。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能是硬着头皮把那天的戏码演完了。骑车送她回家的路上，我再也无话可说，话题也被提早的用完了，所有之前想好的情话，也再也没有说出口过。
欺骗如果只是一时兴起，那过程便会满路荆棘，在那条道上儿走的可人儿们必定也会被扎的满身是伤。于是谎言就变成一种让人苟延残喘的药剂。解决之道只有一个，那就是带着对方往回走，再被扎伤一次总比一路伤下去直至流血至死要好的多。我在种下这个恶果的同时，却忘记埋下一粒同归于尽的火种，愣是让两个人都纷纷掉落进自己的设的陷阱，而陷进外面的过路人也不愿往里面多看一看，因为知道里面有一个身负重罪的人。与其让他死亡也不能让他重生。
假期没有过完，我变独自起身回了学校，留给她的又是另一个假装的借口。各自回到各自的城市，我们的联络便慢慢的变少了。正确的说法是我开始逃避了。每天下午硬是拖着骚亮陪我去打网球，打到精疲力竭，骚亮还埋冤我是不是欲望无处发泄。回来看到手机满屏幕的信息也不愿意打开看一眼。一到晚上就会约上老乡一起去打牌至凌晨，非常惧怕看到手机。
有一天早上回到寝室的时候，骚亮告诉我说妹纸打了一个电话到我们寝室，转告我让我看看最后一条短信。
打开最后一条，写着：分开吧！
看着看着，我没有再吝啬自己的眼泪。它们很自然的应着当时的场景，欢快的流了下来。于其说是为了惋惜这段还没来得及开花就凋谢的感情，倒不如说是对自己当时的无知感到可悲。那三个字，千斤分量，压下来！碾碎了那一地刺棘，同时还有那一毗还我们无法越过的黄土。尘土飞扬，以至于睫毛上都沾染了颗颗尘粒，摩擦着视网膜，让我们只顾流泪而忘记了睁眼。待一切恢复了平静，我看到自己已经被她拯救了，站在陷进的一端，而她却在另一端，朝着我挤眉弄眼，用那双伤痕累累的手从衣兜里捧出一大把的刺棘，奋力扬开后，便消失不见了。
骚亮探出一个头，眯眼看了我一把，叹了一口气，便又沉沉地躺了回去。
傍晚，骚亮和平头把我叫出去搓了一顿，两个人还不停的劝我喝酒。
用骚亮的言语概括就是：我和她是在不对的时间点上硬凑上的一对，能坚持几个月也已经是万幸了。放不下经过的人，怎能在遇到下一个。
而平头，或许也早已经把我看的透彻但又不愿意揭露整个事实：“鸡头啊，其实做人嘛，咱们就图个开心。你觉得做的对了，那就坚持做下去，别瞎jb的患得患失，人还不得错上几次才能“改邪归正”。你就做你自己就好。”
三个人就这样喝到了烂醉，软绵绵的在大街上滑向宿舍。骚亮吐完了一路又一路，正气的平头哥头上都在不停着蒸发出酒气，每个人的眼睛都被酒精浸泡出了微微的血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傻笑：笑着我们的青春如此的狗血，也笑着我们的前途又如此的无量；笑着我们曾经错过的一切一切，也笑着我们曾经爱过的一切一切；笑着我们变得越来越圆滑，也笑着我们变得越来越强大。
几周之后，我收到了来自妹纸的一封来信，洋洋洒洒三页纸。里面没有埋冤，没有控诉。信纸轻轻告诉我，所有的对的错的，在她心里已经结束了。我和她都不完美，唯独只有去试过和爱过，才能在遇见下一个人的时候做一些所谓正确的选择。
我在这里感谢小菊花，在我们曾经“谈情说爱”的日子里教会了我诚实，在我们曾经“山盟海誓”的日子里教会了我坚持。我不曾奢望她是我的天使，因为圣洁的心只配得上懂得珍惜她的人，但她一定是我的救世主，因为在漫天飞沙的青春路里，她让我看清自己，看清了前方。
但愿我们能以朋友之名，携手到老。
但愿我们能以朋友之名，携手到老。
但愿我们能以朋友之名，携手到老！
在医生考取了自己心仪的大学之后，我从校友的口中得知，医生和小菊花走到了一起。至今，他们的女儿都已经会叫我叔叔了。去年回国的时候，还和医生和她女儿一起吃了中饭。娃娃那调皮的样子非常讨人喜欢，就如小天使一样，治愈了我曾留下的遗憾。在这里也祝小宝贝健康成长，以后找男朋友的时候先给你爸爸看完了，再来给我看看，不然怎么知道人家是不是小基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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