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岛 > 漫月谣 > 第33章 回忆初上:断情丝 3

第33章 回忆初上:断情丝 3


  三,危险至

  因着李佑月受伤,所以赶了好几天,她们才到达邺城。

  铃毓扶着李佑月下了马车,正准备走进城里,李佑月却拦住了她。

  “你去吧,这一路也辛苦他们了。”

  铃毓回头看看林子里一晃而过的黑影,点了点头,又看向不远处的安允奕点了点头。

  铃毓这一抽身,李佑月像是突然没了依靠,还没走几步,便摇摇欲坠。

  安允奕见状,几步并做一步,上前扶住了李佑月。

  “谢谢。”

  安允奕看着李佑月泛白的面庞,不禁有些心疼,回邺城的路上他倒也打听了不少,可是没想到李佑月会伤的如此重,可这伤究竟是身上的还是心上的,大家似乎都明白。

  回来了几日,李佑月都只是待在房里,不见笑,也不见哭。

  安允奕站在门外,远远地看着趴在窗前的李佑月,问向一旁的侍从:“怎么?今天还是什么都没有吃吗?”

  侍从为难地点了点头。

  安允奕只觉得哭笑不得,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他一直以为只有男女之爱才会肝肠寸断,可是李佑月却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爱是不分性别的。

  “主子不劝劝李公子吗?”侍从也开始心疼起了李佑月,如此这般不死不活地活着谁看了不心疼呢?

  安允奕又看了一眼李佑月,见他依旧一动不动,只好摇了摇头,向房外走去。

  劝?若是劝真的有用,铃毓恐怕早就劝过了,可是他依旧如此,说明劝根本无用,他伤的是心,身体对他而言不过是个躯壳,何必在意?

  安允奕离开没一会,铃毓便来了。

  “怎么?他们还是没走吗?”李佑月微微启唇。

  “没有。”

  “他是想确认我死了没有吗?”李佑月冷笑了一声。

  “主人……”铃毓看着李佑月冷笑只觉得可怕,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打断:

  “好了,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铃毓看了眼李佑月,只好默默离开。

  李佑月看向窗外,外面天很蓝,可是却看不见几只鸟,冬天要到了吗?

  天黑之后,安允奕却突然拎着两坛酒来找李佑月。

  “呐,喝吧,一醉解千愁。”安允奕将两坛酒“哐”得一声放在桌上。

  李佑月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安允奕,突然拿起其中一坛,摘掉封口,就往嘴里灌。

  安允奕看着李佑月大口大口地喝酒,突然笑了,还好,李佑月还没成废人。于是正准备拿另一坛自己喝,却突然被李佑月抢过去,他又一次摘掉封口,往嘴里灌起来。

  安允奕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静静地看着李佑月喝酒。

  没一会儿,李佑月就把两坛酒都喝的精光,预料之中的是他的衣服也湿了。

  安允奕看着他一副狼狈的样子,笑了笑,他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男子竟然让李佑月伤成这样,宁愿这样灌自己也不愿保持清醒。北木皇?你倒是越来越让我好奇了。

  “翎哥哥……”李佑月明显喝醉了,竟然已经开始说胡话了,不过,翎哥哥是谁?不是北木皇吗?他不是被那个北木皇伤成这般模样吗?

  李佑月一边喃喃着,一边靠近安允奕。

  安允奕这才意识到这家伙把自己认成他的相好了,突然觉得心中憋闷,自己一直想着怎么让他恢复正常,可他倒好,竟然把自己认成了他的相好。

  李佑月抬起手,轻抚上安允奕的脸。

  安允奕先是一愣,却没有多余的力气想要抽离,感觉自己被定住了一般。

  “翎哥哥……”李佑月的双颊绯红,慢慢地在安允奕眼前放大。

  安允奕只觉得自己也像是喝醉了一样,竟开始头晕脑胀起来。

  “李佑月……”安允奕轻唤了一声,下一秒,嘴上便感觉到一片柔软,伴随而来的还是一股浓淳的酒味,“唔……”

  安允奕的瞳孔慢慢地放大,这家伙居然,居然吻了自己?!还是把自己认成了别人?!

  想到这里,安允奕毫不犹豫地一掌推开了李佑月,李佑月猝不及防,直接倒在了地上,可能是伤口还没好的原因,李佑月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佑月!”安允奕低吼了一声,“我要杀了你!”这是第二次了,如果说第一次是意外,这次是什么?!

  李佑月艰难地睁开眼,看了看安允奕,然后又闭上了眼。

  安允奕觉得有点不对劲,难道是自己刚刚力气太大了?他慢慢地靠近,蹲下身来,轻轻晃了晃李佑月。

  “喂,李佑月?”

