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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后汉书·刘瑜传》引《淮南子》说:邹衍事燕惠王,尽忠。左右谮之,王系之,(衍)仰天而哭,五月为之下霜。”

  这样一间漏不进几缕光线的净室,潮湿顺着墙面化成水,冰冰凉似六月飞雪。赵灵运被紧锁双腕吊在梁下,脚尖勉强能够到地,还有多余心思想些有的没的。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又开了,她恍恍惚惚勉强抬头看一眼,朦胧一片并不真切,感觉浑身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那双美目失了神采,头抬起很快又耷拉下去。容桓轻轻走过去,手臂环上了赵灵运的腰肢,半抱着似的把人揽在怀里,嘴唇则贴在纤细的脖颈间厮磨啄吻。

  “卿卿……”

  他这一声说的极轻极轻,好似最磨人的呢喃,又像掺了五味杂陈的酒,闻到就要醉生梦死。赵灵运张了张嘴,呼出一口气,随着身子软软的起伏,容桓一口咬上了她的喉咙。

  “唔……”

  牙齿啃咬的力度不小,舌尖舔舐过,又被薄唇衔住。她不知自己被吊了多久,好似死过一次,又被这么一咬,狠狠的,却疼的只能发出一道浅浅的闷哼。

  容桓却还不打算放过她,一手从大腿滑过胯骨小腹,拉开衣襟,解开兜绳,她半个身子陡然落在冰凉的空气中,浑身打了个寒颤。那只烫得吓人的手还在继续,摩挲着腰际,熨帖了后背,攀爬上后脑。然后,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迫使她整个人反折后仰过去,整个脖子、锁骨暴露在他眼前。

  赵灵运咬紧牙关,此时神志十分清明,等着容桓接下来的动作。她听见他的喘息,在落根针都能听见的地方,他的喘息像野兽嘶嘶。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从心头涌上,赵灵运有些怕了,她舔了舔唇想说什么,容桓却一把抱住了她。

  “……卿卿……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容桓咬着耳朵,罢了又笑了起来,胸膛震动带起一片温热。

  赵灵运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飘进鼻端,可她看不见也摸不到,容桓像把刀一样生拉硬拽,她活的真有些生不如死。

  ———

  “大姑?大姑?”

  好像有人叫她。赵灵运睁开沉重的双眼,刺目的光线突然摄入,她猛地闭上眼,眼角淌下来几滴泪水。

  莲玉小心叠了张帕子给她遮上了眼,一边探上额头试了试温度,还好,喝过药热已经下去了。“大姑,我们已经离开了英国公府,您放心吧,再睡一会。”

  赵灵运摇摇晃晃昏昏沉沉间,脑袋里闪过一些零碎画面,还想再问些,然而有心无力,或是莲玉的温柔有着蛊惑,她到底挨不住乏累,又昏睡过去。

  容桓压低了声音,撂下帘子:“走吧。” 

  莲玉却抬起了头,大胆直视着容桓,“五爷有句话让奴婢带给世子,'贵府对长姐所做之事,来日必当十倍奉还。'”

  容桓听罢,振袖收臂,傲然凌厉间睥睨四下,唇角勾起轻笑,“如此,也劳你给赵五爷带句话。”容桓的视线越过帘子似乎能看到赵灵运,无数缱绻温柔玩笑戏虐袭上眼帘,“我容桓和赵灵运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莲玉浑身一抖,赶紧低下头。实是容桓浑身的气度和神色压迫人心,也道世子这是跟大姑要不死不休了。想到过晌午一个丫鬟说英国公府来人传话,派个人过去接赵灵运,她被休了。莲玉接到消息后一路忐忑不安,等见到赵灵运时就见她昏迷不醒地倒在床榻之上,一身亵衣掩不住香豔迷情。

  无用递给她一封休书,说是世子写的,让赵灵运醒来再看。不等她收拾,就被撵出了府,和虚弱不堪的赵灵运。

  莲玉气得想撕了无用那张嘴,赵承嗣在翰林院上公脱不开身,只让她把人先带回来要紧。这里面的气愤难消,心疼怜惜,自不必说,只是始终不见容桓现身,莲玉咬牙让车夫再等等。

  终于等到容桓过来,他一身利落身形,倨傲地让跟过来的一个丫鬟给赵灵运喂了碗药,罢了仔细看了两眼,才叫他们走。

  马车刚驶出几步,就见从里面摔出一只药碗。容桓看了,笑了笑,目送她们院里英国公府。

  从此各为其主,各凭本事,再见面狭路相逢,胜者为王。

  匾额高悬的英国公府,朱门红漆权臣世家,富贵狮子前,容桓傲然而立。他那极为英挺的脸庞,棱角分明的刚硬,是几代权臣累身荣耀,英国公世子。

  容桓松下脸色,身子略晃了晃,往后退了一步。

  “世子!”

