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休书一封
第二日,蘶巍去了醉仙阁,这并不奇怪,除了王府,那里是她最亲近和熟悉的地方,因为娅梅在那,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她去那不仅仅只是为了叙旧。
一日蘶巍和余粟玉在后院散步赏花,女人是天生的话唠,待一起难免东聊西扯,说着说着就聊到夕,夕在醉仙阁的一些事情还有酒楼哪怕是认识蘶巍之前的一些事就被她们作为谈资,只是不知道她们是怎么一个说法,添油加醋肯定是有的,还有最切入要害的是梁灏凡,他与夕的关系就被说得不清不楚的。而所有这些都被也正在后院的母亲听去,当余粟玉和蘶巍发现母亲时只是一个劲的讨罪,说什么不该私下议论王妃,有损王爷和王府颜面之类的话,而母亲听到这些后理所当然不会追究她们的失礼,而是让她们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母亲当然不会全部相信她们,回去之后马上派人去查证,母亲虽已不管外事安稳度日,但是将门风范犹存,带出来的下人也是如此,做事决不含糊,夕所做的事光明正大随心而行不会偷偷摸摸,所以根本没有刻意要去隐瞒什么,而且夕在外面为自保做的事打的架可不是一般的野,所以母亲的人三天就证实了醉仙阁、酒楼还有梁灏凡的事,就连早前去过赌坊的事都被抖弄了出来。夕是在第四天就被叫到大厅,中间还有个插曲,这所有的一切前因后果夕都是事后才知道的。
这天刘伯一早起来与伙计们做着日常打理准备开门迎客,一开门就看见一大堆官兵把酒楼围着说是要查封酒楼,刘伯拦了半天说要个说法,对方却只是说有人报官认为酒楼的东西不干净吃了会中毒,有些食物不是其他客店有的,想来是什么不好的污秽之物,用来迷惑众人的;还有据说茶厢里的字画什么的来历不明又在高价兜售欺骗百姓,刘伯解释了他们就是不听,就是要关店封楼,对方还扬言要抓人,刘伯只能找人通知夕。还在床上睡懒觉的夕被潇潇一把拽了起来迎接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
就要出门母亲就派人来说要夕过去有事要说,来人说母亲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还说也叫了王爷,陈倩、余粟玉还有蘶巍明宇都在,感觉就不是什么好事,夕想再怎么样还有易天骏在,得先去酒楼看看再说,于是让潇潇去回母亲拖上一段时间,自己去了酒楼。
“怎么回事?”夕一老远就酒楼里叽叽喳喳的吵闹声,进门就直接走向刘伯,其他人就跟着站在他的身后,双方还在对峙着。
“你就是这酒楼的大老板?”一旁的人看见进来的是一身女儿身的夕,应该是个好对付的主就开问了。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夕这时背对着他们,觉得这声音很熟悉,回身望去。
“刘程毅!”上次书院的事易天骏没有插手,听说陈家和刘家两家合力才把事情压下来没有闹到圣驾面前,刘家把人接回来后也狠下心把他关在府里几个月,把所有风声掐掉,不让他再有机会闹事惹祸,就连极度宠溺他的奶奶也没有办法顾他,事情就算过去了。算算日子他应该也是最近才被放出府的,怎么一出门就来寻麻烦?
“你,你是……你知道我?”很漂亮的妞,又很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这位刘公子说你们酒楼的东西吃了会中毒,还说你们肆意欺瞒百姓,卖些来历不明的字画之类的,是否有此事?”这时官兵带头的说话了。自从李秉阳被卸了之后,新上任的头是谁又是什么样的人夕没太关注过,不过手下就这么轻易让刘程毅给带出来,想来也不是什么非常正直清廉,如果自己人去了官府应该也讨不了好。
“你是?”
