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梦遗外疆
“你醒了。”从帐篷外进来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她身着胡族服饰,落少安警惕了。
“你不必紧张,我没有恶意;你伤得很重,刚刚醒不宜多动。”
“你是谁?为什么救我?”
“救人需要理由?”她看着他,落少安语塞了。
“你昏迷了三天,现在肯定饿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三天?”落少安想着自己带的人一个都没有活着出来,自己又没有回去,易天骏肯定会担心,如果对方拿此事做文章那就不好办了。
“你要去哪里?”看着落少安刚要走就晕她立马上前扶住了他。
“你身上的毒还没有清完,依你现在这个样子是绝对走不了的。”
“毒?我中毒了?”
“你不知道啊!自己的身体都不清楚。坐着吧!”她出去了,落少安回想着,试着记起些什么,可还是只记得自己昏倒前的事情,也没有哪里特别不对劲,到底是哪里疏忽了?越想越头疼。过了一会,她端了些吃得进来。
“你先吃,晚一点我再给你换药。”她端了些吃的进来。
“是你把我救回来的,这几天都是你在照顾我?”
“嗯,不然你以为呢?”
“谢谢。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外補,离族里的集市挺远的,骑马也要大半天。”
“外補。”他在地图上看见过这个地方,是胡族后方的一个小地方,她说的集市应该就是胡族正后方的库補,那他现在就是在胡族的左后方,想要回营除非穿过胡族部营,否则就得绕很长一段路了,以他现在得身体情况确实不宜舟车劳顿,况且路上可能还危机四伏;目前也只能等身体恢复些再想一个万全之策。
“赶快吃吧。”
“这是你做的?你怎么知道知道我是汉人?”桌子上摆的是汉人常吃的饭菜,而不是胡族菜色。打探胡营时他们特地扮上胡族人的样子,身上还没有佩戴有汉人的东西,她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你的头发比我们要柔细,皮肤也比我们嫩白,还有你的脉搏与我们也有些不同,倒是和汉人的脉搏一样。”
“你懂医术?且了解汉人?”
“懂一些,我时常去市集的医馆和医棚为人诊治赚些家用钱,我想你也知道那里胡族人汉族人还是其他族人或者外来人的什么都有,所以应该说我了解很多人身体的大致情况。”
“好吃吗?我很少做这个,不知道做得好不好,合不合你胃口?”她看着落少安夹起菜放到嘴里就问。
“哈?”她思路换得快落少安都没有反应过来。
“算了。哎,你伤得这么重,你得罪谁了?”
“没有,只是经商路过此地,从商的在这里难免磕磕碰碰,如果双方起了矛盾一言不合就打起来。”
“从商?骗谁呢?都是刀伤毒箭的,对方明显是要你的命。看你这体格就是练武的,如果是一般商人依你这伤早没命了。”
“……”
“你不想说就罢了,你问我的我都如实说了,我问的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怎么就没一句真的,不过反正我没兴趣知道,不理你了。”说完就往外走。
“等等,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谈了这么多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
“我叫柯羽。”
落少安吃完东西从帐篷里出来已日进黄昏,远处一望无际的原野还有小丘陵,或成群结队或零零落落的牛羊马,远远近近只有几十户人家,人很少,很清净辽远,身处这么美的景色中这个人都豁然开朗了。
“小伙子你醒啦。”说话的是一位发髻斑白的老妇人,虽年迈但精神状态看起来很好,她正坐在离落少安住的帐篷最近的一个帐篷门外整理些花花草草,像是些药材之类的东西,风吹过来能闻到药材的味道。
“身体怎么样了?伤得这么重应该在帐里好好歇着才是。”
“我很好。躺久了也该出来活动活动,不然才更容易出问题。”
“也对,也对。”
“这些都是药材吗?”落少安看看这看看那的,又拿起来闻闻,有些闻起来味道都差不多,有的很香,有的很刺鼻,有的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味。
“嗯,柯羽说这些都是可以药用的,都算是吧!”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落少安。”
“多大了?”
“刚出二十。”
“听柯羽说你是汉人,为何会来到这了?”
“我喜欢到处游玩,于是随朋友经商至此。”
“好好的人怎么会受如此重的伤,现在感觉如何?”
“已经不碍事了,还得多谢您与柯羽姑娘的救命之恩。”
“现在如此,家中妻儿一定很担忧?”