  无用赶紧扶住容桓,深知他受了伤,之前没有上过药就去找了赵灵运,直到送赵灵运走前也不过草草处理过,只怕这时已经挺不住了。

  “无事。”容桓皱了皱眉,感到伤口迸裂了,只怕刚换过的新衣又要扔了。却是赵灵运断子绝孙的这出心狠手辣,直叫华荣夫人火冒三丈暴跳如雷,若不是他替她挨了打,又赶紧把人送走,还有的法子招呼她。

  无用小心觑着容桓,见他神色凝重,下意识瞥了眼后背。果然,有些血迹晕染开了,世子刚受家法时不肯动用内功抵抗,想到那赵大姑惹事的能耐,不禁心道晦气。

  “无用。”容桓叫他。

  无用赶紧回神,躬身敛目。

  容桓说:“叫人嘴巴都给我闭紧了,我不想听到关于此事的任何闲言碎语。”

  “小人明白。”

  “还有,”他若有所思地摩挲了两下指环,“你去打听打听镇远将军府的二公子,楚煊。”

  小人尊命。”

  “去吧。”

  容桓见无用跑远了,这才慢慢走回英国公府。他眼下得重夺诚王的信任,头件事便是与平江侯家联姻,娶韩黛玥,还要让她生个一儿半女才可让那边放松警惕;第二件事,陕州盐税也要分出去些,养兵马需以大量军饷,诚王这私兵库府是一大笔开销,上次的盐税利润早就消耗殆尽,陕州的也只是近日的事;第三件事,楚襄回来要□□承嗣,他和赵灵运往来暧昧不清,且容氏活着时和那将军府的继室多有联系,怕是这时急需一个人扶持,依他往日与镇远将军接触来看,这老将军是十分喜爱这个楚煊的,便是借着他手拿到一部分兵权交给诚王好了。至于赵灵霄那,还得他去摸过底再从长计议。

  容桓想事时,注意到身后有人跟着。他停下脚步,侧身说道,“跟着我一路了,怎么?迷路了?”

  韩黛玥娉婷身姿从后面过来,到容桓跟前施施然做了个万福,那张也可夸赞一句楚楚动人的面容上,多有娇羞惬意,却也勉强端起庄素颜色,“黛玥知世子受了些伤,特拿了药来。只您不在院内,黛玥斗胆在此等候。”

  容桓眼神幽深地盯了她许久,噙着一抹似笑非笑,显得又些邪佞。只见他目光极为张狂放肆地上下打量了韩黛玥,罢了往前一步凑近些许,低沉道:“韩姑娘……今年可有十五了?”

  “十六了……”韩黛玥晕红了一张脸,觑眼过去又很快垂下,“年初的时候,过完十六生辰。”

  容桓眼中闪过不屑嘲弄,嘴唇勾了勾,“你把药放下再走吧。”

  却是转个身在前面带路,没有直接拒绝她。韩黛玥欣喜了几分,眼睛直勾勾盯着容桓宽厚的背影,亦步亦趋跟着。她看不到,容桓骤然冷下的脸,更揣测不到他的内心作何想——赵灵运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跟来,真是,一刻也不等人呵。

  “注意脚下!”他跨过门槛,刻骨提醒。果不其然,听到身后一声轻呼,韩黛玥斜倚着门栏,一脚蜷了起来。

  “世子……”

  容桓抓住她的手腕,入手的感觉却让他下意识皱了下眉,又马上松开,“走路时多注意着脚下。”

  韩黛玥轻声嗯了下,由着他拽着自己腕子,跨进了容桓的院子。

  有下人在院中清扫,青石板路明光锃亮,芭蕉叶上水光莹莹。容桓放缓步子,见到自己的正屋轩门大敞,刚还有着赵灵运的痕迹的房内,人去也空。

  之前赵灵运一直住在府里偏僻之处,只有后来几次在他这里住,如今人走了也没留什么东西,倒是清净的很。

  容桓挥退跟上来的下人,径自去了书房,韩黛玥还在跟着他,直到他说你可以走了,才抬头看过来,似十分忧心似的说道:“眼下无用不在,不如让黛玥为世子上药吧。”

  容桓挑眉,启唇讽刺,“韩姑娘就这么迫不及待?却不知你的嬷嬷是怎么教规矩的。”

  这话说的着实很重,韩黛玥几乎是立时羞红了脸,而后又青白一片。她抖着嘴唇,把药匣放到石桌上,慌忙走了。

  容桓眯了眯眼,“来人。”他冷酷无情的哼道,“把没用的东西给我扔出去。”

  “是,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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