“在下官府督头渠叶。”
“渠大人说话可要有证据,空口无凭的就要查封酒楼未免太过于牵强。”
“证据进去一搜便知。”
“对,没错。还不快快让你的人让开,妨碍官爷办差可是大罪,你担得起吗?”刘程毅以来急不可耐的说道。
得速战速决才行,母亲还在等着,可不能跟他们耗,不然对酒楼影响也不好。
“搜?真是个大笑话!我这可是酒楼,每天人来人往的,即便真的有什么居心叵测之人要放什么东西栽赃陷害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还有茶厢里的字画虽然没有附名,但是都是登记在册有名有姓有主的,我只是给爱惜字画的客人一个描字赏画的地方,怎么就成不干不净的了?如果我没有记错,刘公子也曾是这的做上宾,那些墨笔有没有价值你大可找人来鉴别,这么劳师动众的倒让看着像是以权谋私了。”
“可是人确实是吃了你这的东西才出事的,这又该这么说?”
“他人呢?我要跟他对峙。”
“人是我的手下,如今仍然在卧床不起,不在这。”
“卧床不起?吃什么能吃到这么严重?难怪刘公子要为他出头,那这个人对刘公子来说还挺重要的,敢问他是哪时那刻来酒楼的?点了什么菜色?我相信当天跟他吃同样东西的人应该不少,怎么就他出问题了呢?”
“你分明是在为酒楼开脱。”刘程毅急了。
“是又怎么样?他要是真的因为我酒楼出了事,我们一定会负责到底。可是他要是在别的什么地方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诬赖到这,难道我还真的认了不成?”
“既然双方都争持不下,何不让我们进去查看一番,事实到底如何就可知悉。”
“渠大人,我刚才说那么多看来你是没听明白吗?要搜也可以,不过我还要劝你一句三思而后行。”
“还思什么思?搜,仔仔细细的,有我在,看你耍什么花样!”
“有你在,就凭你是礼部尚书家公子的身份?天子脚下,你还想无法无天不成?”
“呦!有点见识,既然知道我是谁那还不快……”夕快速打断刘程毅的话,懒得听他些没有用的废话。
“让你们的人都给我小心些,上面茶厢里的字画可是有国舅府二公子落少安落公子的墨笔,别给我弄坏了,他许我帮他卖出去,没卖出去就破坏掉了,可惜了!而且我可是要赔钱的。”
“国舅府落公子?”
“唔!!!”
“你以为搬出落少安我就怕你呀,他也不过是闲人一个……”
“不怕吗?真的要弄起些风浪你觉得脏水会泼到谁的身上?国舅府还是刘家?”
刘程毅明显有些气急败坏,可是已经答应人今日一定要将酒楼拿下,“这跟今天的事无关紧要,那什么字画保留好就是,可你这酒楼今天我是封定了,看你能怎么办?”
“刘程毅。你几次三番的闯祸闹事,我都放过你,没想到你这么不知好歹不思进取,书院的事陈刘两家合力才把事情压下去,你倒好,这才自由几天你就那么明目张胆的惹麻烦,我看刘家迟早要败在你的手里,你爹娘还真是养了个孝子!”夕面无表情,眼睛狠狠的盯着刘程毅,让刘程毅心里一阵发麻。
“什么意思你?”
“傻瓜才听不懂我说的是什么!”