“我还没有成亲。”
“那你……”
“外婆,第一次见面您就问东问西的,别把人家吓着。”
“没事,外婆人很好。”
“哎,我还没说你呢?!你小心点,别随便乱碰那些药材,不然身上的毒没清完又中毒了。”
“这些是有毒的?”落少安听了她的话手就缩了回来。
“吓你的。不过是药三分毒,你要是想可以试试。”
“不必了。”落少安倒有点心虚了。
因为快天黑了,所以柯羽正把这些药材一一收好拿到帐篷里,落少安好奇就跟着进去了,帐篷里的东西被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帐篷里有一半空间是放药材的,除了各种植物之外,还有些动物,比如说蛇、蜈蚣、小昆虫之类的,但它们不是被浸泡就是被晒干了,旁边还有些药罐;帐篷的另一边有两个书架,书架前摆了个桌子,落少安大概看了看,书架上的书大多都跟医术有关。
“那些都是你弄的?”落少安指了指那些蛇、蜈蚣和小昆虫。
“对啊。”
“你不怕吗?一般女孩见到这些东西都会惊叫连连。”
“不怕啊,难道你怕?”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会怕这些东西。”落少安说得倒理直气壮。
“是吗?”柯羽的手上突然出现一条蜈蚣,“啊!”
“还说不怕。”柯羽笑得非常可爱;“好了,不逗你了。”
“柯羽,天黑了,快去看看小羊都入羊圈了没有?”外婆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嗯,知道了。”柯羽应声出来,“外婆,你也快些回屋里休息吧。”然后转过头来对跟着出来的落少安说:“你要不要也去看看我养的羊,很可爱很听话的,走啦。”不给落少安反应的时间就牵着他走了。
“一、二、四、六……十六,够了。”
“你每天都要这样数吗?”
“差不多算是吧!”
“很无聊,不烦吗?”
“不会啊,你只是没有领会到其中的乐趣罢了,其实很有意思的。而且羊可比有些人简单和听话多了。”
“你是在指我吗?”
“我又没有指名道姓,你不必对号入座。”
“这里很好。”落少安望了望夜里的天空说。
“哈??”柯羽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里很安宁,很辽阔,待在在这里有种与世无争的感觉。”
“我也这么认为,而且很多人都这么认为。其实你可能会觉得无聊,但是我觉得每天都能看见太阳慢慢升起又慢慢落下是件很幸福的事,这里的的日出日落是最美丽的,我最喜欢了。”
“是吗?难得已经来这了,那一定要看看,不然错过了岂不可惜。”
“看你这样你应该会骑马吧?”
“嗯!”
“那等你伤好点,我带你去远处看看。”
“好,一言为定。”
“不过现在呢最要紧的是回帐篷里我给你换药,走了。”
帐篷里落少安坐在床边,柯羽为他脱衣换药。
“你学医多久?谁教你的?”
“我从小就跟着师傅学了,其实一开始也没有特意去学,只是跟着师傅摆弄,帮他照顾病人和弄药,后来师傅看我资质好就教我了;我喜欢就认真学了。”
“那你师傅呢?”
“去世了。”双方沉默了一下。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落少安。”
“落少安。”
“这衣服是……”落少安身上的衣服像是年轻男子的,可这里这样只有她和外婆,并没有男性。
“借的,不然你想穿我的衣服呀?”
“不是……”落少安被她逗乐了,一不注意弄到了伤口。
“你没事吧?叫你多话,活该。”
俩人就都不说话,这样反而尴尬了。之前落少安是昏睡过去,所以帮他上药没什么,现在俩人都很清醒,这还是大晚上,男的还衣衫不整,要是被外人看见了肯定会多想误会。落少安看着柯羽,眼神动都不动,看得柯羽很不适应,都有些紧张了。
“你看着我干嘛?是我脸上有什么吗?还是我长得太美了,这样盯着人家?”
“好看。”
“油嘴滑舌。”
“我说的是真话,真的好看。”
“自己弄吧,不理你了。”柯羽上完药,还没有帮他包扎好就收手了,把那绷带一扔,拍了他一下就出去了。
“外婆,柯羽呢?”落少安一早起床出来逛了逛,没有看见柯羽,倒是外婆把帐篷里药材搬出来摆弄亮晒。
“哦,她到镇上的医棚给人看病了。”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估计得快到傍晚吧,之前都是这样的出去就得一天,我也劝过她不要一天到晚的忙,可她就是不听,她说这样才能够帮助更多的人,这孩子心善,随她师傅这也难得。”
“她师傅,是怎样的一个人?”
