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泡菜国留学 2
如此一来,地暖夜话也成了家常便饭。呼呼大睡之前我们总是会互相扒拉一下小圈子的新闻,什么我们的语言老师找了美国男朋友了,哪个韩国汉子看上中国女生了,多少个韩国妹纸抱着枕头去欧美男生宿舍了,各种八卦各种评论。有一期我们聊了关于女朋友的话题,有了之前的那段惨痛的教训,我也没有向树懒掩饰什么,大方承认了自己的性向。原本以为会带来不小的尴尬,没想到他又开始了他的树懒笑:“ 你知道么,和你住了几天其实我就觉得你是,因为我高中同学里面有两个就是,不过现在的年轻人接受能力都强,我都能接受。”
接着就有贱兮兮的问我有没有交过男朋友。在得知我竟然还是白纸一张的时候,还嘲笑我太落伍。不停地怂恿我赶紧去恋爱一下,不然到时候怎么吃亏都不知道。这俨然又是一个隐藏在江湖的老司机啊,稍跟不上他的节奏,中途就非常有可能会被甩下车。
有一天晚上,我上完大号,正在认真清洁“菊花”的时候,感受到了它的异样,感觉它在向我昭示要开花结果似的。这可把我吓得不轻。我急忙跑进房间,就和树懒讲:“ 完了,完了,树懒,我感觉我会死啊,我的菊花,不行了。”
树懒放下手里的书本,不解的看着我。
“我刚上厕所,发现菊花上长东西了。”
“诶,我的去。估计是痔疮,来,你趴下,我给你看看。”
“你要怎么看?这还能看出来?”
“你就趴下呗,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还害羞?”
因为怕死,我就乖乖的去床垫上躺着了,害羞地脱下了裤子。
他看完就告诉我说:“ 就痔疮,你估计是没法习惯这里的辣子,新鲜蔬菜也吃的少,慢慢就这样了,没事的,死不了。”
“ 你也有过么?”
“ 有过,不过你注意点饮食,也没什么大碍的。”
于是,那天之后,树懒每天都会监督我生嚼几根红萝卜。那股怪味儿让我到现在都觉得恶心,以至于现在室友每次炒饭的时候问我要不要放胡萝卜,我一定会说不要放,吃腻了。吃腻了其实也是一个借口,因为每次吃完那个胡萝卜,回头冲金坷垃的那一瞬间,你会发现便便的颜色都变成了粉红,简直无法想象。那才是给我留下阴影的地方。
树懒交给我的土方最终没有带来什么太大的作用,我只是觉得每次上厕所是越来越困难,次数越来越多。我还把这件事情也和忧郁哥和游戏男讲了。每次只要是在课堂上忍不住要上厕所的时候,他们俩就一定会起哄,还要和老师绘声绘色的解释一下是因为鸡头的金坷垃在肚子里,一直出不来。于是老师边笑边在黑板上写下了“便秘”这个单词。
宿舍传达室里面的国际包裹是越来越多,很多家长都在年底给在外的孩子们寄来了各种个样的吃的穿的。那天看着树懒捧上来一大箱子的快递包裹,我还欢呼到:“ 哇,什么好吃的。”
他还神秘的和我解释道:“来自妈妈的手艺。”
“想必肯定很好吃的样子,回头要是不和我分享,晚上我必定偷偷摸摸把它都吃完。”我挑着眉毛和他讲着。
等他把东西拎出来放在写字台上的时候,我下巴都掉地上了。一尼龙袋白花花的玩意儿,从他放到桌子上的声音可以听出来还是硬的,我满脑子以为是石灰块呢。
“这个是我们家乡的特产,叫“馍”。其实就是馒头,只是我妈妈把它们拿火烤干了而已。回头自己弄个汤料,用水泡开就可以吃了。”
我满脸狐疑地走过去摸了一下,“卧槽,你确定可以吃?这硬的都能砸出血啊?”