  回复他的却是一阵呼声,安允奕只觉得头疼,这家伙吻了自己,竟然还这么安心地睡着了?

  看着李佑月沉睡的侧脸,轮廓分明,肤白如脂,加上脸颊上的点点绯红,倒真是好看。

  “主人?主人怎么了?”铃毓突然闯了进来,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李佑月,以为她的伤口又流血了,很是紧张。

  “没什么,酒喝多了,睡着了而已。”安允奕心虚地站起来,拿着桌子上的酒坛,回头看了一眼李佑月,逃也似的跑走了。

  铃毓不知所措,喝醉?主人怎么突然喝醉?是借酒消愁吗?铃毓看着地上熟睡的李佑月,叹了口气:好吧,这样也好,主人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地睡觉了,如果酒精能暂时让她逃离,就让她静静地在梦里待一会吧。可是,为什么刚才安允奕会有那么大的反应,难道主人身份被识破了?

  第二天——

  李佑月扶着头醒来,起身,她也记不清昨晚自己究竟喝了多少,只记得自己好像在梦里看到翎哥哥了……

  “呵。”李佑月看着屋顶,苦笑了一声,叹了口气,又倒了下去。自己多久没有像这般醉过了?倒也是挺痛快的,可是居然在梦里她也躲不开他。

  “吱呀——”随着推门而入的声音,将李佑月的思绪拉了回来。

  “主人,起来洗漱吧。”铃毓看着李佑月睁着双眼放空地看着屋顶,摇了摇头,转身又将饭菜拿到李佑月的床前。

  “不用了,放到桌上吧,我等会会吃的,去帮我准备热水吧,我想洗个澡。”李佑月抬头看了眼铃毓,沙哑着嗓子说了这么一句话。

  可就是这么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却让铃毓吓了一跳,这可是李佑月从北荒回来之后说过的最多的一句话了。

  铃毓就这么傻了眼,看着李佑月。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李佑月不由得哭笑不得:毓儿这是什么表情?像是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没有,没有,毓儿这就去准备,主人稍等。”铃毓突然慌了神,急忙把饭菜放到桌上,出去了。

  李佑月起身,下了床,来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果真相当难看,哪里有一点当初在皇城的潇洒模样,想想也是,自己怎么会变得那么没用,不过一个男人而已,竟让自己变得这么狼狈,至少她还有姐姐,毓儿,乐奴……对了,说到乐奴,她确实很久没看到她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估计现在也在为自己现在这般模样而忧虑吧?李佑月,你当真是越发没用了,让这么多人为你担心!

  这么想着,李佑月一拳击碎了面前的镜子,鲜血立刻沾满了李佑月的手,碎片上也被浸染上了血红色,鲜血顺着李佑月的手滴在桌子上……

  室内一片氤氲,李佑月低下头,看着已被铃毓包扎过的手,想到刚刚哭成泪人的铃毓,又攥紧了手,让白布慢慢被鲜血浸透,她闭上双眼,慢慢地躺了下去,让水淹没自己……

  安允奕站在李佑月房门外,见里面没有动静,很是疑惑:该不会这李佑月还没醒吧?不过就是两坛酒,不会要他的命吧?可是这也不一定,自己是武将,这么点酒确实不算什么,可是李佑月并非武将,而且在皇城时也一直在碎玉阁里待着……更何况他昨晚醉成那样……

  安允奕越想越害怕,索性直接推门而入,可是却没有看见李佑月,他再向里看去,只见有一道屏风,屏风后满是烟雾缭绕,原来他在洗澡。

  安允奕正准备靠近,李佑月却突然说道:“毓儿,过来给我擦下身体,我的手不方便。”

  安允奕很是无语,这家伙竟然又把自己认错了,可是他说自己的手不方便是什么意思?

  安允奕慢慢地靠近,越过了屏风,随着雾气在自己眼前渐渐散开,安允奕终于看到了李佑月,可是下一秒,他的脑子却“轰”的一声炸了,在自己眼前竟是……女子!

  李佑月背对着门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明明感觉到有人靠近了,可是怎么半天都没有反应,而且自己的背上好像还沾上了什么东西,她伸出手摸了一下,居然是血!

  她猛一回头,才发现刚刚进来的并不是铃毓,而是安允奕,更可恶的是,他此刻正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见自己回头,居然还笑着挥了挥手。

  只听“哐”的一声,安允奕便应声倒地。

  直到很久之后,安允奕才醒了过来,可是他却发现自己居然被捆住了,而且还是被捆在了床上。

  “喂,有没有人?”安允奕大叫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他只记得他刚刚来找李佑月,然后……

  “安允奕,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去死;第二,眼睛给我。”李佑月坐在桌旁,幽幽地说道。

  安允奕听到李佑月的声音,想要抬头,可是刚抬起来,就被绳子勒了回去。

  该死!她居然用绳子勒住自己的脖子!安允奕在心里咒骂道。

  “你最好快点做出选择,不然我就帮你选了。”李佑月喝了一口茶,再次说道。

  可是安允奕却还是不说话,李佑月很是奇怪,难不成是自己刚刚把绳子系的太紧了,把他勒晕了?

