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明目张胆
“确定是这里,潇潇?”
“千真万确,我核查过了。”
“那好,走!”
夕和潇潇进的是一家赌坊,今天进去可不是只为赌博玩乐,而是来摸苗头的。
事情还得从一个多月前说起,刘伯说这些日子收到的钱有些奇怪,原本以为只是不小心弄到的,但是经过仔细对比查看可以肯定是那些钱是假的;一两次也就算了,可偏偏次数日渐增多,有时一下子疏漏就会收到□□,有时是客人们不相信自己的钱,经过细说,脾气好的哀叹离去,遇上脾气不好的那就遭殃了,直接闹起来把酒楼的气氛弄得很僵,影响到其他客人,更影响到酒楼的声誉,再这样下去她这生意还做不做?
一开始觉得可能是有人故意针对酒楼,可发现不是,夕和潇潇也去了些其他的店铺,无论是酒楼小馆还是药铺货店或多或少都会有这样的情况,就连醉仙阁也有;还有给□□的客人大多数是青壮年的男子,或翩翩公子,或痞子流氓,夕命人跟踪上一些人,发现这些人经常去的地方不是赌坊就是妓院,□□应该就跟这些地方有关,可是这么多人这么多□□从妓院流出不大可能,反倒是赌坊的可能性大些,不注意还不知道,最近这街头巷尾的新开了几家赌坊,现在想来还真是有些奇怪。
夕和潇潇特地找空闲去逛逛赌坊。
一进门就看见这赌坊里的正前方墙壁上挂着条写着红字的帆布,左右两边也挂了几个赌字,字相对小些,正上方摆个主桌,旁边再零兴摆几张桌子,这跟一般的赌坊也没什么两样,若不仔细观察来这只为兴赌玩乐,怎么可能看出端倪?不过好在夕不是为了赌博玩乐来这里的,她注意到了,每张桌子至少有两个人在看着,除了收发下注外,一个人负责收钱,另一个则负责给钱,收发的钱绝不混淆;他们并不急着挣钱,反而有时故意输钱,夕知道以这样的方法套住客人能更加挣钱。还有在进入内堂的门口还有两个人再看守,夕假意走近想进去看看,结果真的被拦住了,夕还是隐约看见里面有人在忙活。
一大圈逛下来,夕输了些真钱,也得了些□□,不过大概情况也看得差不多就离开了。
“姐姐,这么多的□□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发现吗?”
“要说没有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夕端详着手里的钱,从刚才的情况看,对方给你赢钱也不会是大数目,很多人出那赌坊门要不就是输光了,要不也只是获一些蝇头小利,出门之后在市面上真□□混淆,即便有人发现了去报官,这些小数目和没有足够的证据那些官员是不会重视的,而且一下子新开好几家赌坊官府不知道那也是不可能的,他们又不是瞎子,那肯定是赌坊与官府之间已经打个招呼了,既然有政治背景要想处理那就更难了。
“潇潇,回去后你命人再多去些赌坊看看,照我们刚刚查看到的吩咐他们注意些。”短时间内只从一家赌坊流出这么多□□可能性太小,应该还有其他地方,这是不能疏忽的。
“好,知道了。”
……
“姐姐,查到了!”潇潇快步走进房,夕早已坐在桌子旁等她带回消息。
“说!”
“去的人都仔细查看了,只有像上次我们去的赌坊才会有,里面都挂有红字,桌子和伙计等的设置都差不多。”
“有查看到一共有几家?”
“大大小小加起来有十三家,不过主要的有五六家。”
“十三家…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看来来头不小;可是他们哪里来的□□,真钱又去哪里了?”
“是啊!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做什么?”
“现在?蹲点,嘻嘻!”
“蹲点?”
“不过今日我没空,府里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还得去陪陪母亲。明天我们再行动!”