“你……你……噢!我认出你了,你就是那个打伤我的臭小子,原来你是女的,好啊!你居然敢戏弄我。”除了落少安、易天骏、潇潇还有夕自己知道刘程毅书院作弊的事是潇潇最先发现的,刘程毅也不知道夕那天也在书院,所以刘程毅关于夕的记忆还停在酒楼打架那会。
“女扮男装又如何?我犯法了吗?你自己眼瞎看不出来怪我啰!倒是你想想自己干的那些蠢事。”
“巧舌如簧,我不跟你在这狡辩,渠叶,动手。”刘程毅看了看身旁的渠叶和其他人,软的不行那来硬的,于是手下的开始翻桌掀椅了。
“仗着人多势众欺负人。”夕看着刘程毅一脸得意的表情气就不打一处来,反抗是不行的,不管结果如何,去了官府,他们也会用妨碍公务办差等借口反咬一口,事情只会越来越乱,既然他们以大欺小,那就只能以大欺大了,眼眸一聚,从腰间拿出一块小令牌晃荡在渠叶的眼前。
“住手!”渠叶看清那是什么东西之后,脱口而出两个字,眼睛对上了夕。
“渠叶,你怎么……这是什么?”刘程毅看见夕手里的令牌,写着个易字,伸手要拿被夕避开了。
“渠大人,有人不知天高地厚胆大妄为,你不会也想带着手下的弟兄这么做吧?你想自毁前程,那你也不必拉这么多人下水。”
“你怎么会有易王府的令牌,肯定是假的。”刘程毅一看见事情可能又与易王府有关就慌了,他自己清楚的很易天骏是什么样的角色,别说他自己,就算是刘家和陈家即便再加上余家联合也不敢对易天骏皱一下眉头。
“假的,有眼无珠。”夕冷笑着说,接着转身看向渠叶,“有能耐或者说想死的就不妨试试。”
“不敢,见牌如见人。”渠叶单膝跪地行礼,他带的人也纷纷跪下 不敢出一言,看见这个谁都知道惹了不该惹的人。
“滚!”夕的嘴角微微一动,声音不大不小正巧落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威严得让人一点抗拒力都没有。渠叶带着他的人退出酒楼走了,看也不看刘程毅一眼。
刘程毅和他的两个手下被吓得愣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你到底是谁?和易王府什么关系?”出来之前也没有人告诉他关于酒楼老板的事,以为只是小事一桩,现在麻烦惹大了。
“现在你不是更应该关心关心你自己吗?事不过三,刘程毅,我再三提醒相让,你却处处紧逼,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像以前一样那么轻易地放过你的。”
“少爷。”刘程毅这次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些轻罚的机会。”刘程毅看向夕,目光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告诉我名字。”
“名字?”
“陈倩、余粟玉还是蘶巍?”刘程毅的表情证实了夕的猜测,事情果然跟她们有关,夕让人把他拖了出去,理都不想理会他。
夕认为刘程毅连她是谁都不知道,酒楼的情况也不清楚,无缘无故就来砸场,背后一定有人。想起上一次陈倩为他求情,今天母亲又派人来,他们个个都伴在侧,酒楼这边跟着出了事,两件事一点联系都没有才奇怪,看来是她们已经开始动手了。母亲知道了什么?知道了多少?她又是怎么样理解的?易天骏呢?
“小夕,姐姐。”刘伯和奶奶看着发愣的夕走了过来,事情发生时他们就让小楠跑来告知的,之后他们就让小楠躲在院后,不让他出来,但是在背后反而把事情看得清楚听得真切。
“小楠,吓着了吧!别怕,有姐姐在。”夕摸摸他的头和脸,安慰着他,又好像是在安抚自己。
“刘伯,奶奶,你们还有大家都没事吧?”
“无碍,只是这酒楼今天…”官兵虽然没有进到院里和楼上搜,可是大厅的一些桌子椅子已经有所损坏,门外也是,刘伯意思是问是否开门迎客?
夕捏捏下巴,指尖顶了顶鼻子说:“继续开。叫人快速收拾打理一下,照常开门迎客,一切如常!”
“嗯!好!”