“相信我,回头给你尝尝。”
当晚的夜宵,他就让我品尝了那个硬硬的“石灰块”。我还边吃边笑:“树懒,你看啊,我现在吃的满嘴的血味儿,这太硬了,我上颚都给刮破了。”
“那就更得好好吃了,都人血馒头了,你还敢浪费。”
于是我就索性把整一块都放进了汤里面,没多久就涨成了满满的一碗。
小浣熊和白吐司
浣熊和吐司绝对是我们语言班里面最有cp感的一对汉子。浣熊是忧郁深情小王子,而吐司是一个十足逗比。他俩每次都是一起上学,一起下课,一起吃饭,浣熊还会陪吐司打游戏。非常和谐的“一对”。
深情的浣熊因为喜欢上了我们一行中的其中一个妹纸,所以在慢慢的认识的过程中才熟悉了起来。吐司性格比较外向,和班上的每个人都很好。当时坊间还传着一个笑话,有一个妹纸非常喜欢吐司,然后跟他表白,吐司拒绝了人家,因为嫌弃人家有口臭。所以有时候我还经常开他玩笑:“ 吐司,吐司,闻闻看,我没口臭,要不咱们就在一起呗。”吐司也玩的起:“ 行啊,宝贝,晚上宿舍见。” 有时候玩笑再开的火一点就会把我抓起来抱住一顿乱扔。
浣熊最终没有能够和妹纸表白成功,失落了好长一段时间。吐司就会很贴心的一起陪他打打游戏打发一下时间。有时候也会把我叫上一起点一个外卖就在他们寝室边吃边聊。炸鸡这个玩意儿其实在韩国早就已经很流行了,前几年在网上看到啤酒炸鸡的梗之后,我才隐约的感受到原来时光真的是用来飞逝的。07年的时候,我们三个不知道感受过几十次了,也没见得我们三擦出过什么爱的火花嘞,更何况我们还不光吃炸鸡那么简单的感情,我还记得有段时间给他们做了几个星期的做饭保姆。
那光景应该是农历新年前一个月吧。我因为“百年老痔疮”的原因想回国去修养一段时间。但是由于一行伙伴都想留下来参加国际交流部组织的语言集训不愿回国。我就和树懒商量着要不一起回国。于是他就建议坐轮船回去,刚好我俩都没有坐过轮船,一拍即合的决定。从我们两个规划的路线来看,感觉也并不是很麻烦的样子,说干就干,当晚两个人就在网上定了两张回国的船票。树懒由于考试没有完成,所以我们就把票定在了春运开始前几天。
接下来的几周,我就彻底的自由了,而浣熊和吐司就苦逼的一直继续上着学校的集训课程。于是我就自告奋勇的做起了煮饭婆。每天中午在锁好寝室门的前提下就开始煮起了大锅饭。学校规定寝室里面一律不准做饭,被发现可是要被驱逐出寝室的。所以每每一做完,我就盖上火锅盖,把一整个灶台都塞到床底下去。吐司没吃几天就大叫受不了,受不了,嫌弃里面没有肉,没有油水,但是又迫于无奈,也只能坚持,因为食堂也不开门,要吃饭还得跑去山下。也只好将就,等着晚上点一份炸鸡开开昏。
没做几天饭,我就和树懒准备回国了。半年读下来的语言已经是可以无障碍的交流,所以回程路上没有任何的困难和惊喜。登船是在晚上,外面乌漆麻黑一片,没有任何的风情。倒是在进了船里面之后,我和树懒的好奇心就慢慢的膨大开来。因为在路过经济舱的时候,我们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座位,感觉都可以容纳上千人。于是就在脑海里面想象这个轮船会有多大。同时庆幸我俩当时的决定是明智的,双人舱更加私密和安全。
进到房间,整理好行李,树懒就粘在了榻榻米上面不肯下来了,一直在那里叫着累死啦累死啦,回国啦,回国啦。我因为第一次坐船,一下子没法适应那种微微摇晃的感觉,有一点晕船了。我也不知道船是什么时候出发的,又是过了多久,树懒就把我叫起来一起在船上吃了一顿晚饭。回房间之后我又开始呼呼大睡。第二天,树懒这货又把我从睡梦中拉了起来,非得让我去甲板上看看。我当时心里还埋冤:“看个jj,反正又不会撞冰山.”刚出船尾的门,看到眼前那般风景,我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愿意跳海自杀了。海阔天空,一望无垠,还有海鸥在船尾伴飞,轮船尾部冲起的浪花时不时会把它们赶走,但它们马上又回汇聚上来。它们难道也是来自中国,趁那天要和我们一起回家吗?