“她师傅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人,很善良,很爱帮助别人,柯羽能够遇到她是柯羽的福气。记得是柯羽小的时候跟她娘亲一起外出,不小心让毒蛇给咬了,幸亏遇见了她师傅,不然就出大事了。她师傅是落了难到此,我们就让她留了下来,她教柯羽医术,柯羽这孩子聪慧得很,学起来可来劲了,现在的柯羽没有让我们失望,也不枉费她师傅的一番苦心。”
“她确实很好。”
落少安问了外婆具体地方,就骑马走了。
外蒲其实地方不大,但是人到挺多的,来往的除了当地的族人百姓还有商人游士等,鱼龙混杂的;除此之外,这里竟然还有些汉人。落少安发现如果要在这里藏身是很容易的。落少安边走边琢磨着这里的情况,突然听到旁边聊天的几个人在谈论着前方的情况,落少安稍微停顿了一下,听见他们说着前方气氛紧张,有可能要打起来之类的,其实他也猜到了,他和他自己带出来的人一个都没有回去,易天骏肯定不会就此罢手,对方也不会再像之前一样假意投诚,现在应该就是只剩最后一张脸面没有撕破,看来得想办法尽快让易天骏知道他的情况。
等落少安见到柯羽时已经是大中午了,今天来排队看病买药的人很多,柯羽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忙到现在,她认真的询问着病人的情况,叫伙计拿药,然后告诉病人该这么吃药又该注意些什么;说来有趣,她身旁有三个伙计,一个年轻小伙子,另外两个一老一少,不过看着他们弄药的模样到像是挺熟练有条不紊的,落少安在一旁看着她们好一会才走近。
“柯羽。”
“你怎么来了?”
“外婆说你在这,我就过来了。”
“身体如何,感觉怎么样?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就应该好好休息才是。”
“没事了,要一直躺着才是问题呢,看你挺忙的,我来帮你。”
“你行吗?你懂不懂的?”
“你放心,我承认没有你怎么懂医术,但在一旁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那好吧,不过你得仔细点。”
“知道啦!”
落少安和他的伙计熟悉了一下,那个小女孩叫祁琪,而那个老人是她的爷爷,柯羽叫他祈叔,还有个伙计叫啊华,他们都是附近的族人百姓。
一天忙下来结束时已快黄昏了,虽然很累,但是过程很愉快。落少安和柯羽各自骑着马回外蒲,等快到时柯羽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柯羽?为什么不走了?”
“你看。”柯羽伸手指向远方,“漂亮吧?”柯羽指的是远方的日落,彩霞映照在广阔无边的原野上,让人感觉非常的美好,很平静,很释然。
“嗯,你说的没错。”
“每天能够看着太阳东升西落我觉得是最幸福的事。”
“为什么这么觉得?”
“你想啊,每一天你都能看见这么美丽的太阳陪着你,家人朋友也好好的待在身边,每天都能把事情做好,一切安然,这不是特别幸福的事情吗?”
“也对。”落少安和柯羽坐在草地上聊了很久,直到天黑了才回去。回来落少安才发现那天是他在外疆最开心的一天,虽然一切都很平常,但是他依然怀念并将这一天的记忆珍藏内心深处。
……
“那后来呢,怎么样了?”夕看着落少安有些落寞的背影问。
“我在外蒲待了快有一个多月,身上的伤也都养好了。我是听说双方已经在整顿兵马就要开战了,我才跟外婆匆匆的告别,当时柯羽并不在。我在回去的路上也遇上敌方的巡逻兵,索性有惊无险,回到营帐天骏他们都感到难以置信,以为我已经死了,我跟他们大致讲了情况,然后了解了当时的敌我军情,虽然双方已有意要打,但是并没有到一定要打仗才能解决问题的地步。我和天骏决定再争取一次,于是我们提出和谈,对方觉得奇怪,明明之前已经谈崩了,但是他们有清楚这仗要是真的打起来所牵扯起来的因素太多,他们赢的把握不比我们大,还有当地的族人百姓和之前就已经建立起来的交流线,其他外族的虎视眈眈等等。之前因为双方都态度强硬,这次反而相对平静些,我们就在原来已有的局面上协调,依旧谈了很久,不过幸运的是最终我们真的谈拢了。我们在那里待的时间最长,这是我们用时最长也是最难收服的外族。”
“那柯羽呢?你没再见过她吗?”
“见过,是在我离开她们两个月之后,也是在我们与对方签订协议的最后几天,那几天发生了很多事,到现在我都感觉记忆里很混乱,我只知道柯羽也是对方的人。”
“对方的人?”