“姐姐,这样等真的可以吗?”她们一大早就来到一家红赌坊侧旁的一家小茶楼上,特意选了个偏角靠窗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红赌坊后门,搬运东西一般都是从后门进出而不是前门,在这里等一定会有所收获。
“耐心点,如果觉得饿,那就再点些吃的。”
一直到快入夜了,夕都有些厌烦,觉得今天不会有什么时候了,正想走时,红赌坊的后门终于开了,过来一辆小马车,车上下来一个伙计,后门出来两个,他们抬了两个厢子进马车,然后两个人驾车走了。
“这坐了一天了,屁股都快生根了,总算没有白等,潇潇,走!我们快跟上他们。”
马车沿街绕了一大圈,最后停下来时天已经黑了,夕仔细看了看,这应该是一座府邸的后门,等他们把箱子搬进去后,马车便走了,后门也立即关上,速度挺快的。马车走后,夕和潇潇悄悄爬上墙沿顶。
院内有好几个人,一个穿着居家服中等身材的中年人站在一旁,旁边还有一个看起来像管家一类的人站在他身边指挥着什么,剩下的都是伙计,有三个举着火把,院里有好些个箱子,应该是从其他红赌坊里运来的,伙计们正在把箱子抬进一个看似不怎么起眼的小屋。
就在他们快搬完前,夕和潇潇就离开了,她们沿着巷子绕到这座府邸的前门,看来是个大官,府邸还挺大的,看着装设得也不错,因为已经入夜,府门已经关上,没有人看守,所以她们走近了门口。
“张府”夕捏着下巴念着,“潇潇,回去命人查一下这官是谁,还有府里的大致情况。”
回到王府时已经是深夜了,夕和潇潇两人都累得不行,屁股还有腿都麻了,不仅一大早就起来,然后又到茶楼无聊地坐了一天,再者跟马车沿街绕了一大圈后爬墙,然后再从张府走回来,想想就崩溃。
“潇潇,你赶紧回去休息吧。小雨小娟快给我准备些热水,我要沐浴更衣。”夕饶头晃脑捶背捏肩的走进屋子,“好累啊!”走到屏风前脱衣服,脱到一半时感觉身后有异样,回头一看,惊讶了!易天骏就在她对面坐着,赶紧边套上衣服边说:“你怎么在这?”
“我在这你感到奇怪?我倒想问你,一大早出去到深更半夜才回府,难道就不奇怪?”他回府时已经入夜了,听下人说她还没有回来就过来等,还好不是很久,不然他都要派人出去找她了。
“不是,我…”该说什么呢,怎么说?
“那你呢?还来问我,你这么关心我,我怎么可以不了解了解你,对吧?”
“好啊!那王妃想怎么了解?”易天骏盯着衣衫不整的夕意有所指的说着,把夕都脸都应红了。
“王妃,热水准备好了。”
“嗯,你们先下去吧!”
“是。”
“你…我要沐浴更衣了。”
“你身上还有哪里是我没看过的?再说这不是还有屏风吗?”
夕被他堵得无语,不过她真的很想泡泡热水澡,所以就懒得理他了,自顾自地走到屏风后面脱衣沐浴,透过屏风他还是隐约可以看到她的身姿。
等夕和衣出来,以为易天骏已经走了,到了床前发现他早已睡下了,夕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因为她确实比以往洗得久了点;夕走到烛台前吹灭烛光,然后轻轻地走到床边慢慢躺下。
“二品官员,张锦程。”应该就是那天晚上看见的那个人。
“是的,姐姐。听说他是原配夫人前几年不知道为何突然暴病而亡,现在府中有三个姨太。此人之前并没有什么作奸犯科的大罪,外人的评价褒贬不一,算是不好不坏。”
“不好不坏?能作出这样的事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有这样的评价,那他也不简单,藏得够深。”
“姐姐,这样的大人物,他又不差什么,于情于理于法他也不该有此行径才是,他为什么还要怎么做呢?”
“谁知道?但是谁会嫌钱多呢往往这样的事情一步错步步错,踏出去后就回不了头了,要是他从来就没有想过回头那就更危险了。”
“此事重大,姐姐,我们报官吧!”
“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
“有□□的事应该已经有人去报过官,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官府那也会不了了之,现在我们首要做的就是查清楚他们的□□从哪里来?”
“怎么查?”
“守株待兔!”
“啊~还等?”潇潇一脸嫌弃的说。
“不然你能想到更好的办法?”潇潇哑言,因为确实想不到更好的法子了。
一连等了几日,终于有消息了。守着红赌坊的人说看见有几家红赌坊的后门有马车停下,伙计把箱子从马车抬进赌坊,那应该就是□□了。夕的人一直跟着马车,发现马车出城后还要走了大半日的时间,期间通过树林竹林还有村庄等,最后到达一处附近基本无人烟的旧矿山,已经无人在外劳作,像是废弃了的,伙计们进去后就没有再出来,因为不清楚里面的具体情况,不敢贸然跟进就回来了。
居然出城了,还跑到荒郊野岭了无人烟的深山野林里去,怪不得找不到。
“姐姐,那我们要去看看吗?”
“去肯定是要去的,但是就这么直接去太危险了,我们对里面的情况一无所知,而且那里离这又那么远,如果出了事我们想搬救兵都难。”
“那该如何是好?我们努力了这么久不能就这么半途而废,是得想想办法。”
“有了,我们去酒楼找刘伯。”
“找刘伯干什么?这又跟刘伯有什么关系?”
“让他去报官。”
“不是说不能报官吗?”