眩晕的感觉马上随之袭来,我不得不又赶紧回到船舱里面继续保持躺尸状。随着船儿和浪儿的摇摆,便又沉沉睡去。到天津港的时候已经第二天下午□□点的光景了。出关之后就随便叫了一辆黒的士急匆匆的往火车赶过去。晕船的后遗症当时还未完全褪去,即使脚实实在在地踩在了车上,身体就是不由自主的想左右摇摆,像极了high爆夜店的嗑药小哥,即使party已经结束还会时不时抽动一下身体证明自己摇摆过了一样。
一到火车站,那个阵仗真的是可以吓死一群人,根本就没有可以让你挤的进去的路。树懒倒是一点不急。他慢悠悠走到一个黄牛面前,几分钟就把我要买的火车票搞到了手,然后递给我说:“给,车票,咱们先去吃点东西,还有几个小时呢。我等下送你上火车,我就让我哥来接我。”
“哟西,你居然还有一个哥哥在这里啊?”
“嗯,你火车12点多,也不晚,他就在市区,我在这里玩几天再回家。”
和树懒随便扒拉了一点晚饭,买了些干粮。我们硬是从人堆里面拓出了一条血路挤到了等候大厅。我也不好意思再让他陪我这么干等下去,便说服他让他哥把他接回家。毕竟大家都非常的劳累,而且在自己国土上了,心里也就不再那么害怕和担心了。
在家修养了一个多月之后,我是备足了药品决定好好善待一下我的菊花。什么软化剂啊,消肿剂啊,凡是它需要的,我都为它精心准备好了。就这样我又安心地回到了那个乡又乡,村又村的城市。
树懒比我先回到韩国,我见到他的时候他还兴奋的告诉我他开始打工了。说是他老乡工作的地方缺一个服务员,就把他介绍过去了。就这样,每当我晚上独守空房的时候,我就老是会去骚扰浣熊和吐司两个人。看他们打打牌,喝喝酒,有时候还发发酒疯。
有一晚两点多的时候,树懒打工回来后很开心的告诉我,他们隔壁的那家餐馆也在找人,问我有没有兴趣。其实刚听到树懒打工的时候,我心里也曾有过那样的想法,倒不是说想要去挣多少钱,更多是想赚点人生经历,但是又碍于自己那张老脸,不愿意去自我推荐,我也就没有再去多想了。既然树懒帮我找了个机会,我就很快答应第二天去试工了。这样除了学习,每天晚上都会和树懒一起往山下走去打工。我工作的时间比较短,因为店面很小,老板最多让我工作到12点。我猜老板是因为发现了我的美,还经常会送我一箱一箱的生菜。我到现在也没明白为毛老送我那个玩意儿,但又不好意思不收,放到寝室也只能是吃一半烂一半。没事儿我也不会拿生菜吃着玩儿。
打起工来,我的生活节奏就好了很多,一回寝室就睡觉,白天准时起床去上课。周而复始的终于等到了拿工资的日子,接过手的时候我都差点掉眼泪。第一份通过出卖自己劳动力挣到的钱,觉得特别的承重。
当隔壁寝室的汉子推荐了另外一份兼职的时候,我真的是特别的犹豫。但是接受它的理由又是那么的充分:披萨,炸鸡,可乐随你吃随你喝。工作时间是凌晨1点到3点。一想到那个炸鸡,我压根就没考虑拒绝了。之后就是每天晚上从老板那里出来之后,穿过一座天桥去炸鸡店和隔壁寝室的小伙一起打工到三点多,然后回寝室。
两个人打工比一个人打工有意思多了,没有外卖的时候,我们就在那里狂吃炸鸡。老板娘有时候还会给我们现烤一块披萨拿进来给我们吃。我非常的尊敬她,真的,50年纪还天天熬夜,只是有个恶趣味,喜欢捏我们的屁股。打个比方,厨房本来就小,一个人炸鸡翅,炸完之后我们两个就在那里赶紧装盒子打包写地址。老板娘看到我们卖力的劲就会忍不住掐我们一把屁股,还很满足的说到:“干的好,你们饿了就自己拿着吃。”第一次被捏的时候,还真是非常不习惯,一种怪异的感觉油然而生,生怕当晚都没法活着出店门的感觉。
