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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繁华空城


  这寂寞的夜里,华灯初上。

  无比稀薄的空气下,满城霓虹,开出一片绚烂荒漠。伴着深深的执念,成为心底永远无法填满的空洞漩涡。

  这高楼林立的城市、这人潮汹涌的十字路口、这车水马龙的街道……

  真的,好空。

  我站在小小的街角,小小的平凡身躯,湮没进黑暗洪流之中。

  仿佛,看到了芸芸众生。

  ——题记

  全世界,只剩下我和死寂的黑暗。

  我在无意识的昏睡中感受,感受着破碎的时间,分分秒秒的在流逝着。

  梦境里的我,被切割成薄薄的碎片,落花似的片片凋零。

  “你是贺寞吗?”我问地上的一堆碎片。

  碎片堆里,有两片粉红色的唇形碎片拼合。

  它们拼凑成一张属于我的嘴,说:“不,我们不是贺寞。”

  于是我又问:“那谁是贺寞呢?”

  那唇形的碎片回答着我,说:“我们都不是贺寞,我们只是她身体的碎片而已。我们也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贺寞。”

  我用手指向自己,问:“你们不是贺寞,那我是贺寞吗?”

  “不,你只是她的灵魂,不是她!”

  唇形碎片们肯定的回答。

  我抑制不住的大喊大叫起来:“那贺寞呢?她去了哪里呀?她怎么不见啦!”

  我哭着挣扎着,寻找我自己。

  我去了哪里呀!

  恍惚着,眼前变幻成另一副景象。

  雪白的天花板、我身上雪白的被子、雪白色墙壁。

  我惊讶地摸着脸,上面潮湿一片。

  原来只是场较真的梦罢了……

  从门口走进来一位二十几岁的女人,看穿着,应该是位护士。

  这里是医院!

  我怎么在这里?我不是和林屿安在沙漠公路上吗?

  我怎么会在医院?林屿安呢?!

  “躺了一天一夜,你终于醒过来了!”

  护士小姐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只见她一边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一边头也不抬地,和我说着话。

  我根本没空理会护士的话。

  这里是医院,这么说我和林屿安都获救了,可是林屿安呢!

  林屿安在哪里?

  我环顾四周,都没看见林屿安。

  我身边的两个床位,都是空的。

  我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拔下了右手上输液针。

  我两手支撑着身体站起来,气势汹汹地问护士:“林屿安呢?他在哪儿?我找不到他了,我找不到他!”

  护士小姐停止了手上的记录。

  她微微惊愕地抬起头,没好气地看着我说:“什么林屿安?我怎么知道他在哪儿?你这人,不会是大脑神经有问题吧!”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我一把拽住了护士小姐的衣服,她不可思议地回头看我,一副受惊的表情。

  我急切地说:“林屿安就是和我一起的那个男人!求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求你……”

  护士小姐看着我,眉头一皱,她说:“好,那你先放开我,我去问问。”

  我连忙松手,嘴里不住地着说谢谢。

  护士走了出去,我坐在床上一阵惆怅。

  感觉肚子空空的,口渴得难受。

  没过多久,护士小姐又走了进来。在她手上,还拿着盛满水的水杯。

  她把水递给我,我接过来,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这时,护士小姐对我说:“你说得那个叫“林屿安”的人,我已经帮你问了。他确实是和你一起,被人给送到医院来的。不过,他昨晚因为伤势过重已经转院了。”

  我放下水杯说:“什么?!他转院了!”

  “对。他身上的伤太严重了,我们医院没有治疗他的条件。”

  我低头盯着地板问:“有多严重,他……会死吗?”

  护士小姐摇摇头:“这我也说不好,总之挺严重的,一直都没醒。听说去了家很有水平的大医院。”

  我紧张地望着护士小姐的脸,问她:“那你知不知道,他转去了哪家医院?!”

  护士小姐摇摇头说:“我怎么会知道!医院一直都没联系到他家人。帮你和他缴费住院转院的,只是个过路的陌生人。看来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我放下水杯,胸口好像有什么掉了下去,空荡荡的,了无痕迹……

  感慨了一下后,护士小姐又说:“对了,你们的医药费,也是救你们的好心人交的,可人家连个名字和电话号码都没留下!如果有机会遇见,你可一定要好好感激人家啊!不说了,看你的情况过两天就能出院,好好休息吧。你也没家人陪护。要不然你把家人的电话告诉我,我帮你联系家人?”

  “不用了,谢谢。”我心不在焉的对护士小姐说。

  护士小姐将我安顿好,重新将输液针扎进我血管里,然后就离开了。

  我躺在床上,望着窗外。

  林屿安,对不起,我又弄丢了你……

  透过沾满灰尘的玻璃,我看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皮肤上,一条条细小的伤已经愈合,只是偶尔,还会隐隐作痛。

  我深知,林屿安陷入了怎样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人心险恶。

  这世界的人就是这样,越是拥有,就越是渴望。

  因为心底蠢蠢欲动的妄想,所以贪婪的人们,走上了注定无法回头的路。

  ——

  两天两夜后。

  追随着林屿安的脚步,我再次回到了S市,那个繁华却冷漠的北方城市。

  在我眼里,S市是个化着精致眼线,拥有妩媚锁骨的漂亮女人。

  只可惜,这个美艳得不可方物的“女人”,并不喜欢男人!