“之前是不行,现在报官不是因为□□。”
“还是不明白。”潇潇觉得自己都要被夕弄晕了。
“你无需明白,跟我走照我说的做就对了。”
夕让潇潇和刘伯假扮父女,让刘伯去官府报官说前些天带女儿回乡去探亲,在路过一处旧矿山时,被歹徒强抢钱财行李并将潇潇掳去,对方人多势众且凶恶野蛮,势单力薄的刘伯只能报官。夕还示意刘伯跟官员们说若能救回女儿必当重金重礼答谢,这样官员才能更关注和更卖力做这件事。
刘伯按夕说的把官兵带到旧矿山,夕和潇潇则提前到,再看到刘伯他们快到时,才让潇潇悄悄混进去。
进去之后潇潇果然看到了那些箱子,有些还是打开的,里面都是银子和金银珠宝之类的,看到有人过来时潇潇赶紧躲开,可是还是被发现了,正想动手就听见外面有声音,看来是官兵已经围住了矿山,潇潇开始大声叫喊救命,声音响亮足以引起注意。
歹徒看见有官兵,一时之间慌了起来,一切来得猝不及防。潇潇一看到刘伯和官兵进来马上跑到刘伯身旁哭得梨花带雨的,看着都让人心疼。不过这都在洞里,想跑也跑不了,有想反抗的都被一一制止了,一行人都去了官府。一切看着都一气呵成顺理成章,夕也就放心了。
夕让刘伯带着重金重礼去官府把潇潇领回来,让刘伯对他们大肆感恩戴德一番,说什么英明神武青天大老爷为民请命之类的,把他们夸上天去,也特意提一下旧矿山的事,让他们说说该如何处理,毕竟那么多人看见了这件事可就不能大事化了,更不可能置之不理。夕觉得接下来可以做一个旁观者了,毕竟要扳倒张锦程这么个大人物,要走的程序很多,明面上她可和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更不可能明着插手,不过官府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查不到张锦程,在朝堂上只要有人想要弄他,那他就在劫难逃。
夕只是担心潇潇的案件卷宗还在官府,有是让有心人查到并利用那可就大大不妙,要不要拿回来?怎么拿呢?
“哎,等等!”夕在府里一转角处偷偷截住了武风。
“王妃。”武风行了礼。
“有没有空?帮个忙呗!”
“王妃有何吩咐请尽管说,武风定当全力以赴。”
“无需如此,只是想让你帮我拿样东西。”
“拿东西?”
“嗯,不过可能有点危险,就是不知你肯不肯?”
“敢问王妃,是要武风拿何物?”
“一份卷宗,在官府的档案里,是最近几天的,以你的身手想要找到并悄悄把它拿出来并不难,不过要是被人发现就难说了。”
“王妃想要属下去偷官府卷宗,这可不行,万万使不得。”
“怎么使不得?而且怎么能说偷这么难听呢?是拿!我想把它没有必要的东西处理掉,那叫拿。”
“武风不知王妃为何需要那份卷宗,但是如果王妃确实需要它,我们可以去问问王爷,或许王爷可以……”
“一句话,你到底去不去?哪里来有空扯这么多?等你和王爷说完这样绕一大圈下来我卷宗都到手了。”
“可是…”
“别可是了,一个大男人还支支吾吾的。算了,不用你了,我找潇潇去;枉费我特意支开潇潇来找你。”夕转身就要走。
“等等,王妃,我去。”夕嘴角咧出了一个大弧度。
其实夕知道只要这么说他肯定去,夕就是不想让潇潇去才来找他的,一来官府不是个可以让人随意自由进出的地方,夕担心潇潇;二来潇潇是案件当事人,要是被发现了,麻烦会更多;先不说她与刘伯假扮父女的事蒙混官府就是一条大罪,要是再牵扯出□□的事会更惨。夕能信得过的而且还身手不错的也只有武风了,最重要的是他在乎潇潇,所以事情交给他,他能办得更好。
夕把刘伯和潇潇的父女化名告诉武风,说自己在酒楼等他,虽然夕相信他的身手,但还是叮嘱他千万不要人发现,即便被人发现了就跑,尽量不要起冲突。武风没有让夕失望,悄无声息的拿到了卷宗交给夕她。
“干得不错,赞一个!”夕一手拿着卷宗,一手给他树了个拇指。
“多谢王妃夸奖。”
“恕武风斗胆问一句,不知王妃拿到这卷宗要做什么?”
“毁掉。”
“毁掉?”
“卷宗,什么卷宗?姐姐。”一旁的潇潇插了嘴,她这么一说武风也确定潇潇对此事不知情,王妃没有想让她去拿。
“这不是我和刘伯的名字吗?姐姐你是要…”
“不错,这样他们就不查到你的身上,你可以放心了。”夕把卷宗扔进是先准备好的火盆里。
“你的名字?”武风看着潇潇问,她犯过案?为什么?潇潇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茫然了,心绪百转千回,不敢看向他。
“不该问的别问,武风,现在事情已经结束了,你可以回去了。”倒是夕开口化解了尴尬。
“是。”
“还有今天我们没有见过面,懂吗?”
“属下明白,属下告退。”
“在想什么?”武风走后夕问向愣在一旁的潇潇,其实夕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事情你可以跟他说清楚的,别烦心,他会懂你的如果他真的喜欢你。”
“我知道…”
“我不会阻碍你们,但是有些幸福要自己争取,潇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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