“不过经过这一闹,这几天生意应该没有这么好,趁着这段时间,叫人把酒楼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给我仔仔细细清扫一遍,弃旧换新;还有特别注意这些天进进出出酒楼的人。等风声一过,我要让酒楼焕然一新迎客。”
“是。我这去办。”
府里有事,夕不能久留安排,只能大概吩咐几句就匆匆往回赶了,因为府里早已经有人来催促了。
一路回来,夕都在想着该如何如何解释处理,很多回忆涌了上来,心思乱极了。可是当她进门后远远看见易天骏,对视他的眼神夕确知道怎么办了,心一下子定了下来,不管事情发展如何,结果只有一个,只是这个结局需要她莫大的勇气和决心,即便有不舍也要这么做,如果再也回不去,总不能一生都只做一个替代品。
令夕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居然对潇潇用刑,到了门外第一眼就发现潇潇卧躺在地,看是受了板子,她已经脸色苍白,额上全是冷汗,两眼无神,咬牙坚持就为等着见夕。母亲盛气凌人的气场压住整个场面,面带怒意,眼神确有一丝痛惜,因为她是真的疼爱夕,没想到……
易天骏面无表情,眼神没有聚集在如何一个焦点;身后的武风一脸担忧的看着已经快要晕过去的潇潇,手里的拳头握得紧紧的;剩下的陈倩、余粟玉还有蘶巍一脸得意洋洋的模样让夕突然觉得恶心;只有一旁的明宇他与生俱来的安静纯良与世无争让夕感觉是一种安慰;只是大厅里还有一个人的存在让夕觉得既意外又合宜,梁灏凡正跪在大厅正中间,这种无聊场面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会落到自己头上,可笑!
夕提了一口气,踏进门,她没有马上上前行礼,而是走向潇潇。
“潇潇”夕握住她的手,扶上她的脸,夕知道潇潇是什么都不会说的。潇潇一开始想着要解释些什么,可是转念发现如果不小心越弄越糟就会更加麻烦,夕曾经叮嘱过她,有些事情牵扯太大,不能触碰,于是就算受刑她也喊都没喊一声。
“姐姐,酒楼……”
“没事了,放心!有我在。”潇潇听了就彻底晕过去了。
“潇潇……快,快去请大夫。”大厅里的人全都无动于衷,“难道你真的想让她死吗?”夕一个眼神射向武风,武风像是受到莫大的鼓舞,不理会任何人,也没有望向易天骏,直步走出了期待已久的方向,他把潇潇抱了下去。
“妹妹,王爷和夫人在,别失了礼数……”夕恶狠狠的看向余粟玉,礼数?母亲和王爷都没有发话呢,你倒是挺懂的?!余粟玉被夕的眼神把想要说完话给兑了回去。蘶巍和陈倩本想说话,可是看看夫人和王爷后就合上嘴看戏似的望向夕。
“梁灏凡,起来。”夕还是没有行礼,而是走到梁灏凡身边缓缓的说。夕关于梁灏凡和赵夕之间的事也只是从潇潇的只言片语中拼凑,他们之间的曾经有过的山盟海誓也只活在梁灏凡的记忆里,而夕自与梁灏凡相识一来,只真诚待他如兄如父,以夕对他的了解,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梁灏凡看向正前方坐着的两个人,愤愤然地站起身,眼中带着怒意和不屑。
“回去吧!错不在你,事情与你无关。”
“小夕……”梁灏凡心急的望向夕,全然不顾在场人看着他们各色各异的表情神态,“我以为他真的对你好,你说我信,可是现在……”
“你去找跟郁芷了,对不对?”梁灏凡没有再看夕,偏过头表示默认。
“那就好,回去!”夕给了他一个淡淡的微笑,然后偏下头看着地面说:“你若真的相信我,当不必如此。”这句话更像是说给易天骏听的。
梁灏凡明白夕的意思,马上走是对夕最好的帮助,可是又真心不忍留下她自己一个人面对,这对她不仅仅是不公平这么简单,梁灏凡看向这个瘦弱的小姑娘,眼里尽是疼惜。梁灏凡转身离去,夕看着他踏出廊门后才缓缓转身,跪下叩拜在地。
“母亲,王爷。”声音平和,没有丝毫脆弱和不安。
“你可知错?”母亲拖了好一阵终于开口了。
“我认错!”所有人都很诧异的望着夕,包括易天骏。
“你不想说些什么吗?你都一点都不为自己开脱?”