但是连打两份工确实影响到了我的学习,白天不睡到太阳晒屁股绝对不肯起床。下午上课的时候也是精神不济,但是一到炸鸡时间,我就满血复活。不过我倒没有立刻停下来,因为和老板娘每天都能讲上很多话,口语是练的越来越好。在隔壁的小伙子辞职的那一天,我也跟着一起走了,顺道也第一份兼职也辞掉了。因为想到一个人打工一个人回寝室的凄凉,索性都不要做了。趁着没有剩下的几个月时间,好好享受最后的留学时光。
本着好好享受最后的留学时光,当时还做了一件较为“疯狂”的事情。因为以平时自己的性格是很难想象会去执行,但是那天晚上,是真的玩脱了。
既然不打工了,下午下课就会和一群打网球的小伙伴一起去学校打打网球,但是公用场地设施就有点差。于是我和另外两个球友就合计着半夜爬进隔壁的训练场去打球。有一个汉子还打着保票说肯定没事,因为他就干过,我还真信了。到了半夜,我们三个就趴着铁丝网进去了,擅自的把电源打开之后,就开始忘我的玩了起来。差不多玩了有个两个钟头左右,三四个韩国学生开门就进来了。其中一个喝醉酒的人过来就是开骂:“ 西吧,你们怎么进来的?不知道这个训练馆吗?。”汉子情绪是无比的激动,都感觉要动手了。我们三个人因为理亏,就只能装作是听不懂韩文。另外几个韩国人就过来拉着热血男儿,还说着:“他们也听不懂韩文,估计也是不知道吧。不要那么激动,让他们走不就OK了。”然后就有一个高个子的汉子过来和我们用英语讲:“ 同学,这个不是公共的。你们不能使用。”一看讲了英文,我就接上了,“ 不好意思啊,我们看到过好多人都在这里打,也就觉得应该也是公共的。”于是高个子就示意我们得马上走。出了门,我们三个人还笑着:“ 妈的,真丢人。刚才真是太怂了。”怂归怂,不过那天晚上打的比赛酣畅淋漓,也算是去了韩国打的最爽的一次球了。
离别总是很快,我在课程一结束没几天就选择了回国,并没有等到签证日期结束。树懒在走的时候还说又只剩他一个人了,他不想下来,因为怕掉眼泪。浣熊和吐司在宿舍门口目送我上车。浣熊还忍不住的拥抱了我一下,低声说着国内见。吐司就傻傻站在门口眯着眼睛看着我上了的士。
那天我觉得我走的特别的冷血,说走就走,连上车的时候我都不想回头。倒不是怕我会流眼泪。因为我自己知道,我是把这些记忆里的人物已经装进了心里带走的。无论今后咱们到了那里,只要不是阴阳隔,想见面一定会在见面的。哪怕到时候只是一条短信,回忆也从这条消息里面慢慢滲出来,把脑海填满。让你想着那些蠢事儿呵呵的笑,让你想着那些美事儿轻轻的哭,让你想着所有便觉得青春无悔。那指尖一弹便随风而去的二十三四岁,随着当年的一场雪,已经深埋地下,在我离开的时候也不知不觉破土成长。在每当校园樱花飞舞的时候,它便悄然苏醒,落在每一个少年身上,继续讲述我们曾经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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