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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因着楚襄有近二十年不入上京,有的是闻讯赶来抱着观戏心思的,然而真到了迎亲那天,且不说十里红妆,哪里见的是疯癫痴傻的公子襄,那高头大马上邪魅狂狷的男子举手投足无不贵气睥睨,引得无数女子折腰,感叹这镇远将军的嫡子是这样一个风流人物。

  一时间,上京城上至权贵下至百姓无不谈论公子襄,过去传的那些辛辣秘闻也被翻了出来,瞬时硝烟四起。

  据说镇远将军的先夫人不受宠爱,身故不出半年那将军又续娶了新人,乃至把嫡子送去了别庄,一困就是二十年。当年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公子,还在一些人中留有印象,可惜别庄一去不闻不问蹉跎数载,继室不容人,将军又意欲辅佐少子,今朝回来又如何?

  有一见楚襄误终身的姑娘小姐抱不平,写诗文纸笺流传于市,到后来不知从哪传出来的,世人皆知顺安县主府的赵大姑娘原是要嫁给楚襄的,这番折腾下来姐姐换成妹妹,从始自终就跟这帮姑娘小姐没什么事。

  碎了一地心。

  天气好,心情佳,赵灵运懒在软榻上,伸长了手够果子点心,边吃边看芙风眉飞色舞绘声绘色地描述。

  “杨国公府的姑娘写了厚厚一叠诗文,全让丫鬟拿出去烧了。隔壁那个王太师家的姑娘,往常和杨姑娘斗的最厉害,看见了也说'我系君心君不知'。”

  “……据说有的书嗣开了局了,就赌哪个姑娘才是最钦慕公子的,”芙风不忘往嘴里塞了块喜果,又灌了口茶,“那一溜烟的名头上,属押我们大姑的最多。”

  枝茜摇头,叫她歇一会再说,“我看你啊,该去当个说书的,吃东西都堵不上嘴。”

  芙风弯了眼到赵灵运跟前讨巧,“大姑,奴婢这事办的可成?”

  赵灵运慵懒地朝她脑门弹了个脑瓜蹦,面上流露些许愁思,“我思慕公子已久,可惜公子眼里只有灵兮。我能怎么办?做那棒打鸳鸯的恶人?只有成全了。”

  这么说着,干脆转了个身,背对众人。只见一纤弱娇躯微微震动,不堪一击的柔弱叫人心疼。

  “当真是可怜了卿卿呢。”

  正有闲心装模作样扮哭戏的赵灵运一怔,下一瞬就被双宽厚干燥的大掌抱入怀中。

  枝茜芙风和莲玉都矮身福礼,“拜见世子。”

  赵灵运被揽住动不了,只能快速转着脑子想刚被他听去了多少。

  原是赵灵兮日前出嫁容桓也来了,同行的还有平江小侯爷等一派诚王人马。除此之外,有个叫欧阳剑的大理寺少卿送了份厚礼,过后送完赵灵兮,赵承嗣说这人是临照王的男宠,容桓那日去见诚王,便是和这人一起。

  于是按照计划,赵灵运让芙风和莲玉放出风声,就说她思慕楚襄许久,果然传遍了上京城,自然也传到了容桓耳里。

  却是没料到他这时候过来,又听去了多少。

  容桓俯身蹭了蹭姑娘露出的小半个侧脸,青髭扎着细腻软滑的皮肤,手指顺着长发揉搓着后背,像抚摸一只猫儿。“我是不知原你也心有所属。”

  赵灵运这才转过身来,却是容桓松了桎梏,四下里除了他二人再无其他。“世子,放开我。”

  容桓鹰隼一样的利眼紧盯着赵灵运,不错过她一个细微表情动作。就见那双深潭一样的眼瞳周边染了红,两双柳叶细眉颦颦,朱红小口上印着贝齿咬痕,倒与那外头传的“赵大姑茶饭不思,日夜消瘦”有几分吻合。

  赵灵运敛下眉目,扇子似的睫毛仿佛扇在了容桓心头。他那耿于心头的怒气,恨不得一把揉碎了的心绪,最后都化成深深的狠劲。一口咬住赵灵运的朱唇,更趁她疼的惊叫出声的片刻,窜进了里头,上上下下一顿搅弄。

  姑娘家的娇躯不堪折腾,这么压在身下一会,中衣卸下了大半。头发也散了,金钗银珠的满榻上乱放,口脂蹭过皮肤像盖了印章。

  眼下赵灵运一手被桎于头顶,另一手被扣于背上,腰背瘦薄一片,肩胛骨蝴蝶一样。肚兜大敞四开,身上只有一条亵裤,她眼睛通红,瞪不到容桓,嘴里却学那市井泼妇骂了他祖宗十八代。

  容桓抬首扫了一眼,罢了扬唇讽笑,又狠狠一口咬住了腰侧。这下赵灵运再受不住,眼泪滚了下来,双脚踢动的更厉害,容桓来不及躲被踹了几下,他不耐之下拧眉点了她穴道,继续做自己想做的事。

  “枝……枝茜,莲玉……芙,芙风……来人!来……人……”

  容桓把她翻了个身复抱起来,毫不掩饰地让他看清自己满面阴翳,眼里皆是狂风暴雨。任外头传的沸沸扬扬,他本是不信的。自和她说了要娶她进门,这些时日都在布置,及至赵灵兮出嫁才见到一面。她比前些时候还要消瘦,仿佛风一打就透,低眉顺眼不见端肃威严,又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曾经又是金钗扎手又是冷面踩脚的,什么时候也跟那些个贵女似的“一见楚襄误终身”了?