  下飞机之后,我径直去了我和晴以前,常光顾的一间咖啡厅。

  在那里,度过了我苦涩的下午。

  傍晚。

  身上还残留咖啡香醇余味的我,走在陌生的熟悉街道上。

  那条我和晴,曾在无数个或晴或雨的惬意日子里,并肩同行的街道。

  记忆里,晴笑起来的时候,一双眼睛明亮着。

  粲若星子的眸光,点亮了我整片回忆的长河,是最最晴朗的寂寞。

  形形□□的陌生人与我擦肩而过。

  每个人的眼睛,都望向各个不同的角落。

  其实,我们都在耗费着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一刻不停地追逐着,心底的遥远的梦想。

  这寂寞的夜里,华灯初上。

  无比稀薄的空气下,满城霓虹,开出一片绚烂荒漠。伴着深深的执念,成为心底永远无法填满的空洞漩涡。

  这高楼林立的城市、这人潮汹涌的十字路口、这车水马龙的街道……

  真的,好空。

  我站在小小的街角,小小的平凡身躯,湮没进黑暗洪流之中。

  仿佛,看到了芸芸众生。

  当我走到和晴租住的公寓楼时,天已经很晚了。

  我站在楼下,明亮的橘红色灯光,暖暖地洒了我满眼。

  晴,你还在等我吗?

  忐忑的我,走进了公寓楼。

  我站在门口,有灯光从门缝钻出。

  我站在黑暗中,紧握着冰冷的门把手,轻轻转动。

  门没锁,我迟疑着走了进去。

  熟悉的房间,让我产生恍如隔世的错觉,仿佛我从没离开。

  然而下一秒,一个陌生的女子,却突兀地出现在我对面!

  她看起来很单纯的样子,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正打量着我。

  这个陌生女子应该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头。

  我和她无言的对视着,彼此的眼神里,流淌着惊愕。

  “你是谁?”那女子试探着问我。

  我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犹豫着是该向她解释,还是果断地转身离开。

  正当我犹豫不决时,我看到了晴。

  她急匆匆的出现在那陌生女子的身后,同样满脸惊讶地看我。

  晴率先打破了沉默,有些滑稽的,试探着问我:“是贺寞吗?”

  我看着晴,她闪亮的眼睛里,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白色雾气。

  我恍惚发现,这样的晴是如此陌生。

  晴表现出的惊讶里,带着陌生的戒备,让我有些心痛。

  “对,是我,贺寞。”

  我静静地回答,声音低到足够陷进,这低低的尘埃中。

  对面的陌生女子,疑惑地看着我们。

  晴的眸子闪了闪,脸上浮现出我熟识的微笑。

  她走过来与我拥抱。

  “欢迎回来!”她说。

  “谢谢。”我的心瞬间被她温柔的声音,以及熟悉的笑脸给融化。

  “原来你们认识啊!”那个陌生的女子恍然大悟。

  晴尴尬的对我说:“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所以又找了一个新室友。”

  我淡然地笑了笑,却没说话。

  “我给你介绍一下吧。”晴说着,拉住那女孩的胳膊,向我靠拢过来。

  晴说:“她叫张兰,和我们一样,都是在这里工作打拼的小白领。”

  “你好。”那个叫张兰的女子说。

  “你好。”我回应道。

  晴打了一个哈欠,对张兰说:“也不早了,兰兰你回去睡觉吧。”

  晴转过头对我说,“贺默,你去我房间挤挤吧。”

  我默默地点头。

  贺寞,我还是第一次,听晴连名带姓地叫我。

  我跟着晴,来到她的房间。

  晴自然地坐在床上。

  床头柜上的白色满天星,已经枯萎。

  我环顾四周,和我在的时候一模一样。

  晴依旧对我笑着说:“我也是今天才回来的,床头柜上的花还没来得及换。不过你放心,床单和被罩我都换过了!”

  我不觉地脱口:“今天才回来,那你之前去哪里了?”

  话说出口,我才发觉,我根本没资格问她这样的问题。

  晴闪亮的眸子转了转,脸上的笑骤然消失。

  她背对着床头灯的光,回答我:“回了一趟老家,处理了一些事。”

  我没再追问,低下头,看着地板上繁复的花纹。

  许久的沉默,我们第一次无言。

  晴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她用低沉的、听不出一丝的情感声音,反问我:“那你呢?”

  我抬头,认真地回答她:“我去了塔里木盆地里的一个沙漠。”

  “去那里做什么?”晴问。

  我不知如何回答,只好沉默。

  “你真狠心!”

  晴毫无预兆地对我说。

  可悲的是,晴的声音里,没有任何的情绪。

  我的心又是一沉。

  “对不起,我……”

  没等我说完,晴就失控地对我大喊:“够了!你已经选择了离开我,就不需要对我道歉。反正现在的你,已经不再需要我的陪伴了!”

  “不!不是的。”我竭力解释。

  可是晴却对我不理不睬。

  那晚,我们躺在床上。

  无奈的我,只好把之前的事详细地讲给晴。

  除了我和沐阳人的那部分,剩下的所有细节,我都讲给了她。

  晴一直很专心地听着。

  晴说,她明天就会回公司上班,顺便帮我看看公司现在的形势。

  可能的话,她会帮我去找林屿安。

  我的心里满怀憧憬。

  这次回来,我发觉我和晴之间,有道难以填满的裂缝。

  那是一道,只有时光才能够抚平的沟壑……

  我俩做了十几年的朋友,一路磕磕绊绊地走来,也曾吵架甚至决裂过,却没有这次无声的沉默,来得更加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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