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道圣旨
楚玥看着四公主那张笑得如花似玉的脸,也跟着笑了:“是啊,想来四公主必定是恪守礼数之人,既然如此,四公主为何不给本郡主见礼?本郡主虽只是区区郡主之身,可陛下已经给了个最高品级的称号,我记得四公主并未有任何品级,那四公主看到本郡主过来怎的还坐的如此稳当,该要起身行礼才是啊。”
“你放肆!”齐梦雪被戳中痛脚,顿时怒道:“本宫乃是父皇亲女,即使没有品级,也比你这郡主高一等,你连这点规矩都不懂,竟然还来参与年宴,当真是给你们楚王府丢脸面!”
哟,没被自己绕进去,还扯到了楚王府,这四公主看来还没有蠢到家,楚玥笑容不减:“楚玥是给楚王府涨了脸面还是丢了脸面,这也该是父王来论断的,再不济还有世子兄长,怎的倒轮到四公主来评判了?难不成四公主还想做了我楚王府的主,呵呵,这可真是稀奇了,没想到四公主还怀着如此的雄心壮志,倒真是教楚玥大开眼界,不得不说一声佩服啊!”
“嗤...”不知谁家的小姐扑哧一下笑出了声,齐梦雪咬牙切齿的往发出笑声的地方看过去。
其实众人早已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只是齐梦雪和楚玥两个人都是不能轻易招惹的,便默默留心着。
董夫人使劲拉着董小姐,董小姐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低着头再不敢多事。只是在心里想着:这位安尊郡主口才真好,往常四公主可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仗着是皇后娘娘嫡出又是陛下膝下的第一位公主,四处耀武扬威,偏偏还无人敢道一句不是。没想到今日却是被安尊郡主当着这么多人下了面子,还毫无还手之力,真是可怜。
楚瑾也注意到了楚玥这边的动静,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四公主还真是白长了一个脑袋,好歹也是陛下的女儿,怎的这样蠢?就这样,齐梦雪在自己还未发觉的时候,便得了个又蠢又可怜的名头,若是哪天知道了恐怕真会气得吐血。
齐梦雪还想再说什么,便传来内侍的唱和声:“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起身跪地扣首,齐沉爽朗的笑道:“今乃团圆之日,如今大齐四海归宁,边境再无战事,众卿在朕面前也勿需多礼,都免礼吧,赐座!”皇后陪在陛下身边,身后跟着各宫妃嫔,为首的便是德妃,柔妃和贤妃等紧随其后。
“谢陛下恩典!”楚玥跟着起身,心中腹诽到京城这半个月恐怕比她前九年总共跪得都多了,还好自己有个一品的封号在身,不然恐怕跪得就更多了。
待到落座后,内侍便开始陆陆续续的上菜添酒,舞姬也开始上场,乐礼响起,觥筹交错,一片热闹非凡。
大皇子与大皇子妃起身上前行礼道:“儿臣携妇祝父皇新年大吉,特献上东海红珊瑚供父皇赏玩,愿父皇龙体安康,千秋万代!”
立即有下人抬着一盆绚丽夺目的红珊瑚前来,“好好好!”齐沉举杯对齐言喻到:“言喻有心了,这么大一桩红珊瑚,怕是不容易到手吧,你心中有父皇,父皇便高兴了。”齐言喻干杯后退回原处,嘴角上扬,显然心情很不错。
三皇子也上前献上了一副徐道子的《新春献吉》,六皇子送了一串据说是得道高人开过光的佛珠,而齐言喻则送了一把平淡无奇的弓,然后四公主带头,五公主等纷纷献出自己准备多日的东西,九皇子因着年幼则拿出了自己写的一篇礼记外加惠嫔帮他准备的贺礼。只不过有大皇子的红珊瑚在前,后面的都无甚出奇。楚玥更是非常没有新意的送了一对白玉的玉如意,齐沉看着盒子里放的自己前些天才赏给楚玥的玉如意,嘴角微微抽搐,再看看那丫头调皮的眼神眨巴眨巴看着自己,笑着收下了。
接下来各大臣也开始上演年度奉承拍马屁大戏,当朝丞相的千金苏盈盈主动请缨弹奏一曲,楚玥看着正在戴护甲的苏小姐,这就是京城第一才女苏盈盈了,如此一个可人儿为何要喜欢三皇子那个除了一副好皮相全身上下都写着不靠谱三个大字的男人,还频频望向齐思寒所在的地方,试图能引起注意,可三皇子眼里却满是不耐烦和嫌弃,又是一个神女有心,襄王无梦的故事。
一曲很快完毕,皇后夸奖道:“苏小姐当真是玲珑剔透,这一曲《百灵》被你弹得如此动人,叫人如痴如醉,本宫很是喜欢,来人,看赏。”
苏盈盈倒也落落大方的接赏谢恩,并不扭捏,然后对着皇后道:“臣女不才,只希望陛下与皇后娘娘莫要嫌弃臣女才是。”
“真是个好孩子,苏相爷和夫人教女有方了。”皇后笑笑道:“说起来,今天也真是个好日子,连安尊郡主都回京了,本宫心中很是高兴呢,”
苏盈盈看了眼楚玥,道:“皇后娘娘说的是,臣女小时候也曾见过郡主,只是那时年纪小并未能与郡主说上话,甚是遗憾。今日不如请郡主也给大家表演一番,让大家见见郡主的风采,皇后娘娘觉得如何?”