“他们的首族长是柯羽的爹,可是柯羽并不和那些人很亲近,我之所以见到她是因为她是被请来医治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对于柯羽来说能称得上亲的就是她哥哥了。她哥哥最终捡回了一条命,但是跟废人没什么两样。”
“她哥哥……”夕突然没敢再问下去,直觉告诉她柯羽哥哥的上前去跟落少安有关。
“是我。是我的原因才会让我跟柯羽有了一道永远都不可能跨过的鸿沟。定了协议后,我们在外疆的事情也就差不多忙完了,不久我们收到了皇上的诏书让我们尽快回去,离开之前我想去见柯羽的最后一面,可是我原野等了她一天一夜,可我终究没有等到她,我知道她在怪我。”
“柯羽她一定很爱你。”
“为什么?怎么说?你还没有见过她。”落少安慢慢回到现实。
“或许因为我也是女人,女人的直觉我没办法跟你解释清楚,但是请你相信柯羽是在乎你的。”
“那……又能如何,已经回不去了。不说了,再说下去天都要黒了。”
夕看向外面已是日落时分,想想听得也够多了,茶也喝足了,就与落少安道了别走了。出门前夕回头看了看落少安,他仍旧如夕进门前一样呆呆的盯着那些植被。
“姐姐,没想到落少爷真痴情,那位柯羽姑娘想必一定非常漂亮而且医术超凡。”
“是啊!肯定的,没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姿貌和聪慧绝伦的才干怎么能让落少安成为痴情好儿郎?走吧!王爷该在院门外等急了。”
“姐姐,你怎么知道王爷在外面,他为什么会在外面?他知道我们还在这里?”
“走啦,问那么多干嘛?真是的!”夕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认为?感觉吧!易天骏一定会在院门外等她。
“姐姐,真的在耶……”潇潇指着不远处易王府的车架说。
“王爷。”夕很自觉的上了马车。
“玩够了?”
“嗯。”
“怎么样今天?”
“还好。王爷您忙了一天了,也累了,我们回去吧。”夕对着马车外的马夫唤了一声,马车就徐徐的走着。
“为什么不像之前一样叫我天骏?”
“啊?哦,天…凌。”夕有些愣了。
俩人没再说话,易天骏没有问夕关于书院里的任何相关事情,包括梁灏凡的,不过夕觉得倒也没什么,她自行地用手圈着易天骏的手臂,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休息。
回到王府已经入夜了,以为今天就这么过去了,结果刚一进门就看见陈倩在门口等着。
“王爷,妾身参见王爷。”
“有什么事吗?”
“求王爷救救妾身的表弟,程毅他还小年轻气盛不懂事,又是家中独苗,万万不可出事啊!他现在已经知道错了,求王爷一定要帮帮臣妾,帮帮刘家。”
“这么快他们就找到你了?本王这不是还没做什么吧?”
“王爷……”
“先进去再说吧,这还在大门口呢。”夕在一旁插了一句。就在陈倩说表弟程毅时夕脑海里既然闪过今天考试时被她和潇潇抓包的刘程毅,进了大厅后在一旁听了一会的夕了解了。原来哪个刘程毅真的是她表弟,陈家和刘家是亲家,陈倩自幼丧母,由她姑姑带她,所以跟姑姑很亲近,如今她表弟出了事,她不可能不管,这次是易天骏命人把刘程毅拷走的,事情可大可小得看他了。
“怎么他出的问题都要我帮他擦屁股会不会太过了,而且这可不是小事,在圣上的眼皮底下闹事。”
“可是…王爷,妾身实在是没有办法,您是妾身的依靠…”
“够了,他们能想到让你来也真是多此一举。本王是这次书院考官,你想让本王自己打自己脸活腻了。”易天骏用力一掌拍在桌子上,把茶杯都给掀翻了,茶水滋滋的往地上掉。
“妾身知错,王爷饶命。”陈倩瑟瑟发抖的跪拜在地,像是被冻着了。
“刘程毅那是自作自受,本王不会插手此事,置于他会被如何处置本王没兴趣理会,下去吧。”
“是。”陈倩战战兢兢地行完礼退下。
夕看见他是真气着了,也难怪,不过好险夕是叫落少安告知易天骏刘程毅作弊,要是当时发现后自己去闹,让他们知道自己才是罪魁祸首,呵呵,他们肯定会恨的自己牙痒痒,想必是不把自己扒骨抽筋不痛快,好险。
“来人,去厨房命人快弄些吃的来,王爷还没有吃东西。”易天骏看着夕整个表情好像在说你没看见我都快气饱了你还叫我吃东西?夕看着当做没看见,等下人们上完菜,夕起身去拉易天骏起身,“来,人是铁饭是钢,你不吃怎么行呢?我都快饿坏了,就当陪我吃吧!”夕像哄小孩一样把易天骏哄到了饭桌旁坐下,然后自己也坐下自顾自的吃了起来,时不时的往易天骏的碗里加菜,下人们看着都面面相觑,不一会儿,易天骏也端起饭碗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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