  容桓冷哼一声,用了□□分力捏住赵灵运下颌,“说说吧,什么时候的事?”

  “世子这般是做甚?”赵灵运滚着眼泪硬气道,“你我连亲戚都谈不上,未免管得太宽!”

  “这你就错了,”容桓轻佻浪荡的扫了她全身,罢了罩上她的浑圆,十足的邪佞,“我看上的东西断没有放手的道理。”

  赵灵运嗤笑一声,“世子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如何想是您管得着的?”

  “确实不能。”容桓点头,“所以总得使些手段,让你长点记性。”

  赵灵运咬紧牙根,喉咙上下吞咽,竟是要咬舌自尽。容桓眼急手快,一个用力甩到了榻下,他怒急反笑,“赵灵运你这时候装良家妇女学那咬舌自尽是不是晚了点?”

  赵灵运狼狈地倒在地上,只觉浑身都疼,颤抖着手勉强掩住身上,却是爬不起来,嘴里也咬破了流出血。

  容桓别过头去,攥紧了拳,再转过身来,随手撇来一件夹衣,罩住了赵灵运。“人贵有自知之明,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懂了吗?”

  赵灵运咽了口涌起的血水,扬脸笑了笑,“灵运多谢世子教诲。”

  容桓眯了眯眼,半晌起身离去。

  一直被容桓带来的人用刀架在脖子上,隐约听见里头传来的声响,候在外面早就急成热锅蚂蚁地枝茜三人,一见容桓出来也不顾被罚的风险了,直接推门进去。

  “大姑!”

  “大姑!!”

  “大姑!!!”

  三人扑将过去,却一时间又不知如何下手。实是赵灵运形容狼狈,披头散发,半身□□,侧躺在地。枝茜小心翼翼地拂开她的脸,就见眼红的吓人,唇瓣又肿又破,额头更是鼓了个大包。至于身上,青青紫紫一片,手腕还留着腕粗的紫黑。

  莲玉赶紧抱了床软毯裹住,芙风捡起地上摔碎的瓷片就要出去。

  “回来,”赵灵运横眉冷竖呵斥出声,“还敢去伤人?还有你们,把眼泪都给我擦了。”

  “大姑……”枝茜想说什么,被赵灵运一个眼神打断,只能拉着拽着往床榻上去。

  “我还没死,哭什么,”赵灵运喘了两口气,视线冷峻地扫了一圈,“想不到容桓气成这样,咳……咳咳……”

  “大姑您别说了,”莲玉劝着,眼见着还有血迹顺着嘴角滑落,“枝茜,你,你快去找大夫来。”

  “我去!”

  芙风欲去,被枝茜一把拽住,“你别添乱了,在这待着。”

  赵灵运皱了皱眉,道:“你们三个都给我待在这,请什么大夫!”

  “大姑……”枝茜拽住赵灵运的手,嘴唇蠕动半天也说不出话。

  赵灵运闭了闭眼,艰难说道:“你们几个如果都不能忍耐,如何演的下去。容桓生性多疑,我本不愿意嫁他,若轻而易举地答应了他反倒会察觉。”

  莲玉摸了两下眼泪,“那您也不能……不在乎自己的身子。”

  赵灵运默然不语,这事她也没料到,想不到一句流言蜚语竟让他勃然大怒。纯属意外巧合,倒也让赵灵运略松了口气,容桓应该没听见她们前面说的话,倒是信了外界所传。

  “莲玉,你记得去陆乙那讨个大礼,我受了这般苦头,不还要他家公子?”

  “我呸!他这般算计,早晚阴沟里翻船!”莲玉啐了一口,犹不解恨。

  “行了,芙风去开库房,枝茜去煎药,我要睡会。”容桓来此,容氏大概是不知的,她这些日子一直避走听啼馆,眼下也放心,便交代下去后,慢慢转了个身。

  室内燃着安神香,赵灵运每每昏昏欲睡又精神十足。

  她浑身酸疼,骨头散架似的,连吞咽都痛苦难堪。容桓那一下大抵用了十成力,刚被掼下去时,脑袋嗡一下半天睁不开眼。都那个时候了,她还想着这人自来是无人敢挑衅的,军中历练千牛备出身当真不假,及至后来他说了什么也没听清。

  可怜她生意越做越赔本,往后得连本带利的讨回来。赵灵运勾唇冷笑,猜想着那边应该收到信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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