“嗯,如此甚好,那安尊郡主你便表演一二吧。”
楚玥眼看着这两人唱戏般把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深感无奈,自己招谁惹谁了?但是一碰上皇后,楚玥是真心的不想与之说话,特别是一想起当初进宫只要遇到皇后,便会对母妃各种刁难,况且母妃的死一定与皇后有种种联系,更是懒得对皇后装出好脸色。
“皇后娘娘怕是要失望了,楚玥才疏学浅,未曾准备什么才艺,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苏盈盈便说道:“安尊郡主何必妄自菲薄,您乃陛下亲封的一品郡主,是大齐独一份的荣耀,莫非是怕被妹妹偷师学艺?”
楚玥淡淡开口:“苏小姐,本郡主在与皇后娘娘说话,并未问你,况且楚王府只有我一个女儿,本郡主并无妹妹,苏小姐怕是认错人了”
谁知楚玥刚说完,苏盈盈便一下跪倒在地,哀哀的说道:“臣女只是见着郡主便觉得十分亲切,若是让郡主不高兴了,还望郡主恕罪。”
楚玥看着一脸无辜的苏大才女,既然你要送上门来就别怪我了,轻抿了一口茶,对着齐沉到:“陛下,苏小姐让玥儿赎她的罪,可玥儿只是小小的一个郡主,哪里有那么大的权力,玥儿说了也做不得数的,不如陛下您来说吧,您说这苏小姐该如何处置?”
苏盈盈不敢置信的看着楚玥,自己不过是随便说说,她居然真的想处置我?而且还是想让陛下处置,安尊郡主莫不是疯了。
很快她就知道不是楚玥疯了,在其他几位眼里,居然敢在皇帝陛下面前挑衅楚玥的自己才是疯了的那一个。因为她听到陛下缓缓的开口:“丞相府教女不严,使其言行无状于御前,朕念其年幼,便不做惩戒,望丞相府汲取教训,今后严加管教。”
陛下...陛下也疯了吗?苏盈盈茫然的看向父亲,苏丞相和夫人早已跪在殿上请罪,待陛下说完以后便拉着自己还在发愣的女儿退了下去。陛下这一开金口,苏盈盈苦心营造的京城第一才女形象顿时荡然无存,陛下都已斥其言行无状,谁人还敢说她知书达理,苏盈盈愣愣的被苏丞相拉下去,似乎还未反应过来。
皇后气得干掉了一杯茶,德妃看着皇后气冲冲的样子在心里冷笑道:这皇后刚夸丞相府教女有方,就被陛下亲自拆了台,这真是一场好戏,没想到如今的皇后还是不愿意面对早已失宠的现实。准确的说,皇后至今不愿意相信其实她从未得到过陛下的爱!这皇宫中最可怜的女人,不是那些不受宠的妃嫔,而是天真的以为能得到那一位真心的女人,从前的皇后,如今的柔妃,莫不如是。
原本活跃的天勤殿一时陷入了尴尬的氛围,舞姬准备按照安排继续上场跳舞,齐沉却又开口发话了:“玥儿,苏小姐乃是丞相爱女,朕怎么可以随意代丞相处罚,既然朕委屈了你,那朕便再给你个恩典如何?”话音刚落,王福全就朗声道:“安尊郡主接旨~”
噫~又来!楚玥边下跪接旨边嫌弃的想,这是了吧,又是借着自己的话来宣旨,明明是早就拟好了旨意好伐,这是以为谁看不出来呢!这回又要给自己什么好处,一些小好处陛下是不会动用圣旨这个东西的,平时楚玥每次两手空空进宫然后带一大摞出宫,皆是以口头赏赐于她。
“制曰:楚王府安尊郡主,才德兼备,聪慧无双,朕心甚慰,朕体其年幼体弱,特免其跪礼,概其无论觐见于何宫何人皆勿需行礼,钦此!”
“安尊郡主,接旨吧。”王福全笑着对楚玥道,要说现在王福全第一个不敢惹的便是这安尊郡主了,要知道,陛下给的这三道圣旨可以说是天大的恩宠了啊,且这最后一道免跪圣旨还是在各大皇室宗亲,文武大臣面前当众宣读,这安尊郡主日后怕是无人可比了。
楚玥觉得简直没有哪一道圣旨比这个更好了,欢欢喜喜的接旨谢恩了,顺便看了皇后一眼,皇后也正看向楚玥。楚玥立即回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给皇后,让你上次得意忘形,王福全可不是个死人,早就把你故意让我跪了许久这件事告诉了陛下,有了这道圣旨看你下次还怎么让我在你的坤宁宫下跪。
齐灵均也在诧异父王居然已经喜欢安尊郡主到这个地步了?上次不过是在坤宁宫被皇后为难了一会儿,这便要为此专门下一道圣旨赐其无上的荣耀,不知父皇可知道这小郡主柔弱的外面内藏着的真面目,还是父皇早已知道并且已经默认了?齐灵均想起当时在缥缈山与男装扮相的楚玥大打出手,她回京后自己派人刺探她的行踪又被其抓包,可齐灵均却一点没有为难的意思。他心里只是想着安尊郡主女装扮相与男装扮相怎的那样出色,男装的她英气勃发,一副翩翩少年郎的模样,恢复女装却又如此明媚动人,真真是应了那句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身上似乎还有着许多秘密,且不说为何楚王爷口中那体弱多病常年养在房内的女儿为何会出现在缥缈山,单说那一身卓绝的轻功就不简单,这样的女子......真是让人忍不住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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