“没有,我都认。”
“夕……”易天骏开口说了他从坐在这的第一个字。
“母亲,关于在外面的事,我相信您知道的比两位姐姐还有蘶巍姑娘知道的多得多,母亲说错那我就是错了。”
“妹妹,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是啊!王妃,夫人和王爷都在,事情说清楚便好,何必……”蘶巍要说的大家心里都清楚,不说更狠。
“没错,这样容易让人落了口实,难道我们是故意要为难妹妹似的?”
不是吗?要不是你们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至于那么多麻烦?想是这么想,但是夕还是面色平静如水,没有理会她们,这反倒让陈倩的最后一句话由疑问语气变成陈述语气了。
“行了,都闭嘴!你们那些小把戏能糊弄得了我,真的当我老糊涂了?”她们闻言更是不敢多言。
“酒楼的事你认不认?”
“我认。”
“赌坊呢?”
“我认。”
“还有醉仙阁?”
“我认。”
“夕,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易天骏觉得夕今天有些不对劲,以往的她遇到这种情形可都是夸夸其谈,能把死道理给拧活的,绝不会让别人占便宜自己受委屈。
“既然如此那你就说说,你与那酒楼是什么关系?”
“我是酒楼的幕后老板。至于我为什么开酒楼想毕母亲的人也查得到,他们都是些无家可归的人,也是无辜的,母亲若要责罚就请责罚夕儿一人,夕儿愿意承担所有过错。”这话一说反倒是余粟玉和蘶巍不明了了,蘶巍去过那酒楼两次,一次是因为知道夕与那酒楼密切有关系就去探查,第二次去就碰见梁灏凡出入酒楼后她跟踪上恰巧碰见梁灏凡与赵夕在柳叶湖私会,蘶巍和余粟玉以为酒楼只是他们经常见面的地方,所以今天还特地命刘程毅去闹上番后程上证据给夫人,现在看来事情倒没有她们想得那么简单,不过这也正中下怀。
“那赌坊的事情你做何解释?”
“帮助那些人和准备开酒楼的时候我缺钱,所以孤注一掷。”
“你堂堂易王府王妃,怎么会缺这些东西?莫不是你用来搪塞我这不中用的老骨头罢了?”
“没有。夕儿不敢,只是夕儿在外面不曾以易王府的名义行事,不管遇到何事都绝对不会牵扯到易王府任何人和物,更加不要说动用到王府的东西。”
“这些也就罢了,那你与那位梁公子……”
“母亲对他的身份背景应该查得很清楚,夕儿与他清清白白苍天可鉴,他现在只是想在此谋一方仕途罢了。”
“夕儿,你到底有没有做王妃的自知?你与天骏的婚约是圣上亲自定的,你是堂堂易王府的主母。”母亲有些激动。
“就是因为我是王妃,我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我没有做任何有损害王府和王爷颜面的事情,这一点王爷是最清楚的。”夕用失望的眼神看着易天骏,他竟然一句话都不帮自己说,还由着余素玉等人告状并且怂恿母亲如此对待自己,原来他心里真的没有自己,哪怕半刻都没有。
母亲望了望易天骏,她相信易天骏,既然夕这么说易天骏没有表态这证明她说这话可信。夕经常外出,原以为是为府中事物操劳,可谁曾想她在外面竟然如此疯野,易天骏对她的行事应该有所了解,他竟允了?只是夕是否还瞒着什么?
“你敢说你与他已经无半点情愫?”