  李佑月慢慢走近,见安允奕双眼紧闭,动也不动地躺在床上,她赶紧俯下身子,用手晃了晃他:

  “喂,安允奕,安允奕……”

  可依旧没有回应。

  “喂,安允奕,安允奕,你怎么了?”下一秒,安允奕的双眼猛的睁开,反手就将李佑月按在了床上,两个人交换了位置,他上她下。

  “安允奕,你骗我?”李佑月突然怒道。

  “你难道不知道兵不厌诈吗?”安允奕突然想起来什么,笑了笑接着说道,“更何况是你先骗了我。”说着看向了李佑月的胸。

  李佑月顺着安允奕的方向看去,突然慌了起来,大喊道:“安允奕!”

  接下来,李佑月便抬脚踢向了安允奕,安允奕身子一躲,跳到了一边,李佑月起身,向安允奕出拳,安允奕又是一躲,出手接住了她的拳,笑着说道:

  “作为一个女人来说,这力度倒是不错,可是还是缺了点狠戾。”

  于是安允奕用力一拉,将李佑月拉到了自己的怀里,禁锢住了她的双手。

  安允奕看着怀里气愤的李佑月,想想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怒,她骗了自己那么久,自己居然一直没看出来,而且更要命的是他以为自己是个……幸好,自己没问题,而且,前几日,她为情所困现在看来也倒是正常的了。

  “安允奕,你放开我。”李佑月怒道。

  “不放。”安允奕笑道。

  两个人还在胶着的时候,铃毓突然推门而入,急忙喊道:“主人,不好了,不,好,了……”

  铃毓看着两人暧昧的姿势,一下子愣住了:这,这是什么情况?

  安允奕无奈,只好松开了李佑月。

  李佑月却突然刷红了脸,低头理了下衣服,问道:“怎么了?”

  这下却换成铃毓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她看了看安允奕,支支吾吾的,半天也说不出话。

  “好吧,看来我得先出去了。”安允奕很识相地说道,然后向门口走去。

  “这件事是关于安少将的。”铃毓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毕竟就算她不说,他从这间屋子出去没多久,还是会有人告诉他的。

  安允奕听了铃毓的话,只好停下脚步,转身慵懒地靠在门边

  “说吧,关于我的,什么事?”

  “老夫人,老夫人……她,被太后的人带走了。”铃毓只抬头看了看李佑月,却没有更多的勇气看安允奕,毕竟人是在她眼皮子底下消失的。

  李佑月听了铃毓的话,抬头看向安允奕,却发现安允奕早已没了人影,这才问向铃毓,问了之后才知道,原来她颓废的这几天,姐姐已经知道了老夫人就是乐奴,而且派人盯了老夫人好几天,可自己却只顾着悲伤,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李佑月跑到老夫人的房里,看着瘫在地上默默抽泣的安允奕,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现在一边陪着他。

  第二天——

  李佑月刚刚睡着就被铃毓吵醒,她为了姐姐和乐奴的事失眠了,她想了一夜,也还是没想到,为什么姐姐要把乐奴带走,如果仅仅是为了虎符,大可不必,因为姐姐知道,虎符根本不在安允奕手里,而且姐姐又是如何得知乐奴的真实身份,还知道安允奕带着她逃到了邺城的呢,她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主人,不好了,安少将带着云焰军回皇城了。”

  铃毓的这句话确实让李佑月慌了,李佑月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套上一件衣服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问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今天早上仆人去他房间伺候他洗漱时,就发现他不见了,估计是昨个半夜就走了。”

  李佑月大惊道:不好!看来要出事了!

  “快,你快去找两匹上好的马来,我们尽快出发,希望能够在他们到达之前拦住他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好,我这就去。”

  天黑了的时候,李佑月见铃毓体力不支,于是稍微放缓了赶路的脚步。

  “主人,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太后是为了诱你回去呢?”铃毓突然想起,那天在马车上的女子,临走前对自己说的一句话:千万不要让你主子回皇城。

  “如果是那样,我倒是放心了,这最起码能够保证乐奴的安全……”

  那谁能够保证你的安全呢?铃毓看着李佑月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临走前,她特地写了一封书信给北木皇,不知道他现在收到了没有,毕竟她能想到的唯一不会伤害李佑月的人就是他了。


  (https://www.daovvx.cc/bqge137095/7083190.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