“敢!就算我曾经跟梁灏凡两情相悦,可是当我决定踏上王府的迎亲花轿时一切就都已经结束了,我远嫁到此,身旁没有半个亲人,我待他如兄如父,他待我也如亲妹妹般没有半点非分的逾越。母亲,我一直都很清楚我是谁。”夕很笃定的看着母亲说道。
“妹妹,既然如此,为何瞒着我等?你这般行事作风实在令人不解,未免不让人多想。”
“是啊!梁公子远来是客,应该引来与我们相见才是,你这般藏着掖着的,倒是不像你了。”
“王妃,若是有误会,说清楚便好,我们又不是不明白事理之人,定不能冤枉了王妃。”蘶巍这一主人般说话姿态倒提醒夕,余素玉和陈倩都是足不出户的人,上次已经有过一次闹事,已有所收敛,就算要搅弄事情碍着易天骏也不会短时间下狠手,蘶巍一来事情就搞成现在这个样子,恐怕她的功劳最大。
“可是我还是令您失望了,对吗?”夕不理会她们一唱一和的冷言讽语,看向母亲说话。
“府中事物你打理得上下有序,这证明你能力不俗,但是身为王妃理应温婉大气端庄自持,可你却在外边与一般市井厮混,还打架斗殴的成何体统。还有就是为何你还要成日去醉仙阁那种地方,那……”
“啊?妹妹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还有那种地方都竞是些不干不净的杂混之徒,妹妹这喜好……姐姐不敢恭维了。”陈倩说这话夕没有什么感觉和反应,倒是旁边的蘶巍挂不住脸了。
“两位姐姐足不出户的,对妹妹在外面的事情这么关心得真是出乎意料啊?!蘶巍,你就见过梁灏凡一次面,就已经这么清楚他一定与我有什么,连娅梅都不清楚的酒楼你倒挺了解的?!还有醉仙阁是什么地方,我想你是最清楚的了。”蘶巍被夕的话气的不轻,但还是强忍了下来。
“母亲,醉仙阁是我……”
“是,夕儿知道那样做不好,夕儿知道错了。”易天骏试图跟母亲说清楚醉仙阁的情况,可是被夕给打断了,母亲既然能查清楚自己那么多事,不可能没有查到醉仙阁跟易天骏一点关系都没有,还有落少安,母亲既然没有问易天骏就是不打算从他那边着手,再说醉仙阁的事情大多都经娅梅的手,夕并没有具体参与过,易天骏用娅梅的手做过什么事情确实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这时候最好不要再牵扯到其他事情才好,不然只会愈来愈麻烦。
一旁的蘶巍很是不解,知道醉仙阁是王爷当头,王爷发话对她来说有益无害,为什么赵夕会打断王爷的话?
“可是母亲,醉仙阁或许在任何女人眼里都不会是一个好地方,但是像对于蘶巍和明宇而言那里曾经是他们走投无路的安身之所和希望之地,对于很多像娅梅这样的人而言却是唯一的带有寄托的地方,我说这么多并不想要让您对这种地方做任何改观,我只是想说即便不认同但是它还是会存在。”
“你变了。”
“有时候或许事情的本质上我们看到的坏处大过于好处,但是往往有人会因为那仅存的一点点好处而选择奋不顾身。对不起,母亲。”
易天骏看着夕想着她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啊?!明明是在审她,怎么感觉她是在维护自己一样。她今天是怎么了?“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了,母亲你看该如何处置才好。”
“这府中上上下下那么多人,妹妹做出此等事情可曾想过王府的颜面,这是将王爷和夫人置于何地?倘若被不安的人说了去,定是不妥。”
“妾身也觉得此事该有一个妥当的处置,不然难安人心。”
“这……”
“即便是王妃,规矩不能变,该怎么处置还是得怎么处置。”
“妹妹既身为王妃,知错是好,但罚是万万不能偏私的,以免让别人笑话落下话柄。”
“每错!……”
正当场上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该如何处置夕时,夕鼓起勇气说了酝酿已久的一句话:“求王爷亲笔休书一封。”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人人都直直的望着夕,空气都快凝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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